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将军惊疑不定起来,他心中是不信的,但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方式了,那还不如殊死一搏,来得痛快。
总不可能真的被拿去砍掉脑袋吧?
“秦将军,借宝剑一用。”葛将军看向一位须发皆白的将军。
这位秦将军面露犹豫之色。
并不是不想借,而是实在是不敢,要是郡尉吃了亏,一定会暗中给足你穿小鞋,到时候,百事不顺,苦不堪言。
“无妨,你尽管借,大家都看着。”叶沧溟淡淡的说道,似乎并不把葛将军放在眼里。
葛将冷哼一声,接过秦将军抛出来的宝剑。
拔出宝剑,一道青光瞬间绽放,照耀了整座营帐。
这把剑通体由青玉制成,而且,剑锋锋利无比,寒气逼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随后,两人径直来到外边,找了处空地,其余的将士们围在四周,议论纷纷。
“你先出手,我不想被人说以大欺小。”叶沧溟挽了个剑花,摆开战斗姿势。
葛将军好歹也是先天七层的高手,身形一闪,便瞬间来到叶沧溟身前,长剑朝着叶沧溟当头斩落,剑气纵横,威势霸道!
叶沧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身形微微一转,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一剑,随后,朝着葛将军刺去。
葛将军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早有预料,长剑一挥,便挡下了这一剑。
不过,令葛将军意想不到的是,境界差了两层,但抵挡下来,却是无比的轻松,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吃力。
叶沧溟心中也是苦不堪言,他浑身被伍子元修重创,实力大损,对上葛将军,竟然比他强不出多少来,这让叶沧溟很是无奈。
但是话已经放了出去,总不能收回来,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于是也只有硬着头皮打下去,别无选择。
片刻后,双方已经鏖战了有一百个回合。
葛将军浑身带血,气喘吁吁,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而叶沧溟身体也是极其的不好受。
本就是重伤之躯,而且,为了赢下这场战斗,不至于损伤颜面,又与葛将军强行交手,导致伤势愈演愈烈。
他本来可以慢慢的与葛将军周旋的,但是身份害了他,如果拖得太久,就算赢下葛将军,也没有展示出相应的实力来,反而难以服众。
所以,叶沧溟要的是速胜,而且是必须速战速决!
鏖战片刻,胜负已分,葛将军跪倒在地,口吐鲜血,浑身无力的颤抖,已经提不出一丝力气。
葛将军死死的盯着叶沧溟:“狗日的,算你狠,老子在地狱里等着你!”
话语刚落,叶沧溟刺出四剑,分别挑断了他的四肢筋脉,废了他的武功。
“来人,将葛将军拖下去,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说完,叶沧溟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一阵危险的风浪吹起,让叶沧溟的衣衫猎猎作响,不怒自威。
下一刻,叶沧溟回到营帐中,血液逆流而上,体内气血鼓荡,内气翻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伤势又加重了,可恶,可恶啊!”
叶沧溟再度喷出一口鲜血,如此,体内激荡的气血这才缓缓平息了下来。
身体那股狂躁的气势也逐渐变得平顺。
“陆离,这一切都怪陆离那小子,宇儿是因为陆离,才会生死不明,我也是因为陆离,才会身受重伤!”
“陆离,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叶沧溟浑身释放出恐怖惊人的杀气,双眼布满血丝,眼球通红,一副犹如嗜血猛虎的模样,欲要择人而噬。
还不等他平息下内心的情绪,忽然,一位士兵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
一进屋,感受到屋内的压抑气氛,吓了一大跳,直接双膝跪地。
“不好了郡尉,大事不妙!”
“什么事?”叶沧溟眉头紧皱。
“郡守……郡守大人他带着少爷来了!”那士兵战战兢兢,嘴唇哆嗦着急忙出声道。
“什么?!”叶沧溟脸色大变,起身,又重新坐了回去,双手紧紧的贴在大腿上摸索着,显示出他的内心很不平静。
“传令下去,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叶沧溟沉吟片刻,脸上的悲痛之色一闪而逝。
“啊?那公子……”士兵拿不准,询问道。
“不管,这一切都是宇儿的命!”叶沧溟强忍住悲痛说道。
士兵这才唯唯诺诺的退开。
等到士兵走远,叶沧溟这才起身,在营帐内暴跳如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咳咳咳……”
片刻后,那士兵又跑了回来。
“郡尉,郡守说,要找你要一个说法。”
第255章 杀进
“看他的架势,一副几天不见您,誓不罢休的样子,郡尉,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士兵惊恐的说道。
“不管!”叶沧溟斩钉截铁:“我倒要看看,我不出来,他到底要干什么,哼!”
