他们的女儿离家那日,穿的是一身藕荷色劲装,她说这颜色衬她。
往日一幕幕在眼前重现,柳听风双拳紧握。
为找到真凶,柳听风第七次登上猫岛,仔细与当地人了解情况。
之后又找到厉寒山,厉寒山也是天机宗长老,当时便是他从猫岛接走六名化劲,这事之后第五日,镇海宗搬走。
也就是那时,他的女儿也在猫岛附近......
结合女儿当时的任务:首次离宗历练、斩杀逃避对抗魔道之人等任务。
猜测镇海宗或许知道什么。
凶手应非镇海宗,柳听风打听得很清楚,镇海宗修为最高的长老叫魏合,化劲后期。
其女柳凤仪,与赵元辰、屠刚,三人皆是化劲圆满。
故推测……镇海宗或在女儿被害前,已经被女儿覆灭。
......
七日后,天机宗在碎星海西境、猫岛周边两万里,派出大量弟子、调用大量畜力和船只,广发悬赏令。
悬赏极高。
寻找宗门:镇海宗。
线索不拘大小,一经核实,报酬十万银起,上不封顶。
提供镇海宗确切下落者,视修为赠天机宗客卿长老身份、内门弟子、三代优先收录。
悬赏令末,加天机宗宗主印。
消息传出当日,碎星海西境为之震动。
猫岛周边万里海域,无人不知天机宗悬赏。
.......
这日午时,崔浩正在甲板上面指导张赛哥修炼。
船舱里不能待,闷热难耐。
石敢当正在附近空中练习使用蝠枭,玩得十分兴起。
“崔大哥....”孟七娘端着两个粗碗走过来。
离开大安王朝后,孟七娘脸色越来越好,身子也胖了起来,脸上笑容美丽道:“酸梅汤凉了,你喝一碗。”
崔浩听见“梅”字便觉得牙根发软船上零嘴,除了青梅,便是寡淡椰汁。
但孟七娘一片好意,他还是接过饮了一口。
全身汗湿的张赛哥也有一碗,接过道谢:“辛苦七娘姐。”
就在孟七娘打算说什么时,石敢当在半空中大喊:“左前有船!海盗!”
崔浩看向陌生来船,当即决定:“我去会会他们。如若不敌,马上就逃!”
“好!”石敢当大声提醒,“你当心。”
崔浩跃下大船,踏水疾行。
每一步踩在浪头上,两三百丈距离,不过十余息。
迎面来的是一艘三十丈长快船,船身狭长,舷侧包铁,船首嵌着一颗狰狞的黑色兽首。
甲板上人影晃动,约莫二三十人,刀枪折射着阳光,喊杀声远远传来。
“点子迎上来了!”船头有人尖声高叫,“是个愣的!”
“一个人也敢冲,呸!蠢货!”
听着许多辱骂声,崔浩已至船头。足尖在海面上一点,身形拔起四丈,越过船舷,落在船首甲板上。
周围霎时一静。
崔浩扫了一眼海盗们,暗劲居多,有那么三四个人看不透。
低一个境界、同境界、高一个或高多个境界,这些情况皆看不透修为,只能等动手。
但如果差两个境界,又没有佩戴‘隐元玉佩’,高境界则可以看穿低境界修为。
“当家的是谁。”崔浩淡淡问。
“我!”
崔浩循声望去。
船舱二层,舱门打开,走出一人。
中年,白面,无须,青衫儒巾,手里拎着一柄长剑尚未出鞘,剑鞘乌沉沉的,刻着好看云纹。
“破浪帮,许青鱼。阁下怎么称呼?”
“徐三。”
“徐兄。”许青鱼居高临下,不急着拔剑,语气像叙旧,“我这破浪帮在附近讨饭吃,规矩简单:借道,三成货。不借,全留下。徐兄是借,还是不借?”
崔浩没答,脚下一点,身形拔高,长剑出鞘,剑罡劈向许青鱼面门!
许青鱼脸上笑意敛去,来人居然也是罡劲高手!身形晃动,避开斩击。
嘭!
