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跟着奔波儿灞从空间书里飞出来的金乌蹲在架子上，哈哈大笑起来：“还好意思说，被自己的瘟疫放倒的巫师学徒！”
艾米的脸一下涨红了，抬手就去抓金乌。金乌扑棱着翅膀飞到空中，艾米跳了两下没够着，气得要用巫术打它。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流大会前瞻与异物
陈熵没理她们，盯着露娜希雅的伞盖，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同一个问题，不需要主动操控、独立行动、自主反馈。
这和他要找的精神类词条，好像差不多。
……
几个月后，距离巫师世界的交流会越来越近。
陈熵把【斥引双力】的杠杆比推到了一比二十。海弥尔说的偏转力场，现在能做到稳定维持三息以上，支点不塌。
虚空撕裂的力场壁障加了稳定符文之后，斥力引力的对抗进一步加强，一击能打出五千度的攻击力。
【斥引双力】不仅是单纯的巫术，同时是力场系列巫术的一个阶段。
星坠的资料里有【斥引双力】、【双极回旋】、【力场编织】、【群星力场】与【归流寂灭】等阶段。
分别代表了对力场掌握的程度，从点到线再到面，再到更大的场域。
巫师自身可以根据掌握的阶段以及自身的特性，开创相应的巫术。虚空撕裂就是陈熵通过掌握的【斥引双力】开发的巫术。
三元素互乘也稳住了。输入魔力推到200单位的时候，极限状态下能爆出六千四百度的攻击。
四元素循环还在实验期，土元素的低频还是跟风火水对不上，但他试出了一个新的方向。不再让土强行融入，而是试着让土做基座。
至于身外化身，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他把精神力项目组和艾发来的资料翻了个遍。
意识分流的基础理论比他想象的要深，他以前是凭借三头六臂本能的开辟三个区间，十分粗糙。
资料里讲的东西更系统化一些，比如在意识海里搭一个独立的信息处理节点，节点和主意识之间用精神力通道连接，通道带宽决定了分流的上限。
“难道是我猜错方向了？”
陈熵虽然没能凝聚身外化身，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加深了对意识分流的理解，并把这套东西搬到镜像上。
多重镜像的完整度之前只有不到两成，勉强能造一个模糊的影子，意识分流建好之后，他重新画了镜像的能量回路，把三头六臂的节点结构和镜像的能量供给线绑在一起。
于是第二个镜像成功凝聚出来，轮廓清晰，能同他一起战斗。
当然，最大的成果还是钟馗的构装完成了！
在刻录台上完成了最后一个符文刻录，嵌入最后一块符文晶板，银白色的光芒暗下去，钟馗的脸第一次变得清晰。
豹头环眼，铁面虬髯，身形比他预想的高大得多，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左手按着陈熵特制的剑，没别的，就是重。
瞳孔深黑色，眼底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环，让胆小之人看了就心生畏惧。
它是一种另类的活物，由符文、魔力、精神力三股力量交织成的活化构装。
陈熵让钟馗站定，力场特性扫了一遍，内部结构稳定，符文运转流畅，又用破妄神眼看了几秒，然后为其加载了三号的意识。
钟馗的眼睛亮了！
深黑色瞳孔里那圈金色光环开始缓慢旋转。它迈了两步，步伐稳健，没有僵硬感。
“三号，在这具躯体里你就叫钟馗吧，感觉怎么样？”
钟馗点点头：“很不错，需要大量的练习，不过我可以借助天网快速适应这副躯体。”
“先来训练场试一试！”
陈熵带着它直奔训练场。
判官之眼激活，钟馗的瞳孔从黑色变成了暗金色。训练场角落的测试符文靶在它的视野里被拆解成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符文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能量流动路径都清晰可见。
这相当于一个弱化的破妄神眼，而且对负能量类生物有奇效。
“自由攻击！”
陈熵给它下了指令，钟馗的目光定在符文靶左上角的第三个节点上，一道攻击打上去，靶子碎裂。啖鬼之术没东西可吞，直接跳过。
“使用恶鬼皮囊。”
陈熵再度下达指令，钟馗的身体在激活这个能力的瞬间膨胀了一圈，暗红色官袍变成了黑红色，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鳞纹。
铁面虬髯，环眼圆睁，站在那里像是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训练场里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开始弥漫。
陈熵的力场特性本能地展开，然后又缩了回去。
“业火余烬！”
钟馗右手抬起，掌心裂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火焰从裂缝里涌出来，落在测试靶上。
符文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外层符文阵在接触的瞬间溶解了，内部的能量核心被火焰吞噬，燃成一团暗红色的灰烬。
训练场的监测仪跳出一个数字，一万一千度。
陈熵挑了挑眉，玛尔寇斯的半神级躯体，三号的意识，钟馗的符文……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自己未必能干过它。
钟馗收回火焰，身体缩回正常大小，暗红色官袍恢复原样，眼睛里的金色光环暗了下去。
“行，你去天网中练习吧，尽快掌握这具躯体。”
陈熵下达了命令，让三号尽快熟悉参数，然后把它放回空间书。
翻到那一页，看着钟馗的信息汇总，他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字神。
