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31节

  “黑水城,为恶乡里的马氏兄弟及其豢养打手十余人,被断筋挑骨。”

  “洪山城的强氏商行,主事者三人头颅被置于商行门口的石狮口中。”

  “恶虎岗盘踞多年的匪首插翅虎,连同其骨干十七人,被尽数斩杀,巢穴财货散与附近贫户。”

  “水猴坡匪首翻江蛟被一剑贯喉,尸体旁用血写着‘劫掠妇孺者,死!’”

  ……

  一桩桩,一件件,地点全在临渊府境内。

  行事风格果决狠辣,专挑地方豪强、匪首下手,事后往往留字或散财,隐隐指向一个模糊的身份游侠。

  却又不全然符合传统侠客的路数太过酷烈,也太过……高效。

  官府起初震动,发过几次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却是众说纷纭,有说是个冷面青年,有说是个虬髯大汉,更有甚者说是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几次围捕皆无果,久而久之,这类事件多了,竟似成了某种常态。

  甚至,民间私下称之为“影子阎罗”或“无名客”,畏惧者有之,称快者亦有之。

  魏合摇摇头,收敛心神,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消息来自白鹿城,字号略小,却让他瞳孔一缩。

  ‘西塘郡郡帅赫山、平安府府帅史思柱,麾下亲信已全面接管白鹿城,与王朝明面上形成对抗。’

  白鹿城!赫山!史思柱!

  魏合想起一年多前,崔浩离开宗门,打算去白鹿城参加武会,后托人带信回来,说不参加武会了,要外出历练。

  这一年多,不知道历练到哪去了....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掠过魏合脑海,让他握着纸页的手指微微一紧。

  影子阎罗……临渊府境内…时间恰好对得上……呃....不会吧?

  应该不会,崔浩谨小慎微,不会冒险,肯定不能是他。

  “师父,”梁小英走进来,“宗主来了。”

  归不移与梁小英擦肩而过,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厅殿,在左侧一排,其中一张椅子前坐下。

  “魏长老,有一事,需要与你商量。”

  魏合看向白良和梁小英,“你们出去。”

  厅殿内没有旁人,归不移道,“有消息说,鹿城来人,入了帅府。”

  “你担心谭启豹投靠赫山、史思柱之流?”魏合着胡须,神色从容,“不必过虑,谭启豹精明着呢,他不会轻易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魏合说得很宽松,归不移也就不担心了,跟着说起第二件事情。

  “沉寂一年的血劫道又出现了,袭击了万海商行的运银船,负责保护的是百炼武馆二十七人,其中包括....伯水根。”

  顿了顿,归不移补充道,“没有活口,皆被摘心,三十万两白银失踪,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魏合眼中精光一闪!射出骇人光芒。

  被抢的‘万海商行’有一半属于镇岳宗。

  百炼武馆是镇岳宗的附属武馆,馆主伯水根是暗劲大成境界高手。

  “血劫道这次恐怕是有必备而来.....”归不移分析道,“可能会死更多人。”

  “先清理叛徒,”魏合声音低沉道,“三十万两白银装船,知道这事的人不多。”

  归不移答应,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还未跨出门槛,归不移下停步子,转身道,“我昨日收到请帖,玄水宫弟子许冷凝突然踏入暗劲大成,玄水宫宴请、大办。”

  魏合吸气,“妖孽!”

第164章 兰花武馆

  同一时间,崔浩重临洗沙城。

  阔别一年有余,城郭依旧,却物是人非。

  沙家堡换了匾额,成了某个不知名商贾的别院,高墙内外粉刷一新,昔日血迹与烟火痕迹早已荡然无存。

  崔浩牵马缓行,目光平静扫过这座曾被他亲手点燃混乱与毁灭的堡垒,心中无甚波澜。

  江湖更迭,本就寻常。

  正当他准备离开,继续回宗之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迎面走过来的,身形佝偻、裹着灰布头巾的男子。

