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他细想，那道消散的封印竟再度凝聚，化作一双浩瀚无边的金色大手，在灰雾中猛地一抓。
霎时间，无论是已经逃遁的尽头存在，还是窃取了权柄的未来诡神，都被这双大手扯下些许本源力量，一番揉捏之后，那些力量竟化作了一张张泛着古朴光泽的卡牌，缓缓飘落。
“原初牌……”
陆衍见状一阵咂舌，眼底满是震撼，自己这次经历的时间剪影质量也太高了。
不仅让他知晓了千年皇朝破灭的真正原因，甚至还亲眼见证了原初路径崩碎、诡神诞生，以及原初牌的起源！
但他此刻更想知道另一件事，这双金色大手的主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轻易镇压二十二道尽头存在，还能将他们的力量凝练成原初牌！
只可惜，当他想要凝神细细查看，试图找到大手主人的踪迹时，周围的场景却再度开始崩碎、消散，漫天光点飞速褪去，转瞬间便变成了一片纯白空白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一层，陆衍可以说是收获满满，他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解开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但同样也可以说是毫无收获，整个过程他都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有丝毫参与的资格，更没有改变历史的可能。
“所以说，时间剪影让我看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衍皱紧眉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高塔的目的。
至少这个场景的出现，已经有些推翻他之前对高塔“帮助人类应对灾难、从失败中吸取教训”的猜测。
这样的剪影，他根本没有改变历史的可能，更别提吸取教训了。
“不对，也不全是没有收获！”
陆衍心头突然升起一丝明悟，当即打开个人面板，一行行提示映入眼帘：
【符文解析进度：11%】
【血楔封：LV5】
当初他将封之意境融入血楔后，面板上便不再显示相关的等级。
可如今，在亲眼目睹那巨大的“封”字、感受其恐怖威势后，面板竟再度显现出符文解析以及血楔的相关等级，显然是封之意境的领悟有了新的突破。
“看来我真得多花点时间在封之意境上了。”
陆衍心中暗忖，仅凭一个“封”字就能打破原初神树、镇压二十二道尽头存在，背后的存在必然是他如今难以想象的层次。
可抛开这些不谈，也能从侧面印证封之意境的强大。
若是他能将封之意境的评级进一步提升，或许未来面对诡神、甚至更高层次的敌人时，就能派上大用场。
就在陆衍陷入沉思之际，熟悉的淡金色漩涡再度浮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他，强行将他拉扯着进入漩涡之中。
【第十九层觉醒祭坛！】
第218章 新的路径，超凡机械！
“觉醒祭坛？”
陆衍低头凝视脚下的巨构祭坛，眸中满是意外。
整块祭坛由超凡符文与玄铁械材完美交融，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卷银蓝色的机械风卷轴，齿轮与符文交织的封皮，透着浓郁的造物气息。
觉醒祭坛的用途，他不用想也能猜到，顾名思义，便是用于觉醒序列的地方。
他早已知晓高塔能提供序列情报，却从未听说，高塔竟会直接出手，协助修炼者觉醒序列。
意外归意外，陆衍眼中的诧异很快被期待取代。
他大步上前，指尖轻触卷轴，卷轴便自动展开，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随即在脑海中响起：
【发现序列9机械学徒，是否觉醒？】
“还能直接觉醒？”
陆衍眉毛一挑，心中泛起惊喜，这觉醒祭坛竟能跳过所有前置试炼与条件，直接解锁序列？
这般便利，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觉醒成功，获得序列9机械学徒！】
【获得特性机械亲和：通晓基础超凡械理，机械造物觉醒概率+10%】
【获得技能巧手：发动技能后，手速提升100%，操作精度提升100%】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无数基础超凡械理、零件拆解、构件组装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陆衍脑海。
原本对机械造物的生疏感瞬间褪去，仿佛他已钻研此道数年，直接跨越新手阶段，跻身入门老手之列。
陆衍看向祭坛的眼神顿时变得玩味起来：若是能将这祭坛带出高塔，人类觉醒超凡的入门难度，必将大幅降低。
只要审判庭做好管控，规范序列觉醒秩序，人类或许真的能重现千年皇朝的超凡鼎盛。
至于牧云科技……
有这觉醒祭坛在，他们那些繁琐的觉醒手段，哪凉快哪呆着去。
念头至此，陆衍也不急着继续探索，当即走下祭坛，尝试着催动力量，想要将这座逆天祭坛收入死亡之森。
可任凭他如何运转力量，祭坛依旧稳稳伫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早已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看来是带不走了……”
陆衍轻轻摇头，只能作罢，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祭坛中央的机械卷轴上。
在他成功觉醒机械学徒后，卷轴并未消散，反而剧烈扭动起来，上面的符文与文字随之重组、变化。
下一瞬，新的提示音再度在脑海中弹出：