想了想，他又往前翻了几页，找到奔波儿灞那一页，写了一个妖。葫芦娃那一页，写了一个精。
后面几页，随手写了仙、鬼、魔……不过页面空空荡荡，没有对应的构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三十三层空间书装满。
……
回到实验室。陈熵在刻录台前坐下，拿起符文笔准备继续研究四元素循环。笔还没落下，空间书里的三号给他发了一道意念。
“有东西在动。”
“嗯？什么东西？”
陈熵放下笔，重新打开空间书仔细梳理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三号说的那个东西。
在书页的最底层，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是带玛尔寇斯穿梭位面的那颗异物！
陈熵用破妄神眼盯着看了半天。没有什么异常，力场特性裹上去，还是没有异常。精神力探进去，依旧是纹丝不动，什么都探查不到。
“你感觉得到它在动？”
“能。”三号的意念很肯定：“不是力场，不是精神力和魔力……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陈熵沉默了片刻，钟馗的核心符文是他亲手刻的，每一笔每一画都熟记于心，能让它共振的东西，不可能在他的感知里完全没有痕迹。
除非是……跟玛尔寇斯的躯体有关！
他只能这样猜测，三号之前感受不到这种异常，一入驻玛尔寇斯体内就感受到了，很明显的控制变量。
“那波动是什么？你能描述出来吗？”
三号没回答，它在静静的感受，一刻钟后金色的光环在书页上亮了一下，给陈熵传过来一组密密麻麻的曲线。
陈熵盯着那组曲线看了很久，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
‘要不找人帮我转生，进入玛尔寇斯的体内看一下？说不定是研究异物的一种新方法……’
……
陈熵直接去敲开海弥尔办公室的门。以前他没拜师，现在有老师了自然来问老师。
不过这次来得不巧，里面站了好几个人，全都是正式巫师。
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晶板在半空中投影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图，好像是星坠实验室的某个项目。
他只好先退到门边，等里面的人谈完。每当有人出来，他就欠身行礼：“大师。”
大师们也都友好回应，各自勉励他一番，甚至有人随手送了他一些小礼物。
毕竟他是海弥尔近些年来唯一收的徒弟。
等了快半个沙漏，办公室里终于空了，海弥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来得正好。交流会准备得怎么样？”
陈熵在客椅上坐下，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数据。
常规巫术五六千度，加上镜像和多重施法，三级学徒里应该算不错了。还有钟馗……真到了拼底牌的时候，半神级构装，一万一千度的攻击，够三级学徒喝一壶的。
“我觉得还行。”
海弥尔点了点头：“这种交流会几十年一次，算是巫师世界的盛会。无数半位面都会参加。咱们先要在七十三区进行一轮选拔，选出来的精英再去真理大陆。”
他顿了一下：“别以为在星坠优秀就稳了。咱们七十三区有多少实验室？多少半位面？我都搞不清楚。
更何况有些三级学徒为了这次交流会，卡在晋升门槛上十几年……你见识的东西会很多，天才也多，努力吧。”
陈熵点头，接着从空间书里取出那颗暗红色珠子，放在桌上。
“老师，这是我之前得到的一个东西，我怀疑它是异物……”陈熵将这东西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非常详细。
以前他不敢拿出来，因为这东西价值很高。现在拜了师，有了靠山，他就无所谓了。至于海弥尔，一位老牌三级巫师，不可能抢他的东西。
陈熵一口气说完，喝了口水又道：“三号入驻玛尔寇斯的躯体之后，感应到它在动。我检查了很多遍，力场、精神力……什么都查不出来。但它确实在动，三号还录了一段波动。”
他把晶板推过去，上面是那组密密麻麻的曲线。
海弥尔先拿起珠子，稍微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朝陈熵点了点头：“你猜测的没错，确实是异物，结构不在已知规则内，无法解析。”
接着他又拿起晶板看那组曲线，看了很久。
“这种波动规律，不像是随机震荡。”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像是某种语言在试图表达什么。有节奏，有重复，有断句。”
陈熵瞪大了眼睛：“语言？难道珠子里有活物？莫非这是一个微型世界？”
“你想多了。”
海弥尔笑着摇摇头：“结合你说的，这颗珠子能带人穿梭位面。我怀疑是另一个位面的某个生灵，手里拿着和这颗珠子意外勾连的东西，对着它说话。
波动顺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渠道传了过来，被你的构装生物捕捉到了。”
还是老牌巫师经验丰富，根据蛛丝马迹迅速判断出了陈熵很难想到的情况。
他又问道：“所以珠子是异物，波动可能是另一个位面的信息？”
“可能。我要做进一步分析。”海弥尔把晶板和珠子一起收进抽屉：“内容解析出来之后发给你。”
陈熵站起来：“多谢老师。”
海弥尔摆了摆手，已经低头去翻抽屉里的另一份文件了。
……
几天后，海弥尔的消息发到陈熵的晶板上。他放下手里的符文笔，去了办公室。
推门进去，海弥尔把一块晶板推过来。
“解析出来了。”
陈熵接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上面用巫师通用语整整齐齐写着很多条零散信息。
“今天要开学了，真期待我的唤灵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