  男子一人赶双马,双马身后拖着马车,咕噜噜过来。

  其胸前衣襟微微敞开一道缝隙,其内衬上,一抹暗红污渍夺目。

  血渍色泽不算新鲜。

  看血渍形态,像是……滴落。

  仰头吞服心头精血时,很可能会将鲜血滴在胸前衣襟上。

  两人擦肩而过时,嗅到对方身上有一股还没完全挥发的血腥气。

  “血劫道....”崔浩心中有了断定。

  他们行事诡谲狠辣,好劫大额财货,动辄摘心屠戮,在临渊府境内恶名昭彰。

  当与马车擦肩而过,崔浩又发现,碎石路面被压出深深的辙痕。

  拉车的两匹健马肌肉贲张,鼻孔喷着粗气,显然负重极大。

  “白银?还是其他重物?”崔浩心念电转,旋即遗憾摇头。

  银票是好东西,白银实物带不走,继续往前走。

  过去一年,他到处行侠仗义,打开库房只拿银票、宝药之类的物件。

  实物银子、铜钱、铁器、粮食,只能散给当地人,很多人因此叫他活神仙。

  却不知,某人实在携带不了那些重物。

  ......

  出城,多用些银子,牵马上船,五日后到达重回临渊城。

  远远看到巨大的,与城墙连为一体的水门,崔浩心脏有力跳动着,他很想苏芸,也想胡杏。

  可惜,胡杏亲手给他纳的千层底鞋,被容樽那个疯子给斩去了鞋头。

  当大船无法靠风力与巨浆航行,改由岸上的纤夫们拉行。

  他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拉着大船进入码头、靠近泊位。

  随着一阵呼喝,以及嘭嘭嘭声响,大船停稳,放下船板。

  崔浩最后牵马上岸。

  与记忆中相比,街面似乎更繁华了些,沿街铺面多挂新幌,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烧饼香、糖人儿的甜腻,还有车马扬起的尘土味这是活生生的、喧闹的人间烟火气。

  崔浩深深吸了口气,在这熟悉的气息里悄然松弛了几分。

  “归心渐切,崔浩越靠近家门,脚步越轻快。

  巷口那株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在夏日的午后投下大片荫凉。

  自家院门紧闭,却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环锃亮。

  崔浩抬手,叩响门环。

  “谁呀?”院内传来清脆的女声,是铃铛。

  “是我。”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闩拉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铃铛双手掩口,眼泪往下落,“老爷,你终于回来了!”

  “家里可好?”

  “好,一切都好,就是夫人和二夫人常常会想你。”

  崔浩也想两位娘子,“她们在家吗?”

  “浩哥!”苏芸出现在堂屋门口,一身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髻简单绾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一年不见,她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些沉稳,肤色依旧白皙,此刻却因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身边,胡杏也快步走出,一身利落的短打,显然刚练武,眸光粲然,“夫君....”

  崔浩跨入门内,反手将门关上。

  转身,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唇角微扬,“不错,都明劲了。”

  毕竟是暗劲小成高手,能清晰感知到两女气血比离家前凝实了许多,气息绵长,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劲力流转的痕迹虽只是明劲初期。

  但在这般年纪,已算难能可贵。

  苏芸眼圈微红,接过包袱时,手指无意间触到崔浩手背的疤痕,动作微微一滞,将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崔浩笑笑,“路上买了些东西,有些沉。”

  铃铛接过马绳,牵去马房。

  在院中石凳边坐下,苏芸匆匆端来温热的茶水,胡杏则打来清水让他净面擦手。

  “浩哥,”苏芸轻声问,目光细细打量着崔浩,“一路可还顺利?”

  丈夫比离家时瘦了些,皮肤也黑了些,但眼神愈发沉静深邃,像一口深潭,望不见底。

  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衫是她之前亲手缝制的,此刻沾着些尘土,袖口有磨损的痕迹。

  “还好。”崔浩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瞬间舒服了。

  不想多说途中那些血腥与险恶,只是简单道,“去了几个地方,见识了些风景和人,修为也小有进益。”

  苏芸和胡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释然与欢喜。

  她们知道崔浩性子沉稳,既然说“还好”,那便是真的无甚大碍。

  至于“小有进益”丈夫离家时已是暗劲入门。

  再进益,该到了何种境地?两人不敢深想,只觉得与有荣焉,心底兴奋。

  崔浩问妻子,“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我和胡杏最近一个月没有去武馆,在家修炼。每日吃穿用度不缺,丹药不少.....只是有些担心你。”

  崔浩轻轻点头,彻底放心了。一家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好事。

  这时铃铛走过来,“我去做饭,老爷想吃什么?”

  崔浩想吃苏芸与胡杏,但这话只能藏在心里,“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你决定。”

  铃铛开心应是一声,匆匆去厨房。

首节上一节131/61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