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无头身体的服饰,他的眼睛几欲夺眶而出。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
他张大嘴,想要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人头重重落在地上,他大脑轰鸣,随后归于平静,眼神也黯淡无光。
秦风,死!
陆离玩了个刀花,将视线放到严文丑身上,淡淡笑道:“该你了。”
“大胆血鬼,竟敢跑到我断山宗领地来放肆,难道不怕我断山宗倾尽全力绞杀你吗?”严文丑色厉内茬。
陆离嗤笑一声:“严执事,你不是在等着我自投罗网吗?”
“你是血鬼?”严文丑瞳孔一缩,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以为血鬼与长青宗有合作,但是谁也没想到,陆离就是血鬼啊!
“天才,绝世天才!”严文丑连色厉内荏也维持不住,心神俱震,脸色惊恐。
他极其爱说真话,此时得知陆离的身份,心神激荡之下,说出心里话。
“你倒是识相,我给你个痛快!”陆离淡然道。
脚步一踏,顿时原地地砖崩裂,一股劲风呼啸开来,陆离的身体已经腾飞而出。
他豁然出刀,一道银亮的刀光,犹如一道银幕,沾满半边天际,犹如与明月交相辉映,天地尽是一白。
严文丑眼中,只看见一道刺眼到极致的光芒,随后,眼前便归于混沌,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
刀不沾血,陆离收刀入鞘。
看着秦峰,严文丑以及五个真传弟子死的不能再死,这才将紧绷的身体放松。
喊杀声逐渐减弱,战斗很快结束,在敌方高手全歼的的情况下,有着聂坤带领,战斗很快落下帷幕。
不止是聂坤,还有三人也成功在陆离的指点下,突破到后天境。
陆离队伍的实力,无疑是壮大不少。
陆离坐在板凳上,静等着手下们前期搬来宝库的东西。
很快,陆离面前便堆积了不少东西。
陆离看后,索然无味,摆了摆手:“你们拿走吧。”
手下们相视一眼,立即一拥而上,开始分赃。
“唉,高级功法,武技把控真是极为严苛,看来,不杀上断山宗,我别想拿到高级功法了。”
陆离轻叹一声,很是无奈。
等到分赃完毕,整个府邸被付之一炬,剧烈燃烧的火焰,将半边天际照耀的亮如白昼。
暗处,洛冰心看着陆离他们转入小巷,面色平静如水。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就算是陆离这次处理的很完美,对她来说,也平淡无奇。
这本来就是就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我这个弟子啊,真是逆天,种种手段,完美的无可挑剔,然而我现在已经远远没有原先那般震撼的感觉了。”
“恐怕,陆离只有击杀先天高手,才足以让我心起波澜。”
“唉,弟子太完美,我这个师父当的真是失败,都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为他争取功法,也不了了之。”
洛冰云摇摇头,满脸苦笑。
看着陆离的队伍彻底离开,她脚步连点,整个人如风一般,消失不见。
……
翌日。
府邸火光渐灭,外边围了一大群百姓,对着指指点点。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让我算算,先是香取教的季伯常,然后是……”
“季伯常是陆离斩的,但是其余的,都是血鬼干的。”
“对,陆离可没有这个本事。”
百姓们议论纷纷,说的津津有味。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的时代,这种事情,足够让他们谈论好久。
血鬼的名头,也会再往上拔高一层。
香取教的人也赶到,看到付之一炬的府邸,脸色发黑。
带头的那人命人翻找,找出一排烧成焦炭的尸体整齐码放。
有些部位甚至已经被烧成灰,根本就找不出来。
“该死,陆离没等来,反倒是等来了血鬼。“
“感情,血鬼一直在盯着咱们,真是狡诈!”
“血鬼这厮,人多不敢上,实力定然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但是他的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动手时机,也防不胜防。”
“我去启明长老,看他们如何处理。”
第170章 天澜洞,太守伍子元修
血鬼之名,随着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和某便和陆离一样,传遍了整个整个清风郡。
无数人对此看法不一,有人认为血鬼专治一切作奸犯科者,所以血鬼乃是实打实的除魔卫道的大侠。
也有的认为,在长风郡内公开杀人,这是藐视官府,藐视王法,罪无可赦!
当然,也有人认为血鬼只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而已,本身与香取教断山宗并无区别。
亦有部分香取教信仰群众,大肆诋毁血鬼。
说血鬼死后,要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无生老母一定会降下神罚,严惩不贷!
