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主,百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你确定要只需要填一些小窟窿?”薛金刚痛打落水狗,反问道。
魏战堂有些拉不下脸,真的很想拂袖而去,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办法,还是闷声开口:“当然。”
“一百万两银子,太多了,说实话,我金刚门的弟子修炼,需要各类丹药打熬皮肉,又需要各种内服丹药磨砺内气,还有,我购买这上好的血龙井之后,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最多……”薛金刚考虑了阵,嘴唇嗫嚅道:“最多十万两!”
“才十万两?!”魏战堂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这太少了吧?”
感情,对方戏弄自己半天,连百万两银子都不肯拿出来,这如何能让魏战堂心里不气?
“魏战堂稍安勿躁,实在是我金刚门也是有心无力啊。”薛金刚苦笑道。
魏战堂压制住暴怒的情绪,深知现在的断山宗,火气相比教来,还要弱上一筹,不能再平白的树敌了。
魏战堂强行挤出一抹笑容:“薛宗主,我知道您的苦处,十万两就十万两吧。”
“我们现在就去拿钱。”魏战堂说完,站起身来,但薛金刚却是坐在原位没有动身的意思。
就在魏战堂疑惑之际,薛金刚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抬手一扬,那银票便如同飞刀一般射来。
魏战堂一一将其接住,定睛一看,是银票。
“正巧,我身上有十万两银票,就借给你了。”薛金刚笑着说道。
“我金刚门穷苦,不似断山宗那般家大业大,这十万两,魏宗主可不要忘记了。”
魏战堂心头的火气越来越旺,即将快要喷发而出,场面的氛围变得都有些凝固了。
魏战堂深深吸了口气,将火气压下,开口道:“薛宗主,我会记得的。”
魏战堂怒目圆瞪,转身便走。
“不送。”薛金刚淡淡的开口,丝毫没有将魏战堂放在眼里。
很快,秦长老现身,看着离开的魏战堂,询问怎么回事,听了后,有些惊讶。
“宗主,你就这么对待魏战堂?好歹是一宗之主,这会不会太不留情面了。”
“怎么,我借给他钱还不好?哼,他当初压制我金刚门的时候,对着我金刚门高高在上,可曾想过有今日?”
“早知道,就应该把银票撒在地上,让他自己来捡,我看他究竟要不要!”
半晌后,薛金刚火气渐消,露出一抹冷笑:“不过,十万两白银,都能让他如此狼狈,断山宗,是真的活不起了!”
“哈哈哈哈!”
薛金刚畅快大笑起来。
……
一路上,金刚门弟子对着魏战堂指指点点,魏战堂双目几欲喷火,他堂堂宗主,居然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我忍,为了断山宗的崛起,我必须忍!”魏战堂指节深深陷入肉里。
出了金刚门,径直下了山,长吸一口气,大量新鲜空气涌入,魏战堂才感觉如获新生。
他摸了摸怀中的银票,眼里想要流泪。
他强忍住泪水,失魂落魄的朝着断山宗走去。
路上,突然听到了一声惨叫,他忙转过头回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断山宗为数不多的地盘。
有一伙身穿青衣,衣摆上,绣着长青图案的弟子,正在暴揍断山宗弟子。
第230章 严词拒绝
这伙断山宗弟子完全没有反抗手段,被一群长青宗弟子揍死狗一样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没过多久,便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狼狈不堪。
更主要的是,在长青宗弟子面前,他们的反抗就像是小猫挠痒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作为断山宗的宗主,看见这一幕,面色铁青,心中五味陈杂。
曾几何时,还是他们压制长青宗,这短段时间过去,长青宗居然倒反天罡!
魏战堂胸口本来就憋了一团气,现在乍然看到宗门弟子被围殴,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怒吼一声,威慑长青宗弟子,让他们知晓,断山宗宗主的厉害!
但是,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乃是宗主人,如果自己出手,那长青宗那些高层定然也会以牙还牙。
断山宗现在经不住折腾了。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魏战堂心中天人交战,难以抉择。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犹犹豫豫,就如同,一个丈夫亲眼看着媳妇被被人厚乳,但是却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与这种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魏战堂双拳攥紧,双目喷火,下定决心,要插手此事。
他正踏前一步。
突然,就听见断山宗弟子的声音从人群里飘飞而出。
“如果不是魏宗主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我们断山宗怎么可能沦落至此,怎么可能,让你们这群长青宗的废物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没错,要不是魏宗主我现在单手就能捏死你们这群长青宗的垃圾!”
“虎落平阳被犬欺,等我们东山再起,你们连狗都不如,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还敢叫嚣?”长青宗一人啐了口唾沫,怒骂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揍这群贱皮子,往死里打!”
过了片刻,断山宗弟子终于扛不住了,大叫出声:“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投降,我脱离断山宗,现在不是断山宗弟子了!”
周围的百姓看见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断山宗的弟子未免忒太没有骨气了吧?”
“可不是嘛,以往作威作福惯了,把骨气全给磨灭了。”
“唉,知道令人感慨,断山宗的衰落,距离现在半年还没到吧?”
