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烈老怪竟是不闪不避,任由兵刃砍在身上。
一尊大鼎神兵更是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脑浆崩裂,兵刃刺入,发出一阵钝刀入肉的声音,这些神兵与灵器,全都被烈老怪用血肉夹住。
而烈老怪,依旧屹立不倒。
暗月请来的这些先天高手顿时脸色大变:“不死身!?”
这不死身恐怕比寻常妖魔都要强上不少,就连初级神兵都难以造成太大的伤害。
一股股浓墨一般的魔气从烈老怪伤口溢出,这些魔气被烈老怪一直以功力压制至今,如今在外界的攻击下,陡然喷发出来,直接喷了当先的先天强者一身。
那先天强者体外瞬间浮现出一道青鼎的影子,随即被腐坏,吓得这先天强者连连狂退。
再看时,他手中一尊鼎状神兵,已经腐烂了一半。
这先天强者惊怒至极。
“哈哈哈哈!”烈老怪狂笑着将插在自己身体上的兵刃一一拔除,
而他身上的伤,正在缓缓恢复。
“这老鬼虽然消耗很大,但有不死身在,还是不好对付啊。”一名先天强者沉声道。
“诸位莫慌。”暗月从怀中取出一卷古卷,“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哦?”烈老怪哂笑道,“你有办法破老夫的赤童不死身?老夫可不曾记得教过你这门绝学。”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鬼,这世上你不懂的事情多着呢。”暗月将古卷打开,血液书写而成的阵纹亮起,中间那只血液所画的眼睛忽然射出一道邪异的光芒,打在烈老怪身上。
烈老怪起先还未曾在意,但很快,他发现他身体的恢复停止了。
更要命的是,他身体的伤势开始对他功法运转与行动造成影响。
烈老怪脸色狂变,没有不死身支撑,刚刚的伤势,任何一处都足矣要他的命。
而没有不死身的支持,他体内的魔气也开始暴动,这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不,这不可能!不!”
暗月朝周围众人打了个眼色。
其他先天强者会意,立即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灵器,将烈老怪重重缚住,而暗月则一掌拍在烈老怪天灵,如同长鲸吸水般,吸收着烈老怪剩余的灵力。
“不,不要。”感受着死亡的临近,烈老怪几近疯狂,“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你怎可如此……”
暗月充耳不闻,眼看着烈老怪的身体愈发干瘪,最后只剩下一身骷髅架子,这才满意。
他提着烈老怪的头颅,狼顾四周:“飞镰,诸位,替我护法。”
“知道了。”
……
接任岛主的仪式,差不多完成了。
待到宾客退去,只留下少部分人在大厅之中。
分别是沐妙音等司辰宗之人,还有以沧家为首的岱岩岛本土势力。
如今岱岩岛,还剩下两名先天,分别是沧家大长老沧图,沧家现任家主沧流,修为先天三重。
两人此时正在厅中,沧图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得出来,年岁已经很长了。
沧流则是一名两鬓微霜的壮实中年。
他们此刻都恭敬地站在阶下。
姜阳坐在主座,审视着两人:“东华公主说,你们氏族愿意留在岱岩岛效忠于我,此言可否属实?”
两人相视一眼,由沧流上前道:“确有此事,岛主年少英雄,剑术通神,我等愿意追随。”
姜阳微微点头:“很好,今后岛上的一应事务,还需要多多仰仗二位。”
姜阳随后又看向沐妙音:“沐长老。”
沐妙音连忙躬身,托天灵脉的福,现在她的修为也达到了先天三重巅峰。
“岛上的财务,暂时由你来经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与沧家互相配合,另外,我的灵舟、灵器等物,替我存入府库之中。”
“是,大……”沐妙音顿了顿改口道,“岛主。”
姜阳点了点头,随即又向沧流道:“栖山城的政务与民事,历来都由你们负责,如今依旧由你们负责。”
“是,岛主。”
姜阳最后道:“岛内可有阵法师、炼器师、丹师?”
沧家大长老沧图连忙上前:“老朽是阵法师,炼器与炼丹,并非我族所擅长。”
姜阳道:“沐长老与司辰宗,专精丹道,你们需要丹药,可以与她们商议。”
沧家人原本还因为权利被分派出去有些不太高兴,但听到司辰宗乃是丹师,顿时面露欣喜之色,看向司辰宗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要知道丹道原本就是东溟国的弱项:“如此,我们之间是该多多走动了。”
第573章 植物沟通?
