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243节

  “青犀部镇族秘术祖犀附体!”魍长老失声惊呼。

  犀岩气息节节攀升,短暂冲破凝液六重天壁垒,达到六重天巅峰之境!他每一步踏出,地面便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双手虚握,一柄由气血与土行法则凝聚的青铜战斧凭空显现,斧刃上流淌着古老蛮荒的符文。

  “陆瑾受死!”

  战斧劈落,斧芒化作一头奔腾的青犀巨兽虚影,四蹄踏碎虚空,与空中金乌形成上下夹击之势!

  陆瑾身处风暴中心,却异常平静。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那团穷奇灵液疯狂旋转,周身淡金色绒毛根根倒竖,暗红魔纹从脖颈蔓延至脸颊,额前黑骨角增长三寸,骨翼边缘的银灰锋刃嗡嗡震颤,切割出细密的空间裂缝。

  “穷奇真身二段解放。”

  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洪荒。陆瑾身形未动,背后却陡然浮现一尊高达五丈的穷奇法相虎身牛角,骨翼遮天,猩红竖瞳俯瞰众生,滔天凶煞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金乌虚影与青犀巨兽撞入煞气领域的刹那,速度骤减三成,虚影表面竟浮现细密裂纹!

  “怎么可能?!”赤霄骇然失色。这金乌焚世之术乃赤阳教镇教禁术之一,需两名嫡系血脉燃烧精血方可施展,足以重创凝液七重天修士!此刻竟被对方单凭煞气领域削弱至此?

  陆瑾动了。

  他并未硬撼两道杀招,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九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施展《流云惊鸿步》中最高深的“九影遁空”,于千钧一发间从金乌与青犀的夹缝中滑出,直扑祭坛方向!

  “他要夺宝!”翎煞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嘶吼。

  然而晚了。

  陆瑾真身已出现在祭坛边缘。此刻祭坛因先前大战已残破不堪,中央那根暗金光柱仍在缓缓旋转,斩龙枪、云雨玉简、龙元金丹三件至宝悬浮其中,被光柱力量禁锢,但光柱本身因秘境动荡而明灭不定,封印之力大减。

  “给我开!”

  陆瑾双手探入光柱,穷奇真身赋予的蛮力与煞域吞灵神通同时爆发。光柱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无数裂痕。他左手抓住斩龙枪枪杆,右手一捞,将云雨玉简与龙元金丹同时攥入掌心!

  “噗”

  光柱崩碎,反噬之力让陆瑾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眼中凶光更盛,骨翼一振便欲脱身。

  “留下至宝!”犀岩疯魔般冲来,青铜战斧横扫,斧芒撕裂空气。

  陆瑾竟不闪不避,左手斩龙枪顺势一抖这杆拜火族圣器入手沉重如山,枪身刻满龙鳞纹路,枪尖一点寒芒似能刺穿苍穹。他虽未炼化,但以穷奇之力强行催动,枪身嗡鸣,一道赤金龙影自枪尖迸发!

  “铛!”

  枪斧交击,巨响震耳欲聋。犀岩虎口崩裂,战斧脱手飞出,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掀飞数十丈,重重砸进岩壁,碎石纷落。

  陆瑾借力倒飞,方向却非撤离,而是扑向青犀部剩余五人结成的战阵!

  “小心!”一名青犀卫疾呼。

  晚了。

  陆瑾如虎入羊群,斩龙枪虽未认主,但仅凭其圣器本身的锋锐与重量,便不是凝液四重天修士能抵挡。枪影翻飞间,两名青犀卫护身光罩如纸糊般破碎,胸膛被枪芒贯穿,惨叫着倒地。

  与此同时,陆瑾右袖一卷,两名青犀卫腰间储物袋被他以巧劲扯下其中正装着他们先前趁乱收取的“拜火圣心”:一块拳头大小、跳动如活物的赤金晶石,蕴含精纯火行本源!

  “贼子敢尔!”魍长老目眦欲裂,乌木手杖猛顿地面,“山鬼部,起万尸大阵!”