二层船舱被斩碎许多地方,顿时木屑纷飞。
许青鱼已落在一层甲板,剑尖斜指,儒巾歪了半边。
“徐兄原来也是罡劲,”许青鱼不想死磕了,“请徐兄自行离去,借道之事作罢。”
试出许青鱼是罡劲初期,崔浩把境界控制在罡劲初期,挥剑再进。
剑尖颤出七朵银花,分刺许青鱼咽喉、心口、丹田。
快,且刁。
许青鱼连忙横剑格挡,剑剑相交,火星四处溅射。
数息之间,两人快速交手十多招。
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大胡子,许青鱼越打越心惊,每一次剑剑相撞,他体内的罡气就晃动一次,如抖水桶,左右摇。
不仅如此,每次剑剑相交时,体内罡气像开了个口子,被一股诡异吸力向外抽离!
“你!”许青鱼盯着崔浩质,“你修炼的什么邪功?”
崔浩看了看手中银秘长剑,虹吸+5,头回实战,效果尚可。
“徐兄。”见崔浩停手,许青鱼收剑入鞘,动作很慢,“今日之事,是许某有眼无珠。徐兄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
“欺软怕硬的东西!”崔浩目光一冷,手中长剑向前斩出。
许青鱼后撤一步,重新拔剑:“不识抬举,都是罡劲初期,我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许青鱼心头大骇,那劈来的剑罡赫然超过了一丈距离,落在他的额头上。
许青鱼被定在原地,嘴唇微合:“罡劲中.....”
“嘭!”
许青鱼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甲板上。
其他海盗见状,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一阵喧闹后,除五人跳海,其他人皆被斩杀。
回到许青鱼尸体跟前,崔浩俯身,探手入怀。
指尖触到硬物,抽出一张麻皮纸。
展开
悬赏令!
第375章 ‘不逃了’
抬头赫然三个大字天机宗。
“寻找镇海宗。线索不拘大小,一经核实,报酬十万银起,上不封顶。提供镇海宗确切下落者,视修为赠天机宗客卿长老身份、内门弟子、三代优先收录。”
下方,天机宗宗主红印。
崔浩看了很久,镇海宗……何时得罪了天机宗?
这时石敢当驾驭蝠枭落下。
“崔师弟,你在看什么?”
崔浩把悬赏令递出去。
看清内容,石敢当同样不敢相信:“崔师弟……这……如何是好?”
“石师兄,你带张赛哥、孟七娘,去鹰隼岛暂住。我乘蝠枭去内海寻宗门,事不宜迟。”
“好!你快去,我会保护好他们。”
完成分工,崔浩带上一个包袱,跃上蝠背,振翅而去。
目送崔浩看不见,石敢当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天上太阳,三人驾驭两艘船,向仅两天路程的鹰隼宗赶去。
不好继续赶往内海,路上风险太多。
......
蝠枭振翅,一连五日。
海天一色,无岛无礁,只有无穷无尽的蓝。
饿了啃肉干,渴了饮皮囊里的淡水,困了便在蝠枭背上打个盹,蝠枭累了便寻礁石歇脚。
第六日的黄昏,崔浩路过一处无名海岛补给淡水。
孤独的海岛一角,只有一户渔家,老夫妇二人在此住了三十年。
夫妇两人没见过蝠枭,吓得跪地叩头,崔浩扶他们起来,给了一锭碎银,买下些淡水、鲜肉、鱼干、水果。
老人收了银子,见崔浩风尘仆仆,问:“客官这是去哪?”
崔浩未答,待蝠枭歇足、吃饱鲜鱼,继续出发。
第七日,蝠枭翼下终于不再是纯粹的汪洋。
群岛如散落的棋子,大小不一,远近参差,有的翠绿葱茏,有的只是寸草不生的黑色礁石。
崔浩降低了飞行高度,沿着岛链缓缓巡弋。
开始遇到船。
货船、渔船、客船,偶尔也有战船,看准一艘商船,崔浩落在船上。
“请问,附近可有新迁来的宗门?约莫六七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