无论如何,血鬼这个马甲,终于是打出了名气。
翌日。
太守伍子元修便得到消息,转过头来询问私立在一旁的幕僚张之焕。
太守伍子元修身着朱红官袍,模样秀气,身形虽然消瘦,但却挺拔如松,目光更是幽邃深远,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之焕先生,你怎么看。”他说话的气势也是铿锵有力,
张之焕身着一袭黑衣,身形也是消瘦,但是看着太守伍子元修,带着浓浓的敬畏。
他沉思片刻,缓缓道:“与长青宗脱不了干系,为什么血鬼专杀断山宗和香取教,唯独放过长青宗,这件事必有蹊跷。”
“按理来说,长青宗身为最弱的宗门,若是打家劫舍,岂不是更为容易?”
“而且,还是在陆离与断山宗香取教结怨之后,血鬼突然转出来,袭杀断山宗香取教,这未免也太过巧合。”
伍子元修微微颔首:“你说,陆离会不会是血鬼?”
张之焕沉吟片刻:“有可能,如果陆离隐藏实力,换个身份在城市里横行,那极有可能真的是他。”
“而且,从他最初的风评来看,是长青宗有意选了个关系户当魁首,随后才凭自身实力,打破谣言。”
“但,那些散播谣言的,本就有长青宗的人在。”
“所以,长青宗本就在故意隐瞒他的真实实力,保护这个金疙瘩。”
“也包括现在,长青宗还是不断的在隐藏他的身份。”
“你是说……”伍子元修目光炯炯,仿佛洞悉了一切。
“最近又流转出一个说法,长青宗谴人恶意把陆离与血鬼放在一起比对,大肆诋毁陆离,将陆离给贬的一无是处,估计长青宗是想隐瞒他的身份。”
“种种行径,也就是官府掌握户籍,能轻易查到人口信息,否则的话,也难以查证,被长青宗给带到阴沟里。”
伍子元修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之焕,你说,我如果我招揽陆离,如何?”
张之焕露出笑意:“早就知道太守会这么问,我早已考虑清楚。”
“断山宗弟子现在早已不纯,越来越腐败。”
“仗着清风郡第一宗门的名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而香取教更是一群草莽,说是度化世民的教派,但实际上,所作行径与帮派无异。”
“况且,香取教掌控民生信仰,若是生出谋逆之心,揭竿而起,云集响应,到时候我们,定然难以招架。”
“香取教教主现在隐身,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但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不谙世事,定然在私处,盘算着什么。”
“所以,培养一个绝世天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许以重利,将未来的强者拉拢到我们这一方来,到时候,若是香取教真的谋逆,在强者的对抗中,把握也会更大。”
“嗯,之焕先生的意见真是深得我心。”太守伍子元修不吝赞誉。
幕僚张之焕垂下头来,恭恭敬敬:“为大人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没有大人,我现在就是落榜的一条狗,被贪官污吏给蚕食殆尽,早就化作白骨一捧了。”
伍子元修叹息一声:“朝廷败落,奸佞当道,乱军四起,内部还在贪污腐败,争端不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对了,我打算直接给陆离天澜洞的名额。”伍子元修突然道。
“这,天澜洞乃是兵家强者历练之地,蕴藏的灵气有限,郡尉那边……”张之焕犹豫道。
“放心,一个名额而已,只要我拿出一些诚意,郡尉还是会给我一个面子,不至于翻脸。”伍子元修道:“希望陆离这小子能在天澜洞内,如飞猛进吧。”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传令:“太守大人,香取教断山宗长老求见。”
伍子元想与张之焕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有了定计,相视一笑。
……
郡衙。
伍子元修高坐上首,张之焕侍立在一旁。
底下,是断山宗的秋长老,以及香取教的刘长老。
“两位,来此有何贵干?”伍子元修淡淡开口,声音却是充满威严。
秋长老上前一步,愤声道:“太守大人,血鬼这段时间,公然袭杀我断山宗弟子,还请太守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刘长老也上前一步:“太守大人,那血鬼近日来,袭杀了我香取教不少帮众,还请太守大人彻查此事,我们与血鬼无冤无仇,还我们香取教一个公道。”
秋长老也点头道:“是啊,我们断山宗与其无冤无仇,他在城中肆无忌惮的杀人,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还请太守大人秉公执法,严惩血鬼!”
“哦?人等自危?”伍子元修冷哼一声,怒道:“你是在说,本官治理不当,让一介杀手翻天覆地,搅弄风云吗?”
“不敢,小人不是这个意思!”秋长老刘长老齐声道。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若是真的人人自危的话,那百姓为何现在不堵在衙门外,请求追杀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