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这是一道不受额外制约的权力!
其珍贵与强大,远超想像!
玉简在完成所有变化后,金光内敛,重新化为一道流光,没入齐云紫府,安静地悬浮于阴神手中。
齐云强压下立刻探究【遣阴】权柄奥秘的冲动,此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虚弱感,如同滔天巨浪般将他淹没。
元神之力损耗高达八成,这已是阴神境修为所能承受的极限边缘!
他的思维开始变得粘滞,视野边缘泛起漆黑,耳畔嗡鸣不止。
他身躯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巨大的石门缓缓虚化,其上那只血眸闭合,翻涌的灰雾如长鲸吸水般倒卷而回,最终连同石门一起,化作一道幽光,没入齐云眉心祖窍,消失不见。
齐云再也支撑不住,当即盘膝坐在冰冷的雪地之上,手掐印诀,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残余的微薄真与那玉简反馈而来的一丝温暖金光,试图稳住近乎溃散的元神,开始艰难的恢复。
就在齐云与雪魔王大战,鬼门关显化,魔威与神威交织弥漫之时。
远处临时营地旁的宋婉、钟卫国、赵岳三人,早已被那超越他们理解层次的威压,死死地镇压在地。
那不是力量的余波,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恐惧与规则压制。
他们别说站立,就连起脖子,仰头去观看那场神魔之战的身姿都做不到。
仿佛仅仅是「注视」这种行为,对于那种存在而言,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与冒犯。
直到那泣血魔山的虚影消散,鬼门关隐没,天地间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消失,三人才如同溺水得救般,大口喘息着,心有余悸地、略显狼狈地从雪地上爬起。
「结结束了?」赵岳声音还有些发颤,脸色苍白地望向雪山原本显现的方向,那里此刻只有正常的夜空与雪原。
钟卫国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那股邪恶魔威消失了,血山也不见了。
若我所料不差,方才那通天彻地的石门,定是齐法主的手段!此战,应是齐法主胜了!
「」
宋婉紧握着手,美眸中满是担忧与后怕,但更多的是对师尊的坚信:「师尊神通无量,定能诛灭魔物!」
就在三人惊魂未定,讨论之际。
「嚓嚓」
一阵轻微而缓慢的脚步声,从左侧的夜色中传来。
三人心神一紧,立即警惕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黑暗的雪地里走来。
待靠近些,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他们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然是失踪已久的雷云升!
「雷道长!」
「师弟!」
三人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雷云升道袍破损,面容憔悴,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太好了!你没事!」赵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雷云升看到三人,也是长舒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将自己的遭遇简单述说了一遍,四人汇合,唏嘘不已,一致认为此地不宜久留,但齐云未归,他们绝不能独自离去。
于是决定就在原地等候,相信以齐云之能,定会很快归来。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
寒风呼啸,夜空中的星辰逐渐西移,齐云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如他们预料的那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最初的镇定渐渐被焦虑取代。
宋婉不停地望向四周,雷云升也眉头紧锁。
钟卫国和赵岳虽然沉默,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安。
「师尊不会出事吧?」
宋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才那场大战的规模远超想像,谁也无法保证齐云能毫发无伤。
「再等一刻钟。」钟卫国看着愈发昏暗的天色,沉声道,「若齐法主还未归来,我们便循着大致方向去寻找!绝不能将齐法主独自留在此地!」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四人心中忧虑达到顶点,即将动身之际。
一个虚弱却依旧清晰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风雪中淡淡响起。
「不必了。」
」
四人身体同时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风雪弥漫处,齐云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金纸,双唇干裂。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星海的眸子,此刻竟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深处隐隐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代表元神重创的灰败之色。
他身形依旧挺拔,但任谁都能看出,那是一种强撑着的姿态,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师尊!」
「齐法主!」
宋婉和雷云升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欲要搀扶。
齐云微微摆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
「无妨。此间麻烦,已彻底解决。我只是损耗过大,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0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望向那片恢复死寂的罗布泊雪原,缓缓道:「此地,再无诡秘。」
风雪卷过,将他青衫吹动,那苍白而疲惫的面容上,唯有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亮得惊人。
第304章 大雪初霁
第303章 大雪初霁
京城。
大雪在黎明前终于停歇,肆虐了整整一夜的风雪,将这座千年古都彻底染成了一片纯净的银白。
天光熹微,东方天际透出鱼肚白的淡光,映照着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连绵屋脊、纵横街巷,以及那静默矗立的钟鼓楼、故宫角楼,仿佛为古老的帝都披上了一件素雅而庄重的银装。
积雪压弯了光秃秃的槐树枝桠,偶尔有耐寒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起,震落一簇簇雪沫。
章节??????????.??????