姜阳接着又询问沧图一些关要问题:“岛上守军可有训练阵法?”
沧图答道:“有,岛上守军时常演习我东溟国四大军阵,不曾懈怠。”
“那么护岛大阵呢?”
姜阳一连询问了许多问题,其中大都关乎岛内守备,沧图都一一作答。
同时沧图又有些心惊,这位岛主看起来年纪轻轻,不仅仅剑法超群,就连阵法也深谙其道,造诣比他这个钻研了上百年阵法的阵法宗师都要强上一筹。
沧图不敢怠慢,当即在姜阳的建议下新增了数道守备军训练军阵,同时着手改动护岛大阵。
姜阳改动大阵,倒没有其他原因,只不过是眼馋当初先天会的护岛大阵罢了,在岱岩岛,他自然也得弄个类似的。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仿造一个类似的阵法出来倒也不难,毕竟他当初所用的周天大阵,就有汇集灵石灵力于一身的作用。
现在只不过将灵石改为灵脉,即便有难度,也难不倒他。
办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又去了一趟薛姑娘的居所。
他打算抽空将“蔽日”的操控方法学一学,以免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等他学会了操控“蔽日”,即便薛姑娘被人控制,他也能与其争夺操控权,不至于太过被动。
值得一提的是,黑剑从那天天灵脉爆发显灵以后,又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现在依旧像是一柄废铁,除了锋利以外,无任何其他特殊之处。
但经历了天灵脉爆发那次事件,姜阳自然知道,这把剑比自己想象的要神异得多,惟一需要考虑的只是怎样才能再度将这柄通灵神剑唤醒。
薛姑娘如今依旧住在栖山城内,不过并不在岛主府,因为最近来拜访的人比较多,薛姑娘图清净,去了城内的公馆。
公馆的花园内。
只见薛姑娘盘膝坐在花下,一阵叮咚的琴音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我是否有打搅姑娘这份雅兴呢?”姜阳在门前顿住。
“你若是觉得打扰,就不会出声了。”薛姑娘停下抚琴,抬头白了他一眼。
“忙完了?”
“忙完了。”姜阳活动了一番肩膀,“我发现身居高位,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么大一座岛屿,今后有的操心了。”
“要我是你,早就做甩手掌柜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阳道,“等事情步入正轨了,就把剩下的事务丢给沐妙音她们。”
他接着又道:“我听说,正气盟的使者已经到达东溟国了,没准过一阵得来我们这儿。”
薛姑娘道:“我不去见他们,他们也少来烦我。”
姜阳道:“邺国那边传来讯息说了,我在东溟国斩杀真魔,这事儿整个正气盟内部都传遍了,他们是来找我的。”
“好像没你什么事。”
“哦。”薛姑娘将怀中的古琴放去一边道,“那你来做什么?”
“为接下来的事情做点规划。”姜阳道,“你不是要教我怎样操控‘蔽日’么,现在难得空闲,要不现在开始?”
薛姑娘瞥了他一眼:“想要操控‘蔽日’,最重要的一点是天赋。”
“我将操控的法诀教给你,能不能成,看你自己咯。”
“天赋?”姜阳乐了,“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天赋能差到哪去?”
“不是这个。”薛姑娘道,“是某些特殊的天赋。”
“特殊的天赋?”姜阳诧异。
“没错。”薛姑娘取出“蔽日”,也不多废话,“先试试吧。”
“如果你能学会的话,不仅仅能让你掌控‘蔽日’,对你今后掌控其他兵刃,也有巨大的好处。”
“是么?”姜阳笑道,“那就开始吧。”
只见薛姑娘从院子里搬来一盆兰花,放在姜阳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姜阳愣了。
“练习啊。”
“练习?”
“没错。”薛姑娘指着这盆兰花道,“你知道它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么?”
姜阳顿时脸一抽:“我咋知道它高兴不高兴?”
薛姑娘很是笃定地道:“它现在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刚刚给它浇水了啊。”
“……”姜阳脑筋转了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你能感觉到?”
“很奇怪么?”薛姑娘将花盆递给姜阳,“喏,你来试试。”
姜阳顿时傻眼了:“要怎么做?”
“闭上眼睛。”
姜阳依言闭上眼睛:“然后呢?”
“然后用心感受啊。”薛姑娘理所当然地道。
“……”姜阳脸再次一抽,“就这样?”
“不然该怎样?”
姜阳无语,只得依言闭上眼睛,细心感受。
“怎么样,能不能有那么一点感觉?”
姜阳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