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会帮你完成法杖的打造。引力脉络已经有了，水灵之心和风之晶核你也有了。缺的是火元素结晶、土元素结晶，以及杖身的辅助材料。”
“辅助材料？”
“锻造之城有卖。索伦会给你清单，不会很贵的。”
陈熵把羊皮纸收进空间书。
奥莉薇娅从旁边开口：“行了，拜完师该回去了，如果你在第三次小考之前把法杖做出来，我建议你直接参加三级学徒的小考。”
陈熵站起来：“我正有此意。”
海弥尔又开口：“陈，我看了你的力场特质化数据，偏向掌控。”
陈熵点头，即便同为力场特性化，不同的人也有细微的差别。
“奥莉薇娅是引导爆发，我是威压。”海弥尔抬起右手，一股力场从他掌心涌出，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收拢。
陈熵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牵引，往前倾了倾。
“威压的本质是持续的斥引力，奥莉薇娅的风格相反，爆发强，但后劲不足。”
海弥尔看着陈熵：“而你的掌控，介于两者之间。斥力和引力平衡得太稳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陈熵小心问道。
“是好事，但你会习惯平衡，战斗中不需要时刻平衡。该碾压的时候碾压，该爆发的时候爆发。”
他伸出一根手指：“力级调控的时候，你试试主动打破平衡。斥力多一成，或者引力多一成。让支点偏一点，杠杆会比平衡状态更大。”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元素互乘与法杖设计！
陈熵在意识海里模拟了一下。
“偏离支点……模型不会塌吗？”
“会。但塌之前那一下，威力最大。”
海弥尔收回手指：“练吧。练到能在平衡和不平衡之间自由切换，你的力场就算入门了。”
……
几天后，星坠半位面的某个巫术训练场。
这是一间被符文加固过的空旷房间，墙壁厚达一米，天花板上嵌着三层能量缓冲阵。
陈熵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六个沙漏时间。他站在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对着旁边拿着晶板的金乌开口。
“第一百三十五次三元素互乘实验，开始记录！”
金乌的身躯猛然抖了一下，高举着晶板后退几步，然后似乎觉得不安稳，又后退了几步，直到贴近墙边才停下。
“你在防护层里怕个屁啊，把数据记录下来，以后你也要学！”
金乌为自己争辩：“老大，我现在是火属性生物，掌握不了其他属性的力量！”
陈熵面无表情：“那就尝试不同火焰之间的互乘。我告诉你，无尽星海有一个前辈，他对火焰的掌握登峰造极，有一招佛怒……咳咳，总之，你要向他学习。”
金乌哭丧着脸：“老大你又编故事糊弄我，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前辈……”
陈熵没再搭理金乌，意识海里四极环稳定运转。
土泉沉在底部，火泉在左，水泉在右，风泉在上层。四条淡银色的通道从四座泉延伸出来，汇聚到环心。
环心里四种元素缓慢旋转，像一颗被力场约束的微型星云。
风、水、火三种元素的互乘，他在断岩位面时临时用过一次，撬动了二十七倍杠杆，但不稳定，需要借助神剑约束才行。
现在四极环建成了，力场特质化完成了，魔力也暴涨，所以他需要把这种互乘巫术稳定下来。
陈熵抬起右手，先从火开始。火泉的能量从环心引出，沿着精神力通道涌向掌心。
暗金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温度高但不散，像被什么东西约束住了。他用精神力调整火焰的频率，把相位角偏转了一点。
火焰的颜色从暗金红变成了亮红色，频率升高了。
然后引水，水泉的能量涌出，靛蓝色的水流在火焰旁边盘旋。水和火的相位角天然就差了一百八十度，直接接触就是爆炸。
他用水泉的环心调节功能，把水元素的频率往上拉，火的频率往下压，让它们在中间某个点相遇。
两种元素在掌心里形成了一条稳定的相位角阶梯。火在上，水在下，互不冲突，能量在阶梯上流动，从火流向水，从水再流回火，循环往复。
这就是水火天绝，他已经掌握的很熟练了。
第三步是风。
风泉的能量从环心引出，青白色的气流注入掌心，风元素的频率比火高，比水更高。
他需要在火、水、风三者之间找到同一个相位角阶梯。
这一百多次实验，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根据前面的数据，陈熵一点点调节着共振频率。
很快，他感觉到掌心的能量开始抖动，像三匹马拉一辆车，三匹马跑的方向不一样，车要散架。
他撤回风又重新调。
这次尝试先把风和火的频率对齐，风助火势是自然界的规律，风和火的相位角天生就比水和火近得多。
风火的频率锁死之后再加水。
水是最麻烦的，因为它和火天然冲突，和风也没有直接的亲和关系。他用水泉的压缩功能把水元素的频率压到极低，低到几乎和风火的频率差了一个完整的周期。
但在周期重叠的某个点上，三者找到了共鸣。
掌心忽然亮了。
火焰的红，水流的蓝，风的青白。最终产生一种介于三者之间的复合色，像黎明前天空的颜色，暗蓝中透着一线红光，红光边缘镶着一圈青白色的边。
三种元素在他的掌心里稳定旋转，各居其位，能量在它们之间循环流动。火给风能量，风给水推动力，水冷却火的温度，三者形成了闭环，能量的总输出是单一元素输出的二十七倍。
二十七倍杠杆，三元素互乘！