“是啊,还得多亏了陆离这个天才!”
“陆离真是长青宗的福星。”
“屡次长青宗遭遇灭顶之灾,都会出现能人异士,重新带领长青宗从衰颓之际站稳脚跟,但是,也仅仅只是站稳脚跟罢了,唯有陆离一人,带领长青宗走向了辉煌!”
“对,说是长青宗的中兴之主也不为过!”
在听到弟子抱怨自己的时候,魏战堂本来下定决心的心头像似被一盆冷水浇下,当即心火熄灭。
而且,随着众人的指指点点,他更是羞愧难当,面红耳赤,如果不是他的位置稍显隐秘,也只是远远的看着,恐怕当场就要被人认出来。
魏战堂看着因为打斗而龟裂的地面,越看越像即将分崩离析的断山宗。
他现在,无论看到什么不需要的事物,都觉醒向断山宗。
看到枯水,觉得断山宗的水源已经枯竭,看到枯木,觉得断山宗已经腐朽,万万不能崛起了。
而看到好的事物,那又不一样了,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他仿佛看到了冉冉升起的长青宗。
魏战堂轻叹一声,快速离开此地。
他承认他自己着相了。
……
他并没有径直返回死水一般的断山宗,而是来到太守府,求见太守。
没过多久,便被衙役领了进去,带到一处庭院内。
魏战堂恭敬地弯腰行礼:“太守大人。”
伍子元修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微微抬头,眼神,带着莫名的惊讶之色:“魏宗主,你怎么来了?行礼如此标准恭敬,可不像那个心怀大志,不轻易低头的魏战堂啊。”
魏战堂脸色一红,心里怒骂,这群狗东西,坏的流脓,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羞辱自己!
魏战堂表面上,还是谦卑客气:“太守,您说笑了,小魏岂敢对太守不敬?”
伍子元修饶有兴致的看着魏战堂,那看猴子的目光,看到魏战堂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良久,伍子元修才开口:“说说,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魏战堂开口道:“回太守,我途中看见长青宗弟子当街肆意凌辱我断山宗弟子,实在看不下去,还请太守主持公道,莫要让长青宗弟子如此胡来了。”
“哦?此事不是很正常?”伍子元修面色波澜不惊。
“以往,你断山宗弟子凌辱长青宗弟子,现在人家反过来,再正常不过。”伍子元修摇了摇头,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
“当时,我就没管你们,现在也一样,不会插手。”伍子元修直截了当的说道。
魏战堂闻言,还要说话,却被伍子元修当即打断:“行了,此数休要再说,作为太守,我自然得一碗水端平,怎么,你想让我偏袒你?”
“太守,不敢。”魏战堂压下心头升腾的火气,说道:“只是,长青宗当街打人,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万一伤了百姓……”
说到这里,伍子元修的脸色倏然阴沉下来:“你还有脸跟我提这个?”
“当时你怎么不敢我提百姓?”
“起初,你断山宗弟子当街遭百姓打死,你怎么不提一提?还敢走到本官面前,说那是弱者,就应该随意凌辱践踏,魏战堂,本来给你留了脸面,你非要自己把脸伸出来让我打!”
“还有,你断山宗勾结香取教,我念及断山宗已经如此,便不予追究,没想到你还要故意亲来气我,好,那咱们就盘一盘,你与香取教反贼勾结的旧帐!”
伍子元修当然不是大气的不予追究,而是念及拿了断山宗的东西,心里有鬼,所以就算了。
但是魏战堂非要作死,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奉陪到底。
这一月时间,通过那位香取教长老的口供,做实了香取教反贼之罪,处决了不少人。
第231章 顾九霄
不少人的人头,现在都还在菜市场挂着,以儆效尤。
现在的香取教,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苟延残喘,惨淡生存。
若不是,还有少许被信仰入脑的民众,在暗中支持,恐怕,香取教现在已经原地解散,自生自灭了。
“这,太守,我是真的不知情!”魏战堂连忙说道。
“哼,不知情,我已经打击过一次香取教,你也对其恨之入骨,没想到,居然还能够打上去,莫非,你是在陪本官演戏?”
“你也是反贼的一分子!”
“太守,我是良民啊!”面对伍子元修的横咬,魏战堂心惊胆战,脑海里迅速运转,在思索着,该不会是太守想要趁机除掉自己吧?
不等魏战堂细想,伍子元修便已经豁然起身,指着魏战堂鼻子怒骂:“魏战堂,所以,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到底是不是反贼?”
魏战堂现在已经顾不上面子了,跪倒在地,连忙解释:“太守,我只是为了守护断山宗
,但是我们倾巢而出,断山宗守备薄弱,所以才想着……”
伍子元修冷哼一声:“行了,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再给我说说,你是如何请动郡尉的。”
魏战堂嘴唇嗫嚅片刻,还是紧咬牙关开口道:“是郡尉主动找到我,估摸着他也看不顺眼长青宗。”
伍子元修眉头微皱,心里暗自思索:“以前不见他这样,与长青宗也并无深仇大恨,莫非是因为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