  剩余四名山鬼部修士齐齐喷出精血,洒在腰间悬挂的骷髅法器上。凄厉鬼嚎声中,数十具漆黑尸傀破土而出,每具都有凝液三重天修为,结成尸潮围向陆瑾。

  陆瑾冷笑,竟将斩龙枪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背后穷奇法相仰天长啸。

  “穷奇宝术万煞吞灵!”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丈陡然化作漆黑漩涡,无数煞气触手从漩涡中探出,缠向尸傀。尸傀挣扎着,体内阴煞之力却如决堤般被强行抽离,化作缕缕黑烟没入陆瑾体内。不过三息,数十具尸傀尽数干瘪成灰,而陆瑾气息反而攀升一截,丹田内穷奇灵液壮大近倍!

  “他……他在吞噬尸傀本源?!”一名山鬼部修士骇得魂飞魄散。

  陆瑾动作不停,身形再闪,这次目标是飞羽部残余三人。那三人见势不妙,展翅欲逃,但陆瑾骨翼振动的速度更快,银灰锋刃后发先至,斩断一人羽翼,反手夺下其怀中储物玉匣匣中正是飞羽部拼死抢到的三滴“风雷翼本源精血”,乃修炼白龙传承中飞行秘法的关键!

  “还我部圣物!”翎煞癫狂扑来,羽翼尽展,万千翎羽如暴雨倾泻。

  陆瑾却看也不看,左手虚空一抓,先前被击溃的青铜战斧竟被他以煞气强行摄来,反手掷出!

  “噗嗤!”

  战斧贯胸而过,翎煞身形僵在半空,低头看着胸前血洞,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旋即气绝坠落。

  至此,南疆三部天骄死伤过半,至宝尽失!

  赤阳教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赤霄咬牙喝道:“布九阳锁天阵!此子身怀上古凶兽血脉,功法诡异,绝不能让他带走圣器传承!”

  赤凰与执灯老者同时应声,三人成三角站位,手中各祭出一面赤金阵旗。旗面绣烈日图腾,挥动间九轮虚幻烈日升空,彼此以火焰锁链相连,化作覆盖百丈的火焰牢笼,炽热高温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陆道友,此阵专克阴煞邪功,你逃不掉了!”赤霄厉声道。

  陆瑾抬头望去,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他并未试图破阵,而是将斩龙枪、云雨玉简、龙元金丹、拜火圣心、风雷翼精血等所有宝物尽数收入怀中暗袋,随即双手缓缓合十。

  背后穷奇法相随之动作,两只巨大的骨爪虚握,无穷煞气在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光球球体表面赤金魔纹流转,内部仿佛有星辰崩灭、时空坍缩的可怖景象。

  “穷奇神通崩界星殒。”

  光球脱手,缓慢飘向火焰牢笼顶端。

  赤霄 initially不以为意,但下一刻,他脸色剧变!

  那颗漆黑光球触及火焰锁链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无声无息地……吞噬!

  就像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火焰锁链、虚幻烈日、乃至阵旗本身喷涌的赤阳真火,竟被光球疯狂吸入,球体体积丝毫未增,但表面的赤金魔纹却越来越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它在吞噬阵法本源?!”执灯老者失声,手中幽冥镇魂灯疯狂摇曳,灯焰明灭不定。

  三息之内,九阳锁天阵竟被吞噬近半威力,火焰牢笼黯淡透明,摇摇欲坠!

  赤霄当机立断:“撤阵!快!”

  然而晚了。

  陆瑾眼中凶光爆射,双掌猛然一推:“还给你们!”

  那颗吞噬了海量赤阳真火的漆黑光球陡然逆转,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赤黑光柱,以崩天裂地之势轰向赤阳教三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焦痕,其中蕴含的已不仅是穷奇煞气,更混杂了被强行炼化的赤阳真火,威力暴涨何止倍余!

