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怎么进度这么快？”
莉亚笑了笑：“你的天赋在斥引双力上得以展现，我没有群星力场的天赋，力触感知练了大半年都摸不到门槛。
所以我走了另一条路，情绪特质化。”
她伸出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光：“这是我的特质，蕴含了喜怒哀乐等情绪，攻击数值只能算中等。
但它在修行中辅助作用很大，让精神力更稳定，对晋升帮助很大。大家各有各的优点，都很正常。”
陈熵打开面板尝试提取，但没有成功，他对这块不了解。
莉亚把光团收回去，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晶板，推到陈熵面前：“不说我了。这是之前搜集的二级学徒里比较有威胁的，你注意一下。”
陈熵接过晶板打开，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和数据。
“艾莉西亚，元素巫师，二级学徒中的传奇人物，绰号“冰刃”。冰系巫术专精，体质130，精神165，魔力160。
操控力极高，性格冷傲，独来独往，实力非常强劲。据说她能在战斗中同时操控数十根冰刃，每一根都有追踪能力。”
“雷克斯，炼体流巫师，擅长用巫术强化肉身近战，体质185达到了恐怖的程度，精神105，魔力110。
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喜欢贴脸硬刚。凭借体质碾压大多数对手，很少有人能扛住他的第一波冲锋。”
“卡莉，幻术系巫师，擅长制造精神幻觉。体质105，精神160，魔力130。操控力很高，擅长以巧取胜。
她的幻术能同时干扰视觉、听觉和精神感知，让对手分不清方向、敌我……”
“维加斯，召唤系巫师，最高能召唤三头低阶元素精灵协同作战。体质120，精神150，魔力140。
他的战术是以多打少，虽然召唤物智商堪忧，但数量优势弥补了智商的不足。”
陈熵把名单往下翻，莉亚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这是之前的数据，他们一定会有所进步。比如那个伊芙琳，听说手里有一把能斩断火元素的神器。这个你比我清楚吧？”
她的语气似笑非笑。
陈熵一阵头疼。他当然清楚，那把神器还是他亲自从赤炎域带回来的。
斩断火元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大多数火系巫术在她面前都会大打折扣，包括陈熵的三昧真火。
他用三昧真火打别人能打两千度，打伊芙琳可能剩不下几度，甚至直接溃散。难缠，非常难缠！
他转移了话题：“师姐，这些战力高的学徒，怎么没有维吉尔、伊莱莎、里奥那几个？我记得他们的力触感知都快完成了。”
莉亚笑了笑：“他们要走斥引双力的路，势必要花大量时间去练习，战力被落下很正常。
力场类的巫术前期几乎没有战斗力，难道要用引力把人拽倒，用斥力推开飞来的攻击？
他们现在还在打基础的阶段，等斥引双力练成了，战力才会爆发。但那是以后的事了。这次小考就在眼前，他们赶不上。”
陈熵点了点头，把晶板收进空间书，他走的虽然也是斥引双力的路，但和那些专修力场的学徒不一样，他有水火天绝，有三昧真火，有一元重水。
总之，修行斥引双力，不耽误他有别的输出手段。
莉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你现在的水火天绝对付大多数二级学徒够了。那些名单上的人，你知道他们的能力就行了，不用怕。”
陈熵也站起来：“谢谢师姐。”
“加油吧，我等着看你的成绩！”莉亚笑着说。
陈熵告别莉亚离开。
回到实验室，他刚在刻录台前坐下来，艾米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块晶板，表情有些紧张。
“学长，一级学徒的小考，我也要参加。你有什么建议吗？”
“有。”陈熵沉吟片刻道：“首先把你的赤之疫鬼修好。然后去练操控力与防御能力。你的瘟疫之瓶威力够大，但你自己都防不住，这是最大的短板。”
艾米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一个月后，考核日。
星坠实验室的中央竞技场门口，二级学徒的队伍从入口排到了走廊尽头。竞技场平时是关闭的，只有年度大考或特殊活动才会开放。
这里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面墙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符文板，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昼。
观礼台呈阶梯状环绕四周，考官席设在最高的那层，一字排开五把椅子，五位一级巫师坐在上面，表情严肃，目光如炬。
陈熵站在队伍中段，前面是巴尔，后面是个不认识的二级学徒。巴尔胖乎乎的身体挤在队伍里，手里攥着晶板，嘴里念念有词。
“老哥，你紧张吗？”巴尔转过头来低声询问。
“不紧张。”陈熵摇摇头。
“你不紧张我紧张。”巴尔把晶板塞回怀里：“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修行也很安稳，但实战我没什么信心。”
陈熵想起来莉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展现价值的舞台。”
巴尔点点头：“对了，年终的时候，保健品的分红该到了，估摸着能赚几千巫师币……你可别嫌少，场子还没铺开。”
陈熵一愣，他当然不会嫌少，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伊芙琳忽然从旁边插过来，她穿着新换的深蓝色法袍，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了不少。
“陈熵，你选了什么论述题？”
“三昧真火。你呢？”
“火焰压缩。老本行。”她顿了顿，看了陈熵一眼：“你那个水火天绝不拿出来？”
“太大了。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展开。”陈熵摇摇头。
水火天绝涉及三昧真火、一元重水、多重魔力源泉，四个紫色级别的力量打包在一起，短时间很难讲完。
三昧真火一个就够了。
索雷姆忽然从前面回过头来，朝陈熵点了点头：“加油。”
“你也是。”陈熵说。索雷姆没有再多说，转回头去。
……
