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太过分,对于出身低贱的武者,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实际上,他们说这些话,也是事出有因。
若是长青宗只收留他们这些出身名门的弟子,那定然能保证每个人都能顺顺利利的进去。
收留其余小地方的世家,倒也无所谓,毕竟好歹也算是个豪门,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但若是出身低贱,给别人做仆,换取一口饭吃……
那凭什么与他们平起平坐?
甚至,这群贱民还要跟自己抢夺那有限的席位!
这也自然导致,一些世家弟子的厌恶。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贫苦出身,听到这话,脸上纷纷涌现怒容。
恨不得立刻出手,一巴掌把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弟子给拍死。
他们一忍再忍,那些人仿佛不知疲倦,依旧在咄咄逼人,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放你娘的狗屁,你不过就是出身好点,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不过是怕我们抢了你们的席位而已,哼,可这席位本就属有德者居之,有本事,你让长青宗把你收进去啊?”
“哼,一群粗鄙不堪的东西。”一公子哥手摇折扇,鼻孔朝天,嗤笑道。
场面有些乱哄哄的,双方争吵的不可开交。
连陆离和姬云都听到了,都有些尴尬,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出手。
“给我住嘴,谁再敢喧哗,直接逐出长青宗!”突然,执事鼓动劲力,闷喝一声。
巨大的声音滚滚扩散,震慑全场,这才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哼,高公子,我说的没错,这群贱民本就是要饭来的……”
“住嘴!”高玉楼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说话之人。
“好。”此人不敢再言,立即转移话题:“高公子,你觉得谁能获胜?”
高玉楼深深的看了陆离一眼,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想也没想:“陆离。”
“什么?”一众公子哥吃惊,面面相觑,感到不可思议。
“高公子,那可是回龙枪啊。”
高公子淡淡一笑,不再理会他们。
他们看不出来陆离的恐怖,是他们境界太低。
不需要过多解释,一切以结果为证。
场中。
姬云颇有些尴尬,毕竟此事因他而起。
他看了看陆离,心中暗里摇头:“罢了罢了,就不再那么雷厉风行,权且留他一些面子,与他斗个上百回合,免得回去被奚落。”
“唉,好端端的,无缘无故被架了起来,要是输得太惨,恐怕在一群平民里抬不起头了。”
“咳,陆离,我们开始吧。”
“好!”陆离淡淡一笑,场外的那些冷言冷语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铿锵一声,拔出背后的五虎盘龙刀。
刀上附着的浓厚煞气,立即顺着掌心涌进全身,甚至直攻心智。
可仍旧被陆离死死的压制着。
对面,姬云也从背后抽出枪来,此枪枪杆用玄铁制造,一颗龙头吞吐出锐利无比的枪尖。
枪身一抖,仿佛若有龙吟声响彻开来。
陆离眼睛一眯:“如此不凡,莫非也是一把浸染着神异的宝兵?”
“陆兄,请吧?”姬云笑道。
陆离点点头,飞燕步施展开来。
身体好似化作残影,鬼魅般朝着姬云杀去。
姬云长枪剧烈抖动,枪尖寒芒烁烁,聚目凝神,朝着陆离残影猛的一刺,犹如长龙冲天!