  “九阳真火壁!”赤霄赤凰拼死催动全部灵力,在身前布下九重火焰壁垒。

  “幽冥护魂罩!”执灯老者将幽冥镇魂灯往头顶一抛,灯焰暴涨,垂下灰蒙蒙的光罩。

  “轰!!!”

  赤黑光柱与两层防御悍然对撞,爆炸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残破祭坛彻底崩塌,琉璃地面化作齑粉,就连远处仍在缠斗的邪物与雾蛟都被震得身形一滞。

  烟尘散去。

  赤霄、赤凰半跪在地,浑身衣袍破碎,皮肤焦黑,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极点。执灯老者更惨,幽冥镇魂灯灯盏裂开三道缝隙,灯焰微弱如豆,他本人七窍流血,神魂遭受重创,已无再战之力。

  陆瑾立于废墟中央,黑袍早已碎裂,赤裸的上身布满淡金色绒毛与暗红魔纹,骨翼舒展,额前黑骨角散发着幽暗光泽,宛如上古魔神降世。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所及,南疆三部幸存者与赤阳教众人无不胆寒后退。

  “还有谁,要夺宝?”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威严。

  犀岩从岩壁碎石中挣扎爬出,胸口凹陷,气息奄奄,眼中却燃烧着刻骨仇恨:“南疆三部……与你不死不休……”

  魍长老搀扶着一名重伤的山鬼部修士,老脸扭曲:“今日之辱,山鬼部必百倍偿还!”

  赤霄擦去嘴角血渍,死死盯着陆瑾:“赤阳教……绝不会放过你……”

  陆瑾冷笑,正欲开口,忽然耳畔响起清脆的铜铃声。

  “叮铃……叮铃铃……”

  铃声空灵悠远,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却带着某种直抵神魂的诡异力量。在场所有人包括陆瑾皆感到神魂微微悸动,体内灵力运转竟出现片刻滞涩!

  众人骇然转头。

  只见百丈外,一座孤耸的赤红岩柱顶端,不知何时立着一名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身着色彩斑斓的苗疆服饰,袖口与裙摆绣满虫蛇图腾,赤足如玉,脚踝系着一串刻满蛊纹的青铜铃铛。月光洒落,映照着她精致却淡漠的脸庞,正是蛊师玲珑!

  此刻的她,周身三丈范围内,火煞退避,尘埃不染,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煞气都绕道而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领域隔绝一切。

  玲珑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令牌令牌正面刻百足白蚣图腾,背面一个古篆“蛊”字,正是白蚣上人的亲传行走令。她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陆瑾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打完了?”声音清脆,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犀岩瞳孔收缩:“蛊师玲珑……你也要插手?”

  玲珑轻笑,赤足轻点,身形如羽毛般飘落,铃音随之荡漾。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虚幻的七彩毒瘴花,花开花谢,轮回不息。

  “本来呢,师尊只让我取回旧物。”她停在陆瑾与众人之间,歪头打量陆瑾怀中的暗袋,“但现在看来,似乎有更有趣的东西出现了。”

  她伸出纤白手指,遥遥一点陆瑾:“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不是穷奇,是更深层的东西。”

  陆瑾眼神一凝,体内龙鳞微微发烫这蛊师竟能感应到敖涛龙鳞的存在?

  玲珑又看向南疆三部与赤阳教众人,笑容渐冷:“至于你们,要么现在滚,要么……”

  她指尖凭空浮现一只半透明的蛊虫,形如蜈蚣,却生着七彩薄翼。蛊虫振翅,发出一阵尖锐嘶鸣,声音入耳,所有人神魂如遭针扎,剧痛难忍!

  “这是……噬魂蛊王?!”魍长老骇然尖叫,“玲珑,你竟炼成了这等禁蛊!”