“我势大,他敢闯一个试试?”
士兵退去,叶沧溟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进出冷汗,脸上,浮现出一抹外强中干的惊慌。
他剧烈的喘着粗气:“该死,偏偏这个时候……”
“我的伤势又加重了,绝对不是伍子元修的对手,现在只能祈祷伍子元修知难而退,不然……”
郡尉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忧虑之色,手指节攥紧椅子扶手,将椅子扶手捏得咔咔直响。
很快,士兵再度出现。
“郡尉,你好了,这下真的大事不好了!郡守带着人马,要闯进来了!”士兵满头大汗,惶恐莫名。
“什么?!他居然真的敢闯?”叶沧溟额头青筋跳动:“你们干什么吃的?城墙呢?防御工事呢,阵法呢?”
士兵哭丧着脸:“郡尉,这些东西一时半会根本做不出来啊!”
叶沧溟将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放箭啊,我就不信,千年陨铁做的箭矢,他伍子元修不敢硬抗!”
士兵犹豫片刻:“郡尉,他拿公子要挟,我们不敢行动……”
叶沧溟重重的一拍椅子扶手,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他猛然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放箭,给我放箭!”
“可是,公子他!”
“我让你放箭!”叶沧溟怒吼道,现在已经彻底的气急败坏,下定决心后,对他来说,儿子再重要,也没有大计重要,更没有自己重要!
“为了我们的大计,兄弟们的未来,我相信,宇儿一定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更是陆离的错!”叶沧溟仰天咆哮,面目狰狞,营帐内,一股狂风刮起,将陈设给吹得七零八落。
室内的气压陡然降低。
士兵感觉自己身上如压山岳,喘不过气来,冷汗涔涔,急忙退出营帐。
“宇儿,你不要怪我!”叶沧溟眼角泛红,滑出一串泪珠。
片刻后,叶沧溟收敛情绪,眼角还是泛红,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伸手将其揩干,紧接着,那士兵再度出现。
“郡尉,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士兵哭丧着脸,跑了进来,滑跪在地。
“又特娘的怎么了!”叶沧溟暴怒出声。
“郡尉,公子他,他死了!”那士兵先禀报着:“但是,还是没有能阻止郡守的步伐,郡守,呀
他……他已经越过我们临时垒成的防线,朝着军营重地里来了!”
“他速度太快,我们拦不住,已经有多个将军被他击成重伤,还有霍将军,被郡守一巴掌拍死了!”
“什么!”叶沧溟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
霍将军可是他辛辛苦苦培养而成的绝对心腹,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拍死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叶沧溟怒道,屁股下的椅子都化成了齑粉。
“这……郡守好歹也算是先天九层的高手,身旁还有个同样是先天九层的幕僚,我们打不过啊。”
“郡守用叶宇公子的尸体当挡箭牌,嗖的一下就冲过来了,我们也来不及反应。”
叶沧溟一脚踹飞士兵:“废物一群废物!”
叶沧溟怒骂出声。
然后,出了营帐,听着远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叶沧溟,给我滚出来!”
叶沧溟脸色一沉,硬着头皮飞了过去。
“叶沧溟,你给我滚出来!”伍子元修一边拍飞士兵,一边大吼出声。
道道透明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郡守,他来了。”张之焕拍了拍伍子元修,指着远处疾驰而来的一抹流光。
很快,叶沧溟便飞到伍子元修身前,与他牢牢对峙。
叶沧溟余光一扫,看到伍子元修手中的叶宇。
此时,叶宇已经被射成了刺猬,没了声息。
“伍子元修,你好大的胆子,我要你死!”叶沧溟震怒道。
伍子元修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亲口下令放箭的?没有你的口谕,他们敢吗?”
伍子元修饶有兴致地看了叶宇一眼,不疾不徐的,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说道:“你是不知道,他当时叫的有多么凄惨,说着爹爹,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唉,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叶沧溟,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舍得?”
叶沧溟面皮直抽搐,直接被气急而笑:“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伍子元修,我承认,你让我生气了,你赢了。”
“把叶宇的尸体还回来,他已经死了,对你已经没用了。”
伍子元修摇摇头,将尸体交给张之焕,淡淡的瞥了叶沧溟一眼:“你都不关心他,我给你做什么?”
叶沧溟满脸错愕。
“叶沧溟,我问你,你当真要谋反!”伍子元修冷声问道,一丝不苟的脸上,满是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