陈熵盯着掌心的混沌色球体，意识海里，环心在高速运转。四座泉的能量通过环心汇聚到他的右手，力场特性在自动维持相位角的稳定。
这就是特质化的好处。精神力自带力场，力场会主动寻找能量的平衡点。
球体在掌心稳定了整整十息，没有抖也没有炸。
他缓缓收回精神力，三种元素依次熄灭。火先退，水次之，风最后。掌心里只剩下一缕青白色的气流，在指尖绕了一圈后消散。
二十七倍，和莉亚师姐当年一个级别。
但莉亚是三级学徒巅峰的时候做到的，他现在刚迈入三级学徒的门槛，四极环和力场特质化把中间的差距填平了，而且还有相当大的潜力。
“老大，你成功了吗？”金乌把晶板递了过来。
“稳定了，算是取得第一阶段的进展，下面就要尝试加大撬动倍率。”
他拿出晶板，把刚才的相位角参数记录下来。火元素的频率偏转了多少度，水元素压到了哪个区间，风元素在哪个点和前两者形成共振。
再把每个数据与自己用破妄神眼观察到的互相印证。
接下来他实验了几次，基本能维持在一百的魔力输入。当然，精神力消耗也很大，三元素互乘对精神力的需求比水火天绝高了近一倍。
金乌松了口气，跟着陈熵离开试验场地。
它就不该毛遂自荐陪陈熵来实验巫术，前面几十次爆炸弄得它心惊胆战，以后再也不来了！
……
几日后，陈熵将巫术开发数据打包送给了海瑟薇。
“大师，我要去打造法杖，可能短时间没办法过来了。”
海瑟薇没理他，盯着数据沉思起来。
“这么说，你的力场特性在魔力源泉输入方面，也有稳定作用……很不错。”
“陈，你的数据给我了很多启发。我最近在想，如果构建更多的魔力源泉，不再附魔四大基础元素，而是选择力场，时空这种高级属性，或者其他复合属性，不知道会不会产生新的异变……”
陈熵倒吸一口凉气，海瑟薇的想法很疯狂，一旦成功了绝对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当然，如果这种实验不在自己身上开展，那它就是完美的！
陈熵趁着海瑟薇还在沉思，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实验室。
……
一天之后，经过长途跋涉，陈熵来到了真理大陆天空层第七区的锻造之城。
当然，在巫师世界里，长途这个概念往往没有意义。因为在传送门的帮助下，下楼买菜和跨星系旅行所经历的“距离”是一样的。
锻造之城不是城市，是机械王座麾下的一座半位面。
陈熵从传送阵走出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矿石的气味。
位面内是密密麻麻的巨型工坊群，一排排依山而建的熔炉、锻造台、材料仓库。
山谷上空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烟雾，烟雾里还有细密的符文光点在闪烁，那是能量缓冲阵在过滤锻造产生的废气。
陈熵跟着指引向前走，路过上百间工坊，每一间都在叮叮当当地响。越往深处走，工坊的规模越大，符文阵的等级越高。
浅处的工坊用的是学徒级的普通符文阵，深处已经能看到正式巫师级别的复合符文阵列。
索伦的工坊在某个悬崖尽头，一栋由深灰色岩石砌成的三层建筑，没有招牌和任何装饰，只有一扇两米高的合金门。
门通体发黑，表面没有任何符文，但陈熵的力场特性告诉他，这扇门的材质是某种他认不出来的合金，密度极大，内部的分子结构已经被符文重构过无数次。
门旁边有一个工作台，他将身份卡贴在上面，发送了申请信息。
等了几息，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沾满油污和金属屑的灰色工作袍，胸前别着一枚铜色的学徒徽章。
他上下打量了陈熵一眼，目光在陈熵的学徒徽章上停了一下。
“找谁？”
“索伦大师，有推荐信。”
陈熵从空间书里取出海弥尔的卷轴展开。年轻人看到羊皮纸边缘的银灰色符文印章，脸色变了一下，侧身让开。
“进来吧，老师在忙，你要等一会。”
陈熵走进工坊，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一楼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工作区，挑高至少二十米，摆满了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最显眼的是墙角的一根半透明的立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里面充满了银白色的液体，液体在缓慢流动，像一条被锁在玻璃管里的河流。
液体流动的时候，整个工作区的符文阵都在微微发光。
那是真空灾变的能量。
年轻人把陈熵带到四楼的一间会客室，推开门让他进去等。
会客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锻造之城的全景图。
陈熵等了半个沙漏，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看不出年龄，身材壮硕，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袍，袍子上全是污渍。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双手。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有陈熵的两倍粗，关节突出，指甲边缘嵌着细密的金属屑，像一双被锻造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