  玲珑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众人。

  赤霄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赤阳教……退出此次争夺。”他搀扶起赤凰与执灯老者,深深看了陆瑾一眼,转身踉跄离去。

  犀岩与魍长老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与不甘。但面对噬魂蛊王这种专克神魂的恐怖蛊虫,重伤的他们根本无力抗衡。

  “走!”犀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残余部众狼狈退走。

  不过十息,原本混乱的战场,除了一地尸体与废墟,便只剩下陆瑾、青瑜、黄玉郎、漱玉,以及这位神秘莫测的蛊师玲珑。

  玲珑收回蛊虫,目光重新落在陆瑾身上,眼中闪烁着探究与玩味。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陆瑾。”

  她赤足踏前一步,铃音轻响,周身七彩毒瘴缓缓弥漫,将这片区域笼罩其中。

  远处,邪物与雾蛟的厮杀声隐隐传来,秘境核心的震动愈发剧烈。

  风暴,还未结束。

第202章 南疆旧怨

  赤金火网在秘境核心边缘明灭不定,祭坛碎裂的琉璃地面上,血腥与煞气弥漫成粘稠的雾。玲珑踏着银铃脆响走入战圈中央时,空气仿佛被某种更古老的法则冻结了不是寒冷,而是万物屏息、连火焰都蜷缩臣服的死寂。

  少女不过十五六岁模样,靛蓝虫蛇图腾的苗疆服饰在暗金火光中泛着幽蓝光泽,脚踝赤铜蛊纹铃铛每走一步,便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银色波纹。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上蔓延的火煞裂缝竟自行愈合,邪物残余的秽流如遇天敌般退散。

  “白蚣令……”翎煞捂着胸前被陆瑾斩出的伤口,眼中惊骇未散,“南疆玄丹真人行走令,怎么会在一个凝液二重天的小丫头手里?”

  魍长老乌木手杖拄地,佝偻身躯因本源反噬而颤抖,却死死盯着玲珑腰间那枚白玉令牌。令牌上浮雕百足天蚣盘绕山岳,每一节躯壳都刻满细密符文那是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唯有玄丹境大能方可炼制的“行走令”,见令如见真人亲临。

  “奉师命,取回旧物。”玲珑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扫过狼狈的南疆三部残余:青犀部除犀岩重伤昏迷外,仅剩三名犀角卫勉强站立;飞羽部翎煞断了一臂,四名飞羽卫已殒命三人;山鬼部魍长老本源受损,麾下尸傀尽毁,五名灰衣修士只剩两人。少女眼中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群即将退场的尘埃。

  但她的出现,却激起了更恐怖的异变。

  一、死敌相逢

  祭坛废墟深处,雾蛟与邪物的厮杀本已趋近尾声。

  雾蛟长达三十丈的躯体遍布裂痕,冰蓝鳞片与赤红骨刺交错处不断滴落混杂着龙血的水火精粹。那邪物拜火族千年怨灵被域外天魔残念污染的聚合体已被撞碎大半躯干,体表数千张痛苦人脸只剩中央那张狰狞巨脸仍在嘶吼。二者皆与秘境同源,力量近乎无穷,此刻却同时僵住了动作。

  邪物巨脸的瞳孔深处,猩红光晕剧烈波动。它“看”向玲珑,那张由无数怨灵拼凑的嘴裂开至耳根,发出非人非兽的尖啸:“蛊……虫……的气……息……白蚣……老鬼……的……臭味……”

  雾蛟龙瞳中冰火交织的火焰倏然暴涨,它昂首长吟,龙吟声中竟夹杂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恐惧。秘境核心的法则开始紊乱:左侧水泽升起滔天巨浪,右侧地火喷涌岩浆火柱,水火本该相克,此刻却在某种更高位格的意志驱使下,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玲珑。

  “原来如此。”玲珑轻抚腰间令牌,银饰碰撞发出悦耳清音,“师尊当年镇杀的那头‘蚀心天魔’,竟有一缕残念附在了拜火族祭祀怨灵上,还窃取了白龙敖涛的领域之力,化作这不伦不类的雾蛟之形。”

  她每说一句,脚踝铃铛便响一声。铃音所化银纹在空中交织,竟隐约构成一座笼罩百丈的虚幻蛊阵。阵纹形如盘绕的百足天蚣,每一节对应一种南疆古蛊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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