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澜海界的特产。金色的叫‘深海精华’，喝了对精神力有好处。当然，远远比不上专用的药剂。
红色的这个是‘龙血精华’，不是真的龙血，是那个位面一种叫‘火龙蜥’的生物的血液提纯出来的，对火焰亲和有帮助。
这块是‘月光石’，能稳定符文阵的能量，还有这包吃的，单纯的味道不错。”
陈熵看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没啥价，主要是份心意，笑着问道：“官司怎么判的？”
“判我赢。”巴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证据充足，合同清晰，我没有违反任何条款。法官说，生育率下降是她们种族内部的矛盾，不能怪我的产品。”
他顿了顿：“还有人不服，想要上诉，但是被人压下来了。”
巴尔说到这里有些愤愤然，吐槽道：“有些种族，就是和平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它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泛巫师联盟之所以制定这些规矩，是因为一个秩序的体系对整个巫师世界有好处，而不是因为巫师愿意遵守这些破规矩。
要是换成上古时期，早把它们变成奴隶去挖矿了……”
陈熵笑了笑没说话，其实巴尔说得没错，秩序世界的组织力、生产力、资源调动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等，要比混乱世界强太多。
假如巫师觉得混乱世界好处更大，那今天的世界格局绝对是另外一个样子。
“算了，不讲这些了。”巴尔在椅子上坐下来：“我这次来，是跟你说两件事。”
他表情认真了一些：“第一，上次那只魔鬼的世界坐标，你怎么打算的？”
陈熵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当时得到一份新的世界坐标，我过于兴奋了，急着想把它转化成资源。”
可是从那只偷渡魔鬼的记忆来看，那个世界远远不是巫师学徒能够打主意的。
而且十年之后星坠要进行学术考核，我想先往这方面努力一下。”
巴尔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巫师学徒只适合在高塔建立的位面活动，降临一个新的世界，还是太困难了。”
总的来说，学徒还没有经过一级巫师的蜕变，在高塔建立的世界内可以受到巫师意志的庇护，否则光是世界意志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陈熵想起来第一次进入位面战场，那时候高塔还未完全建立，他们那群骑士躲在后勤基地的庇护里，外面是那个位面所有种族铺天盖地的攻击。
如果光明正大地降临玛尔寇斯的位面，被所有的冥域领主围殴，想想都头皮发麻。
要是凭借异物偷渡……那根本捞不到太多好处。
巴尔接着说第二件事：“第二，我受到你的启发，最近也在搞一个新项目自动符文刻录机。
就是把符文阵提前刻在模板上，然后批量转印到载体上，你要不要参与？帮我测试一下植物系列构装的适配性。”
陈熵闻言眼睛一亮，为巴尔倒了杯饮料，然后坐下来沉思。
同样往自动化方向努力，他的方法是用植物生长出来。
巴尔则是另辟蹊径，类似印刷机，刻好一个模板然后大批量印刷。
陈熵很快就判断出了两者的优劣：“良品率会比我的高，但是后续改进会非常麻烦，你要是有新的产品，就必须刻录新的母版。”
巴尔伸手比了个大拇指：“老哥，准！”
他尝了口饮料，接着说道：“但是我的大客户基本上就那些，所以新的需求很少，用不上自动化的魔偶。”
陈熵摇了摇头，巴尔的设计满足他产品的需求，但是不满足自己的需求，自己未来的神话兵种肯定会有改进的地方，这样一版版改效率还是慢。
“哎，老哥，这什么饮料，怎么有股龙血味？”巴尔忽然放下杯子，仔细打量起来。
“哦，这是我家乡的一种做法，割下来某些强大血脉生物的那东西，炮制之后泡酒或者泡水喝，你喝的就是一只亚龙的那东西泡出来的。”
陈熵随口回答，脑子里还在思索巴尔提议的可行性。
小胖子闻言面色巨变，表情有些僵硬的放下了杯子：“你是说……这是一只亚龙的……”
他的目光扫向一边，看到了那个罐子里巨大的器物，心里拔凉拔凉的。
“你放心，都是清理干净的，据说这种喝法能壮阳……”
“哦？真的？”巴尔又默不作声地将放下的杯子拿了起来，小口品尝了一下那杯饮料。
陈熵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的，但我没去药检机构测试过。”
那天他把东西泡好拿去天网上架，本以为能卖个高价，谁知道很快被审查机制警告，非说他标签里的壮阳是虚假宣传。
有几个私信来的雄性生物，纷纷说自己想为朋友购买，但得知这东西的成分之后便杳无音讯了。
对此，陈熵只能表示这些人太不识货了！
第八十五章 合作与请假
吐槽完不识货的土著，陈熵忽然话锋一转问巴尔：“你卖魔偶种子，有没有卖相关的……药剂？”
“药剂？”巴尔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对啊，就类似我这饮料，加强某些功能，激发生物活性。这样一来，你的魔偶销量也会增加吧？”
对于精通生物构造的巫师来说，创造某种功效的药剂并不困难，如果巴尔卖得出去，算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巴尔咂巴了一下嘴里的味道，把手里杯子放了下来，摇了摇头。
“老哥，巫师药剂的上架是要通过严格审查的，太麻烦。魔药协会可不是闹着玩的。”
巴尔所说的魔药协会，是巫师世界的顶级组织之一，内部多为秘药巫师。
它与元素风暴、血肉深渊、机械王座等七大势力，共同组成泛巫师联盟的基础框架。
这些组织的势力范围和调动能量可以说是深不可测，甚至都有概念级武器压箱底。