“果然有几分本事!”这么快便找准了陆离的身位,令陆离心中暗赞道。
旋即,也出刀迎击。
铿锵一声。
陆离挑开刺来的长枪。
那股龙吟之声,立即回荡在脑海里,令得陆离脑袋,有些刺痛。
紧接着,眼前又是一抹寒芒,那柄长枪再度袭来。
陆离连忙闪身,躲避这一击。
可是,丝丝龙吟又嗡鸣的响来,震彻陆离心神。
“果然是一把宝兵!”这些印证了陆离的猜想,寻常凡器,根本没有这般效应。
陆离眼光一凝,看准时机,在姬云出枪之际,豁然欺身而进,猛的一刀斩下。
裹挟着浩瀚无匹的巨力,一记勾人心神,充斥煞气的一刀,无敌匹敌,犹如煌煌天威一般,朝着姬云倾泻而下。
姬云瞳孔骤缩,心神胆颤,连忙抽枪横在身前。
刀枪相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姬云被一股大力震得手筋发麻,只觉得长枪都差点脱掌而出。
身体止不住的后退,好悬退在擂台的边缘,差点掉下去。
他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一双眼中满是震惊。
“陆离,你究竟是……”
他话还未说出口,陆离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趁势追击。
刀芒纵横,铺天盖地,强劲的气势,立即锁死了姬云的退路。
无论朝着哪一点闪躲,陆离都能够准确无误的斩落。
无论是技巧,还是速度,以及对于时机的把握,陆离这一点,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妥妥的教科书级别。
姬云心神胆战之下,战意早已经消失殆尽。
更令他惊恐的是,他感觉在陆离面前,就像是小孩耍大枪,毫无还手之力。
“好恐怖的力量,这真的只是泥腿子出身,你在开玩笑吗?”姬云心尖狂跳,心头狂吼。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刀,姬云面露绝望。
这一刀,他不仅避无可避,而且还无法抵挡。
已经在擂台边缘,横竖都是掉下来失败的下场。
姬云闭上眼睛,仿佛认了命:“我认输!”
第114章 震惊长老
陆离长刀离姬云脑门只有三寸距离。
刀芒剧烈喷涌,令姬云头皮刺痛,冷汗涔涔。
浑身上下,瞬间被汗水打湿。
背后的衣衫,可见大大的一圈汗渍。
此等景象,全场皆惊。
“什么,姬云居然真的败了,怎么可能?”
“为何陆离可以把姬云压得左支右绌,毫无反手之力?”
高玉楼身边,一众公子哥只觉得不可思议,头脑地震般轰鸣。
“不对吧,泥腿子能击败姬云?这是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逆天机缘怎么可能给泥腿子?什么坠落悬崖,得到神功的话本戏码,你还真信啊?”
“哼,陆离绝对是故意隐瞒身份,戏耍我等,等他回来,我一定要质问他!”
“说的不错,贫苦人我见的多了,这副气质神态,全然没有卑躬屈膝的模样,根本就是久居上位,养尊处优的人物!”
他们纷纷看向高玉楼。
“高公子,果真如同你所料,那姬云他真的败了。”
“这个陆离隐藏了身份,公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众人乱哄哄的道。
高玉楼眉头紧皱,额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已经有了丝丝怒意。
“我且问你们,你们的一代祖师是什么身份?”高玉楼沉声问道。
“那自然是身份尊贵的家主,家族的开山祖师!”
高玉楼额头布满黑线:“当家主之前呢?”
众人一愣,嘴唇嗫嚅,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得道出一句:族谱上没记载。
高玉楼摇摇头,叹息道:“我高家第一代祖师,乃是土里刨食之辈,为一户地主家的长工。”
“工作辛劳,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所得工钱还时常被地主克扣,食不饱穿不暖。”
“那一年,天降大雨,洪水泛滥,庄稼尽毁,地主直言颗粒无收,不给一点工钱。”
“三个孩子,饿死了两个。”
“你真觉得,我先祖,是不是你们口中的泥腿子?”
众人说不出话来,但是面上仍然不忿。
特别是那群贱民又在起哄,只觉得心中烦躁。
“什么狗屁世家,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仗着出身好点,有几个臭钱而已,要是我也有这个份资源,我比起这群世家子弟,只会更强!”
“这群公子小姐细皮嫩肉的,没干过粗活,习武定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里比得上我们坚持?”
他们听了,怒气再度在心间翻腾。
高玉楼面如平湖,丝毫不为所动,继续道:“昔年,炎高祖从一介草莽,从偷鸡摸狗,与狗争食,到崛起成为天下人敬仰的炎高祖,又有谁能够想到?“
“此事皆因你们而起,若不是你们非要咄咄逼人,口无遮拦,他们也不会对你们生出怨气。”
“既然错了,那就乖乖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