队伍终于挪到了入口。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发放号牌、引导入场。
竞技场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观礼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等待考核的学徒，有来观摩的低阶巫师，还有一些陈熵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是其他实验室来的观察员。
五个考官坐在最高处，一字排开，各自面前摆着一块晶板。
第一项是论述。
每人大概一刻钟，按号牌顺序依次上台。
讲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有符文，有炼金，有药剂，有位面生态……陈熵听了几场，有的精彩，有的平庸，但基本没有凑数的。
轮到他了。
他走上台，站在中央那个孤零零的演讲台后面，环顾四周。观礼台上几百双眼睛看着他，考官席上五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陈熵深吸一口气，把晶板打开，一个三维立体模型出现在空中。
“三昧真火，分为木中火、地中火、空中火，三火合一。”
他的声音很稳定，扩音符文把他的声音送到了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
“……与普通火焰的本质区别在于，它不依赖燃料，不依赖任何外部条件，它可以燃烧能量本身……”
他切换立体模型，展示了几张能量波形图和压缩过程的符文结构。
“核心难点在于三种火焰的频率匹配。木中火的频率在高温区呈非线性震荡，地中火的频率是稳定的低频，空中火的频率是高能粒子振荡……”
这算是陈熵的神话能力第一次在大庭广众面前展露，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情绪，考官席上有人在晶板上写了几笔。
陈熵把三昧真火的压缩原理、能量转化效率、实战应用数据一项一项地讲完，一刻钟刚好。
他走下台的时候，伊芙琳在通道口等他：“讲得不错。”
“你的火焰压缩呢？”
伊芙琳耸肩：“老生常谈。能拿个平均分就不错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朝陈熵眨了眨眼，陈熵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等实战，那把神器一定能让很多人大吃一惊。
第一项成绩很快公布了。陈熵的综合得分排名第七，学徒中能人不少，三昧真火的独特性帮他拉了不少分。
很快到了第二项基础能力测试。
测试厅在竞技场的地下二层，是一排密闭的小房间，每个房间只有一台仪器和一把椅子。
学徒按号牌依次进入，测试体质、精神、魔力三项数据，仪器自动记录，实时上传。
陈熵的体质测出来125，精神测出来130，比之前涨了几点，算是稳定进步，精神力增长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但是魔力就不一样了，当他把手按在仪器上，精神力沉入三座魔力源泉，主源泉、第二泉、第三泉同时涌出。
仪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让考核官都忍不住侧目，最后停留在342的数字上。
“你的魔力数值？”一级巫师的目光扫了过来，但是很有礼貌的没有开启精神力窥探陈熵。
“嗯，我开辟了多重魔力源泉……”陈熵稍微解释了一句。
“了不起，你才二级学徒吧？好好努力！”一级巫师感叹了一句，将成绩记录下来。
陈熵走出测试厅的时候，外面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做完测试的人。
很快就有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上下打量，同时还有窃窃私语响起，在大厅中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二级学徒怎么可能有三百多的魔力？”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增幅装置？”
“仪器坏了吧？”
“他叫陈熵，就是海弥尔大人说的那个天才……据说有多重魔力源泉，所以才有这种变态的魔力。”
有看过陈熵论文的人出言解释，其他人才纷纷恍然。
伊芙琳靠在墙上，看了陈熵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她早就知道陈熵的魔力变态。
索雷姆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带着笑：“陈，你这魔力值有点离谱啊。我152，比你一半还少。”
巴尔从旁边探出头来，脸色发白：“我才109，你们的修行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陈熵笑笑没有说话。
很快综合能力测试开始了。
每个学徒需要把精神力接入巫师天网，单独进入某个考核空间，面对随机生成的元素傀儡，在限定时间内击败尽可能多的傀儡。
陈熵戴上精神力接入装置，闭上眼睛。世界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在黑暗中重组。
片刻后，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只有远处正在生成的元素傀儡，散发着各色的光芒。
很快第一个傀儡出现在面前，大概两米高，浑身燃烧着火焰，这是一只火元素傀儡。
陈熵没有动用什么特殊巫术，直接开启破妄神眼，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凝聚出一颗压缩到极致的一元重水。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但密度极高，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
破妄神眼找到了元素傀儡的弱点，而后能量球弹射出去，球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精准地击中了傀儡身上的某处能量节点。
傀儡直接碎裂，化作光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