整个城市在雪后清晨的寒意中,显得格外静谧,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车鸣,预示着这座庞大都市即将苏醒。
「吱呀」一声,胡同里一扇斑驳的木门被推开,带起门楣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个裹着厚厚棉袄、戴着裁绒帽的中年男人搓着手走出来,口中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雾。
他熟练地拿起靠在墙角的铁皮簸箕,清理着门洞前的积雪,露出底下湿滑的青砖。
旁边另一户人家,女主人正端着冒着热气的铝锅,将滚烫的煤灰倒在院门口的积雪堆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股硫磺混合着煤烟的气味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蜂窝煤炉子在各家各户门口或窗下吐着淡淡的蓝烟,成为这银白世界里温暖的生命线0
随着天色渐亮,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
上班的人们裹紧军大衣或棉猴,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小心翼翼地汇入逐渐稠密的车流。
积雪被车轮和脚步压实,成了光滑的冰镜,不时有人「哎呦」一声,连人带车滑倒在地,引来附近同行者善意的哄笑和赶紧的搀扶。
街坊邻居碰了头,互相打着招呼。
「他张婶儿,早啊!这雪可真不小,路上滑,可得当心点儿!」
「可不是嘛,老王!我们家那小子,一早起来就疯跑出去打雪仗了,拦都拦不住!」
路边,背着军绿色帆布包的小学生们果然三五成群,一边啃着热乎乎的烤白薯或煎饼果子,一边互相追逐着掷雪球,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欢笑,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街角的早点摊子已是热气腾腾,油腻的帆布棚子下,人们捧着粗瓷大碗,吸溜着浓稠的炒肝,或者夹起一筷子热气直冒的卤煮,就着火烧,吃得满头大汗,议论着天气、物价和坊间趣闻。
就在这复苏的市井喧嚣中,一辆黑色的红旗A770轿车,缓缓行驶在覆雪的长安街上。
车身线条庄重典雅,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嘎吱」声。
驾驶位上,年轻的司机戴着洁白的手套,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神情专注,车速控制得极慢,生怕在这湿滑的路面上有丝毫闪失。
副驾驶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气质文雅而精干,膝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车厢后座,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虽未言语,但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那是历经风雨、执掌权柄多年沉淀下的威严。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市声。
突然,一阵略显刺耳的「滴滴滴」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秘迅速而无声地打开公文包,取出里面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凑到耳边。
「喂?是我。」秘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清晰的话语。
秘凝神听着,不时回应「嗯」、「清楚」,片刻之后,他捂住话筒,迅速转身,对后座的老者低声道:「首长,是钟卫国同志从西北打来的紧急电话,要求直接向您汇报。」
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虽带着些许老年人的浑浊,但开阖之间精光内敛,锐利依旧。
他微微颔首,伸出了手。
秘立刻将手机递了过去。
「卫国同志,我是。」
老者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惯常的发号施令的节奏。
电话那头,身处数千里外RQ县城政府招待所的钟卫国,听到老者的声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对方就在眼前。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报告领导!罗布泊特别任务已结束。
此次任务,幸得青城山法主齐道长全力协助,我方人员无一伤亡,顺利撤回。
但此前失踪的科考队成员,经判定,已无生还可能,确认遇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此次任务,证实了罗布泊深处存在一处上古封印,封印之物,确系档案中记载的雪魔王」,其形态诡异,力量层级远超预估,能直接影响现实规则,极度危险。
关键时刻,全赖齐法主施展大神通,付出极大代价,终将此獠重新镇压、处理,化解了一场可能波及甚广的危机。
但齐法主自身身受重创,元神损耗极巨,目前状态非常不佳,正在RQ县招待所休整恢复。」
「领导,」钟卫国的声音带着恳切,「齐法主对我部门、乃至国家,意义重大,乃不可或缺之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