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凌的眼界远超常人，即便身处轿中、飞速赶路，也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锐利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蛛丝马迹。
甚至于，他还悄然释放出一缕精神力，试图渗透黑雾，找出周围隐藏的破绽。
他虽选择了赌博，却从未失去冷静，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理智。
此次接触零号当铺，他不仅是为了寻求火属性五行印，更想亲自验证，这神秘的当铺是否值得牧云深入合作。
就像他当初与伊甸园合作那般，谨慎试探，再决定取舍。
可就在他的精神力刚一脱离轿子、触碰到周围的黑雾时，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消耗，不过转瞬之间，便损耗了七七八八。
蓦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席卷全身，如同有无数蝼蚁在啃噬他的灵魂，让他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掏出一瓶高阶精神药剂，一饮而尽。
可越是补充，心中的饥饿感就越发浓郁，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项凌心头一凛，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收回所有精神力，不再试探。
几乎是同时，那股灵魂饥饿感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项凌眉头紧锁，没有再尝试第二次，心中对零号当铺的好奇更甚，同时也多了几分极致的慎重。
这地方的诡异，远超他的预料。
与此同时，零号当铺内，早早在此等候的陆衍，透过当铺的镜面，将项凌在梦境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秘术饥荒。这是他从荒芜主母的力量中解析出的秘术，此次还是初次实验，没想到效果竟如此显著。
若是在实战中猝不及防地打出，敌人大概率会被这灵魂饥饿感牵制，根本无力抵挡。
话音刚落，一道光芒闪过，项凌的身影便出现在零号当铺门口。
他抬眸望去，目光落在眼前这座风格迥异的建筑上。
青砖黛瓦间萦绕着淡淡的微光，门楣上“零号当铺”四个古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跨越时空的神秘，与他见过的所有秘境、建筑都截然不同。
结合方才梦境中的遭遇，项凌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消散。
牧云开发过的秘境不计其数，即便对千年皇朝的遗迹也颇有研究，却从未见过这般风格的建筑，哪怕是相似的雏形都没有。
“这零号当铺的背后，大概率是某个远超牧云认知的域外文明！”
项凌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原本的谨慎中多了几分激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径直跨过当铺大门。
下一瞬，他便已然站在当铺大堂的柜台前，没有多余的回廊，没有繁琐的装饰，整个大堂简洁而肃穆，唯有柜台后，一道模糊的人影早已静静等候。
有了梦境中的前车之鉴，项凌没有再贸然释放精神力探查，只是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对方几眼。
可就是这匆匆一瞥，却让他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原本模糊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清晰，赫然化作了与他一模一样的模样！
零号当铺的主人会化作交易者的模样，这个情报，他早就从一些零散的交易者口中得知。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容貌一致，就连气息、眼神，甚至是周身萦绕的序列波动，都与他一般无二，宛若站在一面精准的镜子前。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体内的融合序列，竟隐隐与对方产生了共鸣，仿佛遇上了同源的同类。
可他清楚地知道，五老星每个人的序列都是独一无二的，是经过特殊融合、无法复制的，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掌握！
“这零号当铺，当真如此神奇？”
项凌心中越发笃定，这当铺的神秘远超他的想象，原本桀骜的态度也收敛了许多，神色变得愈发恭敬。
见项凌这般收敛锋芒的模样，陆衍强忍着笑意。
平日里见惯了他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姿态，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倒真有些反差感，让人觉得好笑。
“客人，你想要什么？”
陆衍压下笑意，模仿着项凌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项凌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惊，随即抬手一召，一枚通体鎏金、刻着繁复纹路的大印从储物空间中飞出，稳稳悬在身前，散发着浓郁的金属性超凡波动。
“这是我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得来的奇物，属金属性，是五行印之一。我此次前来，是想寻求另一枚火属性的五行印，不知零号当铺是否有货？”
项凌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目光紧紧盯着陆衍。
陆衍见状，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自了然原来项凌这般火急火燎地找上零号当铺，竟是为了被他夺走的那枚火印。
这么看来，这五行印的价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
念头至此，陆衍的眸中不由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五行印如此重要，那他倒真得想办法，把其余几枚印鉴从五老星的手中一一弄过来才行。
见陆衍久久没有回应，项凌眼中的期待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失望。果然没有吗？
也是，五行印来历非凡，大概率是某个域外文明遗留的至宝，即便零号当铺背后也是域外文明，未必就会有存货。
毕竟，域外文明之间，也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想到这里，项凌心中顿时萌生出离开的念头，可没等他开口，便见陆衍抬手一招，一尊通体赤红、萦绕着烈焰气息的大印骤然浮现在他面前。
几乎是同时，他手中的金印便剧烈颤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嗡鸣，与那火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金色与赤色的光芒交织缠绕，愈发耀眼。
“居然真的有！”
项凌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抓那枚火印。
五行印集齐的希望，就在眼前。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火印的刹那，陆衍眸中幽光一闪，一股远超项凌想象的精神力骤然爆发，瞬间便穿透了项凌的精神防御，强行将他的灵魂拖入了一处隐秘的精神囚笼之中。
