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这股真切的痛感，让他心中的疑虑尽消，对零号当铺的真实性，越发笃定。
“客人，随意窥视主人家，可不礼貌。”
柜台后，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遮掩了身形的陆衍悄然收起无声裁决，周身的压迫感随之收敛，随后便再无多余言语，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为了让零号当铺的消息尽快传播出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广撒网。
通过梦境散播以租赁契约制作的特殊邀请函，只要心中有迫切的欲望与交易诉求，便能被邀请函牵引，来到这座梦境中的当铺。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他刻意瞄准的罪犯与诡神信徒没来，反倒先把楚辞引来了。
“看来他身上，确实有急着要解决的事。”
陆衍心中若有所悟，想起此前楚辞主动上门找他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抱歉，好奇心作祟。”
楚辞缓过劲来，撑着地面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又藏着一丝急切。
陆衍没有多言，指尖轻弹，两张泛着淡金色光晕的契约便缓缓飞出，稳稳落在楚辞面前，契约上的符文隐隐流转，透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那么客人，你是想租赁，还是典当？”
“租赁？典当？”
楚辞眉毛一挑，伸手拿起契约细细查看，越看，心中的震撼便越强烈。
按照契约上的描述，他只需付出相应代价，便能通过租赁或典当的方式，换取任何他能想象到的能力，哪怕是传说中的秘术，也能达成交易。
“这未免太过夸大了吧？”
楚辞心中升起一丝狐疑，指尖摩挲着契约上的符文，稍作思忖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朴的面具，轻轻递到柜台前。
“这是一件用特殊方法制作的面具，能让人暂时掌握面具对应者的能力与气息，我想要掌握这种方法的源头，不知当铺能否满足？”
楚辞话音刚落，便见柜台后的模糊身影微微一颤，似是有些意外。
“不行吗？”
楚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过多意外。
这假面如今已经是审判庭调查员标配，效果斐然。
而他经过调查后了解到，这乃是陆衍独家供应，零号当铺没有对应的交易，也在情理之中。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时，陆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
“零号当铺，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话音未落，陆衍指尖微动，一缕淡青色的灵力便从楚辞体内被悄然摄取，在他掌心快速凝聚，化作一张与楚辞手中一模一样的假面。
他抬手将假面戴上，下一瞬，周身的雾霭散去，模糊的身影瞬间化作了楚辞的模样。
无论是气息、容貌，还是周身的实力波动，都与楚辞本尊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居然真的可以……”
楚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目光落在那两张契约上，便见契约上的文字如活物般快速蠕动，原本空白的条款处，渐渐浮现出“秘术假面”的字样，以及一系列使用限制。
仅限交易者本人使用，一旦生出外传念头，契约将强行终止，且会遭受规则反噬等等。
与此同时，契约下方也分别浮现出清晰的租赁条件与典当价格，字迹漆黑，力透纸背。
“客人，做出你的选择吧。”
陆衍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指尖轻推，将两张契约送到楚辞面前。
他原本还担心楚辞会提出什么难以完成的交易，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准备搞个会员等级制度来自圆其说，却万万没想到，楚辞所求的，竟然只是一门假面秘术。
“看来他之前主动找我，就是想学习这门秘术。”
陆衍心中暗笑，若非他晋升投机者后获得了零号当铺这门神技，断然不会轻易将这门秘术传播出去。
只能说，楚辞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另一边，楚辞盯着契约，神色若有所思。
租赁契约按使用次数计费，他无法真正掌握秘术本身，相当于花费代价请当铺主人代为施展。
而典当契约则是纯粹的以物易物，只要典当物的价值足够，他便能彻底掌握假面秘术的施展方法，只是日后若想赎回典当物，需支付远超原价的代价。
“我选择典当契约！”
片刻后，楚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迅速做出了决断。
话音刚落，那张租赁契约便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只剩下典当契约悬浮在他面前，缓缓晃动，符文流转得越发耀眼。
楚辞心中了然，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件件物品，逐一尝试放进契约之中，可无论他怎么尝试，契约都毫无反应，隐隐透着一股排斥之意。
契约自身本无这般智能，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陆衍在暗中操控。
他就是要看看，楚辞为了这门假面秘术，到底能拿出怎样的代价。
数次尝试无果后，楚辞咬了咬牙，神色变得无比艰难，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暗金色光晕的卡牌，轻轻放在了契约之上。
下一秒，陆衍的脑海中便弹出一道提示：【发现原初之牌，是否收取？】
“原初牌？”
陆衍心中一惊，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选择了同意。
【收取成功，获得原初牌黑皇帝（Ⅶ）贿赂者】
【贿赂者：可通过各种手段（物质/精神）贿赂规则、灵体甚至超凡生物，无视部分低阶规则限制。】
“居然连自家序列的原初牌都拿出来了？”
陆衍心中一阵咂舌，越发好奇。
楚辞到底要用假面秘术做什么，竟然舍得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他这边满心疑惑，楚辞那边则是满脸震撼。
