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只要等到明天，那么一切都见分晓。
……
华国西北。
玉墟山研究所。
这座研究所建立在大雪山的深处，几乎与人境完全隔绝。
这里是华国最神秘的研究部门，而附近就是远古玉虚遗址，传说那件神秘的道器就是在玉虚遗址中被发现，继而重见天日。
研究所坚固的合金门户，掩藏于皑皑白雪之中，一架直升机落下在研究所外遍地积雪的平台上这地方依旧不乏研究人员。
只是如今研究所科研人员所研究的，并非是那件已经遗失的道器，而是另有其物。
一个青铜罗盘，这里的科研人员称其为“导引罗盘”。
据说这面青铜罗盘是随着流星自天外而来，坠落地点位于华国西南边界。
华国是研究者，很快发现了导引罗盘的秘密，并用导引罗盘创造出了第一批穿越者。
但他们很快发现，当导引罗盘被启动以后，便完全不受控制，也无法被摧毁。
最终，他们只能将导引罗盘封存于此，原本官方内部曾有人提议用核武摧毁此圆盘，但因为在异世界搜罗到某些特殊药物而搁置。
一支武者精锐小队从直升机上下来，研究所门户打开，武者小队跟随穿着厚厚防护服的科研人员进入研究所内部。
由金属墙壁铸成的科技感满满的白色通道，一直延伸至山腹之中。
经由升降梯往下，一直下降到几百米的山腹底部，周围蓝色的环形灯陆续亮起，下方是一片圆形平台，经由平台四方通道，通往研究所内部的各处分区。
研究人员领着武者小队前往一处宽阔的蓝色通道，通道深处，由惰性金属门隔绝着一处金属隔绝室。
隔绝室的大门打开，中心是一处被圆柱形军用防弹玻璃隔绝的小展台。
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古拙的青铜圆盘。
此时青铜圆盘上的纹路流动着电流一般的奇异光彩，旁边还有几名研究人员正在观察。
“这种情况出现有多久了？”武者小队中为首的一名男子问道。
“从昨天晚上开始。”研究人员解释道，“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忽然，青铜圆盘上的光芒似乎亮了几分。
一名年长的科研人员道：“都站远一些，注意戒备。”
无论是科研人员，还是武者小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紧地盯着罗盘的异变。
武者小队手中更是端着某种极为特殊的武器，似枪非枪，还有符篆的光亮闪烁。
罗盘上的光亮，在此刻越来越剧烈，最后罗盘中心射出一道白光。
这白光像是一条白蛇，在半空中打个旋儿，竟直接穿透防弹玻璃，陡然朝其中一人射来！
众人这才正面看到，竟是个长了翅膀的奇怪小人。
“射击！”
这些武者小队手中类似枪械的物件立即射出道道蓝色光芒。
从青铜罗盘中射出的白色如灵蛇般的光亮却是极为灵活的在空中一转，瞬息便避开所有攻击，随后没入一名武者眉心。
那名武者就像是呆了一般，立即没了声息。
“野狼，野狼！”
所有人都警惕地将枪口对准这名被白光侵入眉心的武者。
这名名叫“野狼”的武者，像是对身体有些陌生，扭头摆手地活动了一番身体。
随即咧出一个邪魅的笑脸。
他对着身前的武者小队，伸出一只手掌。
“不要乱动，丢掉武器，双手举起来！”
“野狼”笑了笑：“嘭。”
武者小队首领的脑袋，像是西瓜一般爆开。
三分钟后，“野狼”从研究所走出。
整个研究所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野狼”走到直升机前，拉开大门，坐进驾驶舱。
没过多久，直升机起空，一开始有些摇晃，不一会便恢复稳定，飞向远方。
……
第二日，姜阳的住所果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没有想象中的气场逼人，坐在姜阳对面的这个老人，就像是平常公园里下棋的和蔼老头。
甚至一只手打着绷带，缠着石膏。
老人自我介绍，叫赵为民。
姜阳向外头瞧了一眼：“你的保镖，不让他们进来么？”
赵为民道：“没事，就我们两个谈谈。”
“小姜……”他反倒像是比姜阳还要忐忑，“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
“我想没什么问题。”
“小姜。”赵为民道，“你外婆她，什么时候走的？”
姜阳顿时愣了：“不是，你们做研究还得先过问我家人么？”
赵为民也愣了：“徐威他没跟你说？”
“说什么？”
“……”
赵为民顿时有些郁闷，他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第625章 过往
“你对你外婆她，了解多少？”