项凌一时不察，剧烈的精神痛苦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座布满尖刺的黑色囚笼之中。
他拼命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超凡之力挣脱束缚，却发现浑身无力，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
他虽觉醒了诸多序列，融合后的威能极强，可精神力向来不是他的强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薄弱。
这也是五老星所有人的通病，他们必须借助五行印的力量，才能完美驾驭体内的融合序列。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连对方一眼都扛不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域外文明，果然名不虚传，竟强大到这种地步……”
项凌心中满是震撼，也多了几分后怕。
所幸，陆衍并未太过为难他，只是稍稍施加了一点惩戒，以示警告，便缓缓收回精神力，将他的灵魂放回了躯体之中。
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项凌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想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失礼，着实有些找死的嫌疑。
看着项凌这般狼狈模样，陆衍故作严肃，抬手一抛，两张泛着微光的契约便缓缓飞到项凌面前，语气平淡地问道：“那么客人，你想要租赁，还是典当？”
见对方没有驱赶自己的意思，项凌稍稍松了口气，强撑着疲惫的身躯，静下心来仔细查看契约内容。
契约上的条款，与他之前了解的大致一致，若是可以，他更希望以典当的方式以物换物，永久获取这枚火印。
可他尝试着将自己手中的奇物、序列情报作为典当品，却一次次被契约拒绝，始终无法满足典当的要求。
“我选择租赁！”
项凌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甘，最终还是选择了租赁契约。
他没有时间再拖延，牧云的困境，容不得他犹豫。
“交易成立~”
陆衍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随着话音落下，契约上的文字飞速浮动，最终定格，那枚火印也随之化作一道红光，融入了租赁契约之中。
日后，只要项凌或是牧云的人使用这枚火印，契约便会按次自动收取代价。
牧云家大业大，这亿点点代价于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可是用牧云的钱，租牧云自己的货，不亏，不亏。
第222章 离别前该准备什么？当然是揍人了！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契约，项凌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连日来的焦灼与不安，此刻尽数消散。
至于契约上标注的、每次使用需支付的大量超凡资源，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只要五行印能凑齐，牧云便多了一张足以逆转局势的底牌。
若是能借此击败审判庭，些许资源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出于谨慎，项凌还是指尖微动，尝试着激活了一次契约。
随着指定租金从牧云的资源储备中被扣除，那枚火印骤然从契约中钻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稳稳落在他掌心。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与能量波动，他抬手将金印也召到身前，两枚印鉴瞬间相互靠拢、紧紧相依，金红双色光芒交织缠绕，共鸣之声清脆悦耳，萦绕在整个当铺大堂。
看着这一幕，项凌心头的大石才彻底落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一丝更强烈的欲望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零号当铺既然能轻松拿出火印，或许还藏着更多牧云急需的宝物、秘术，他当即打定主意，要在这当铺中再多交易一番，为牧云增添更多筹码。
陆衍自是一眼看穿了项凌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却没有多言，只是淡淡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无形的柔和力量瞬间笼罩项凌，他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周身的空间泛起细微涟漪，原本清晰的当铺大堂飞速模糊，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推送，瞬间便被推出了零号当铺的梦境空间。
项凌身形一晃，稳稳落在牧云总部密室的座椅上，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张租赁契约，脸上残留着未散的欢喜，眼底却闪过一丝错愕与不甘。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提出更多交易，便被强行驱散了。
但他也清楚，零号当铺神秘莫测，对方既然不愿让他多留，他再纠缠也无用，只能压下心中的迫切，暗下决心日后再来探寻。
而零号当铺内，陆衍看着项凌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人类的欲望本就无穷无尽，可若是一下子喂得太饱，这份欲望反而会慢慢消减；
只有让项凌一直保持“饥饿感”，才能源源不断地激发他的需求，让零号当铺获得更多收益。
至于项凌拿回火印后会做些什么，陆衍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看。
只见他双眸骤然泛起深邃的金芒，龙王之眸全力开启，金色的眸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精准锁定在项凌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手中的那张租赁契约上。
诚然，他也可以将龙王印记直接标记在项凌身上，那样固然能获取更多牧云的机密，可牧云立足多年，底蕴深厚，他不确定牧云是否有察觉并破解龙王印记的手段。
而将印记打在租赁契约上，便万无一失，每次项凌或牧云之人使用火印，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且绝对不会暴露自身痕迹。
正如此时此刻，项凌已然收敛心绪，将那张租赁契约交到了周天倾手中。
周天倾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可脸上的淤青依旧清晰可见。
没办法，此前他被陆衍抓着腿当棒棰肆意砸击，受伤最重的便是头部。
若不是牧云的医疗手段超凡，再加上他自身肉身强悍，恐怕早就落得个脑震荡的下场。
“老大，你真的从零号当铺交易到火印了？”
周天倾双手接过契约，语气里满是激动，眼底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火印被陆衍夺走多日，但他们始终没机会找回，没想到项凌竟然真的从别处买到了。
当他指尖注入超凡之力，激活契约的瞬间，那枚赤红的火印便再度浮现，落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