当然不扯这么远，就只说某种功能的药剂，巴尔造得出来，但成本肯定比不过专业的秘药巫师，自用没啥问题，要是放在天网上卖就缺少竞争力了。
陈熵若有所思：“那不当药剂卖……当成保健品卖怎么样？这样就不必去做药剂审核。”
“保健品？”从小接受巫师教育的巴尔没理解这个概念，看向了陈熵等他解释。
“这个保健品啊，就是用来调理身体、辅助养生的特殊食品……你也可以叫做营养品，反正没差。”
陈熵给巴尔详细讲述了售卖保健品的原理和机制。
不需要什么药效证明，只需要一套说得过去的理论支撑，再配上精美的包装和响亮的名头，卖给那些对巫师世界充满向往又不得其门而入的权贵们应该没啥问题。
他们需要的不是药，是一种享受巫师世界待遇的心理满足。
他甚至给出了具体的步骤。
“记得口感要好，包装要精美，故事要动听。你找个水晶瓶子，里面的颜色也要漂亮，再配一个精美的说明书，就写一些‘古法秘制’‘巫师的智慧结晶’‘远古传承配方’之类的词儿……齐活！”
最后陈熵还小小提了一嘴：“对了，这是我的智慧构思，如果你要卖这东西，我要入股。”
巴尔听完大为震撼，凭借敏锐的巫师学徒理性做了最准确的判断：“所以这东西，就是没有太多实际药效，靠着营销理念收割情绪的产物？”
“智商税，巴尔，这叫智商税。”陈熵很坦白：“但它也不是完全没用，最起码能给人心理安慰和情绪价值，不对吗？”
“智商税？凭借智商去收割别人的财富？我喜欢这个名字。”巴尔点点头，又迟疑：“但是这样没有药效的东西，卖得出去吗？”
“能这样思考问题的人，就不是保健品的销售对象。”陈熵拍了拍巴尔的肩膀。
“巫师世界肯定没市场，那群秘药巫师能把你笑话死。
但其他位面，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领主、国王、族长等权贵们，最吃这一套了。
对了，你把价格提高一点，这些人都是贱皮子，越贵越觉得是好东西。你要是卖便宜了，他反而觉得你是骗人的。
巴尔，你要满足他们与众不同的特权思想，这也是情绪价值的一种。”
巴尔犹豫再三：“好吧……那我去试试？”
陈熵立马道：“我的这套理念，再给你一千巫师币，算30％的股怎么样？”
五五分！”巴尔站起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再说还不一定能做成呢。你先别急着给钱，等我弄出样品再说。”
双方口头约定，更像是朋友之间开的玩笑，但陈熵估摸着应该能做成，毕竟有巫师狂热症的种族不少。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秘药巫师找自己麻烦……不过自己利用智慧去贩卖情绪价值，也没违反什么规定吧？
……
几天后，陈熵又交了一份综合报告。同时又从海瑟薇那里学到了不少关于构建能量源泉的知识。
当然，海瑟薇也很开心，毕竟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学徒也不容易。
陈熵趁她心情不错，开口道：“大师，我想请两天假。”
“嗯？”海瑟薇抬起头。
“之前监牢区那个亚龙，交代了一个藏宝库的位置，我想去看看。”
海瑟薇没有多问。只要不耽误下一次报告，她才不管这种小事：“去吧。但是注意安全。”
陈熵回到实验室，开始收拾东西。金乌从操作台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它现在已经能比较稳定地控制三昧真火了。
“老大，带我一起去呗。”
“你的身体适应期还没结束，这次不带你，你跟露娜希雅一起看家吧。”
金乌只好飞回操作台上：“放心吧老大，我会看好家里的！”
陈熵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空间书挂在脖子上，去恒温区叫醒苏尔特尔。
“走了，这次带你涨涨见识。”
苏尔特尔从趴卧的姿势站起来，它已经比陈熵高一头了，暗红色的皮肤裂纹里喷出一股热气，橘红色的光把整个恒温区照得像一座小火山。
“我准备好了，老大！”
……
巴尔曼七号位面，一处仿佛是被遗忘的荒原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在悠然前行，是陈熵与苏尔特尔。
荒原的天是灰的，地是黄的，大风肆意浩荡，裹着细碎的沙砾。
风吹到陈熵面前时，会自觉地往两边分开，就像流水绕过礁石。
他走得看似不快，但是用了漂浮术，每一步都仿佛在黄沙上滑行一样，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很快又被风沙抹平。
苏尔特尔就比较粗犷，虽然也被陈熵施加了漂浮术，每走一步都会在沙地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焦痕。
“老大，从石头里蹦出来怎么可能变成猴子？”
苏尔特尔的嘴一直没停过，也不怕吃进去沙子，浑厚的声音在荒原上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应该是石巨人或者山岭巨人才对，或者像我一样的熔岩巨人。”
第八十六章 荒原与沙蝎
陈熵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有些后悔给苏尔特尔讲述某位历代驰名第一妖的来历了，因为熔岩巨人憨厚的脑子，完全理解不了石头里怎么会蹦出来一只猴子。
“而且老大你说那个猴子不怕火焰但是讨厌水，更像我们熔岩巨人了。我们可不喜欢水。”
苏尔特尔迈了一大步，追上陈熵，歪着头看他：“我们也不喜欢玩棍子。老大，那个猴子叫什么？”
陈熵叹了口气，想了个靠谱的解释：“苏尔特尔，那个猴子是天生神灵，跟普通的石头不同。”
苏尔特尔的脚步顿了一下，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暗金色的眼睛里多了敬畏。
“天生神灵？那它一定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