【发现机械学徒晋升路径】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一：亲手制作100件机械造物（0/100）-未完成】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二：将一门黑铁冥想法大成-已完成】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三：亲手制作1件黑铁级超凡机械造物（0/1）-未完成】
与此同时，原本空荡荡的祭坛表面，突然浮现出全套机械器械与各类零件，整齐有序地摆放在陆衍周身，小到细微的齿轮、导线，大到锻造炉、组装台，一应俱全。
不仅如此，机械卷轴上还缓缓浮现出一张完整的机械图纸，纹路清晰，细节详尽。
陆衍眼角不由一阵抽搐，心中暗忖：这意思，难不成要让他在这里完成晋升，才能通关第十九层？
就在他暗自吐槽之际，几道虚幻的身影突然在祭坛边缘浮现，脑海中同步响起提示：
【古代巫师发现了机械学徒的存在，主动上前与其打招呼。】
【机械学徒懒得理睬古代巫师，直接将其拒之门外，专心投入机械制作。】
【古代巫师对机械学徒的失礼行为表示理解，随即笑眯眯地拿出了自己的“德”……】
【血刃战狂、秘判者等序列虚影见状，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凑到祭坛附近，强势吃瓜围观。】
【机械学徒被古代巫师的“德”彻底说服，怀着愧疚之心，主动修改了晋升条件！】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一：亲手制作10件机械造物（0/10）-未完成】
看着这熟悉的“以德服人”场景，陆衍原本略显无奈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晋升条件直接缩减十倍，无疑大大减轻了他的工作量，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再纠结，陆衍当即俯身拿起机械卷轴，仔细查看上面的图纸【蝠眼】。
图纸上详细记载了制作流程、零件搭配与能量注入方式，只需按部就班操作，便能完成制作。
但若想让其成为超凡机械，便要看自身运气与造物功底。
看着图纸上繁复的纹路与组装步骤，陆衍毫不犹豫地开启巫师法界，十倍思维飞速运转，疯狂解读图纸中的每一个细节。
不过片刻功夫，这张蝠眼图纸的全部信息，便被他彻底掌控，了然于心。
但陆衍并未关闭巫师法界，而是顺势拿起周围的零件，开始组装蝠眼。
这所谓的蝠眼，并非普通的机械眼珠，而是长着一对小巧蝙蝠翼的灵动造物，制作流程虽不算复杂，却极其考验操作精度。
十倍思维加持下，再加上投机者序列的高精度计算，仅仅一盏茶的功夫，陆衍便成功组装出一只蝠眼。
黑红色的眼珠泛着冷光，蝙蝠翼轻薄如蝉翼，既能光能充电，又能实现高清拍摄，放到前世，绝对是狗仔梦寐以求的道具。
可看着手中的蝠眼，陆衍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一：亲手制作10件机械造物（1/10）-未完成】
【机械学徒：5%】
“不是超凡机械吗？”
陆衍咂了咂嘴，尝试着注入超凡之力，却不曾想蝠眼竟是直接炸裂开来。
虽然用的是同样的材料和图纸，但能否觉醒超凡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陆衍长呼出一口气，想了想，干脆将所有血刃护卫召唤出来，和自己一同进行组装。
既然是赌运气，那就狠狠地扩大一下基数，但凡有一个撞了大运，觉醒超凡，这晋升条件也就算是完成了！
可他接连组装了十来个，成功失败参半，但造出的蝠眼依旧是普通造物，始终没能触发超凡觉醒的提示，甚至连一丝灵光都未曾泛起。
至于血刃护卫就不用说了，就连普通蝠眼成功率都异常低下。
“我这运气，也太差了点。”
陆衍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吐槽，这超凡机械的觉醒概率，恐怕比人类自然觉醒超凡还要低，真不知道是谁开辟出的这条机械路径。
吐槽归吐槽，他也彻底放弃了赌运气的想法。
心念一动，陆衍长手中的组装动作不停，同时悄然发动命运序列的特性命运杠杆。
霎时间，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座巨大的无形杠杆，杠杆的一端联接着自己，另一端则定格在“成功制作出超凡蝠眼”的场景，命运的杠杆微微颤动，悄然改变着眼前的概率。
就在杠杆微微倾斜的瞬间，陆衍手中的第十只蝠眼恰好成型。
成型的刹那，蝠眼突然主动从他指尖汲取了些许超凡之力，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随后扑棱着小巧的蝙蝠翼，从他手中飞起，灵动地在他眼前盘旋，那般鲜活模样，说是一只真正的蝙蝠，也有人愿意相信。
陆衍拿起配套的单片镜戴上，下一秒，眼前便同步呈现出蝠眼传来的高清视野，范围广阔，细节清晰。
“充电两秒钟，续航一整天，倒是个实用的小东西。”
陆衍嘴角微扬，脑海中的提示音也如期响起：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一：亲手制作10件机械造物（10/10）-已完成】
【机械学徒晋升条件三：亲手制作1件黑铁级超凡机械造物（1/1）-已完成】
晋升条件已然全部达成，序列进度也已经拉满，看着环绕在周身、时而盘旋时而俯冲的超凡蝠眼，陆衍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淡淡的成就感。
果然，没有哪个少年能拒绝亲手搓出机械造物的乐趣。
虽说他自身拥有龙王之眸，侦查能力本就冠绝顶尖，压根用不上这蝠眼，但对其他超凡者而言，这无疑是一件无可替代的顶尖侦查神器。
【成功制作超凡机械，机械学徒进度+15%】
【机械学徒:100%】
眼前弹出清晰的提示字幕，陆衍伸出指尖轻轻一点，意识骤然离体，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瞬间投射到一名虚拟的机械学徒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