这张“贿赂者”原初牌早已与他灵魂绑定，旁人即便拿到，也无法催动使用。
可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贿赂者”与自己的灵魂链接悄然断裂，毫无阻碍地落入了当铺主人手中。
与此同时，“贿赂者”彻底消失的瞬间，典当契约也随之生效，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无数关于假面秘术的感悟便涌入脑海，他竟真的彻底掌握了这门秘术。
楚辞心中一动，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摄取了一丝自己用神涂记录下的超凡者气息，心念转动间，那丝气息便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了一张与那名超凡者一模一样的假面，惟妙惟肖。
“居然能开发出这等神奇的秘术，陆衍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辞心中满是赞叹，忍不住抬眼看向柜台后的“自己”，试探着问道：“零号当铺，也可以出售情报吗？”
“我说过，零号当铺能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
陆衍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付不起足够的代价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楚辞包裹，不等他再说什么，便将他强行驱逐出了零号当铺。
下一瞬，研究大楼楚辞的办公室里。
楚辞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看着周围熟悉的房间陈设，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零号当铺……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地方，不过是我压力太大，做的一场幻梦罢了。”
“可没有假面秘术，我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果然，还是得直接去找陆衍吗？”
楚辞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正要起身下床，脚步却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脑海中，似乎真的多出了什么。
楚辞有些难以置信，呼吸也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他小心的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只手套，循着脑海中的指引，发动秘术假面。
下一瞬，一张惟妙惟肖的面具悄然成型。
只是那模样，却是他的父亲，楚晟……
第205章 牧云‘支援’，编织秘术
“这小子，居然复刻了自己的父亲？”
靠着曾经烙印在楚晟身上的龙王之眸，陆衍将楚晟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楚晟将那枚假面贴在一尊人形神涂画兽身上，小心翼翼地注入灵力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已然有了推断。
“楚辞这是打算，用假面秘术和神涂画兽，打造出一个可供楚晟吞噬的同路径替身？”
黑皇帝路径的致命缺陷，他大致有所了解。
想要跨入神明之境，必须吞噬同路径的序列者，这也是楚辞当年毅然放弃皇帝路径，耗费心血自创神涂路径的核心原因。
按照陆衍的推演，等楚辞将神涂路径开发到序列4，或许真的能画出与真人气息、实力毫无二致的画兽，足以蒙混过关。
只是他实在不解，楚辞向来沉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心急，竟舍得用珍贵的原初牌做交换，也要迫不及待地学到假面秘术？
“看来楚晟苏醒后，身上定然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逼得楚辞不得不急着寻找解决方案。”
陆衍暗自思忖。他之前也听闻了楚晟苏醒的消息，只当是寻常的伤势复原，并未放在心上，可从楚辞这般孤注一掷的表现来看，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也亏得楚辞能想出这种迂回之法，希望真能帮到楚晟吧。”
陆衍轻轻摇头，收回了落在楚晟身上的目光，低头看向手中泛着暗金光晕的【贿赂者】原初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零号当铺的第一次交易，就有如此丰厚的收获，绝对算得上是开门红。
而这也坚定了他好好经营零号当铺的想法。
陆衍摩挲着下巴，细细盘算起来。
他自身掌控的六大序列，不知不觉间已形成一套简单却实用的架构，勉强能够支撑零号当铺的基础运转。
告死者负责在梦境中散播零号当铺的请柬，接引有真实交易需求的客人，同时也能提前甄别、处理掉一些不怀好意的恶客，守住当铺的第一道防线；
古代巫师擅长解析各类超凡难题，既是当铺的秘术与特殊道具供给核心，也能帮他解析未知的原初牌、诡异物品，破解各类超凡谜团；
血刃战狂则是奇物供给与战力保障，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便能打造各类适配需求的奇物，同时还能提供“兵魂代打”服务，应对交易中出现的冲突与麻烦；
秘判者专门维护当铺交易秩序，处理违约、赖账等违规行为，同时还能搜集各类隐秘情报，这本身也是当铺的一大卖点；
龙血祭司虽序列较低，但其兽血图腾这种外挂式战力提升，几乎没人能拒绝，除此之外，还能帮人净化血液、提升身体天赋，堪称当铺的“基础福利担当”。
而作为零号当铺的核心，投机者自身还能为客人提供测算吉凶、推演风险的服务，进一步丰富当铺的交易品类。
“倒是五脏俱全，可惜这‘麻雀’的确太小了些。”
陆衍轻声自语，神色逐渐严谨。
无论是序列的深度开发、奇物的储备，还是超凡道具、情报的丰富度，都远远不够，想要让零号当铺真正形成规模、实现良性循环，必须尽快储备各类资源。
“奇物和序列情报……看来真得找牧云要点‘支援’了。”
……
“要序列情报和超凡材料？”
陈奇看着陆衍发来的短讯，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欷。
项凌当初在原初庇护所对陆衍许下的承诺，不少人都听在耳里，并且很快在牧云内部散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