“我外婆是个勤劳、善良的人。”姜阳道，“我爸妈从小就不在了，是她把我拉扯到这么大，供我上学。”
姜阳似乎尽量让自己说得轻描淡写一些，但不知为何，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无法做到波澜不惊。
他似乎并没有详细说什么，但仅仅只是这么简短的两句，声音中已经显露出很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索性停了下来，没有再细说下去。
“那，在这以前呢？”
姜阳看着对方：“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为民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张证件，摆放在姜阳面前。
“这是你外婆以前的证件。”
证件上的照片，有些过份的年轻，大约只有三四十来岁的女性，但姜阳依旧能够辨认出来。
照片上的容貌，与那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脸相重合。
姜阳见到上面写着：玉虚古迹神秘科学研究所，副所长，赵慧华。
姜阳皱眉：“很像，但名字不一样，我奶奶叫王慧中。”
“因为后来改名了。”
“改名？为什么？”
“因为你，小姜。”赵为民认真地看着姜阳道。
姜阳有些好笑地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你的爸妈么？”
姜阳闻言，眉头拧得更深了：“难不成你知道？”
“十多年前。”赵为民翻眼向天花板，回忆着时间，“我们国家的科考队，在玉虚山发现了一座古代遗迹。”
“在这座遗迹中发掘的一些东西，几乎震动了整个科学界。”
“你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姜阳心念一动：“是那件道器？”
赵为民讶然：“你好像知道一些什么，这样更好。”
他继续道：“没错，他们在玉虚山遗迹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球体，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道器’。”
“根据玉虚山遗迹中的记载，此物乃是自然形成，时间可以追溯至开天辟地之时。”
“等等。”姜阳摇头道，“难道古代神话论中的开天辟地才是正确的？”
他感到世界观遭受了冲击。
赵为民道：“你就理解为此物生成于宇宙大爆炸的时候吧，我们暂且不谈这些名词上的区别。”
“经过我们考古队的鉴定发现，这座玉虚遗迹，年代的确可以追溯至某些传说中的史前文明时代。”
“只可惜，遗迹中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更没有留下任何这枚道器的启动方法。”
“所以我们只能派科研人员进行研究。”
“当时主持这件事情的人，名叫王永涛。”
“不过科研团队花费了很长时间，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为此王永涛甚至亲自走访民间，寻常一些玄学中人，其中遇到过不少骗子，但也遇到过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们自称是修行界中人。”
“真的有这样的人？”姜阳道。
“的确是有，不过已经不多了，而且大都处于隐居状态，如果不是道器的事情，他们中也不会有人出山。”
姜阳目光转动，消化着这其中的信息：“那之后呢？”
“之后王永涛与他们达成协议，他们派了一个人，与科考队共同研究。”
“那位修行界中人也是天纵奇才，居然仅仅花费了一年的时间，居然真叫他们取得了进展，但在这个时候，那位修行界中人却与科考团队产生了意见上的分歧。”
“他说王永涛此人，目的不纯，关于道器的研究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会给人类带来巨祸。”赵为民微微叹息道，“当初谁都不以为然，而最终的结果，是王永涛强行软禁此人，令其在玉虚山中继续研究。”
“那修行界中人？”
赵为民苦笑：“现世的修行界中人可不像那边的世界。”
“现世的修行界中人修为普遍不高，而且人数极少，几近断绝，哪能与国家机器抗衡？”
姜阳颇有些不忿于这样的做派。
赵为民观察着姜阳的表情：“当时有人也跟你态度差不多。”
“当时研究所中还是有些人对这位修行界中人报以同情态度的，这其中就有你外婆和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