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下一个瞬间。
他脸上所有的微笑、得意与轻蔑,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撕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错愕与难以置信!
只见刚才还面色惨白、气息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高纯,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夺目的淡紫色雷光!
狂暴的雷电之力缠绕着他的身躯,噼啪作响,雷光炸裂,一股远超刚才数倍的玄力气息骤然爆发!
“刺术:三级雷影!”
高纯的身影直接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色闪电,速度快到突破音障,空气被强行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仅仅一个闪身。
他便跨越了数丈距离,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闪至黑袍青年的身前!
他右手紧握的玄铁匕首寒光暴涨,毫不留情、快如闪电地刺向黑袍青年的咽喉要害!
这一击。
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是绝境之中最致命的反扑!
“不好!大意了!我竟然因为得意忘形,彻底丧失了警惕心!”
黑袍青年被吓得心脏狂跳不止,在死亡降临的瞬间,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疯狂的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
他数十年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仰头倒身后翻,腰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玄铁匕首擦着他的脖颈皮肤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可高纯的战斗经验,同样丰富到了极致!
一击落空,他手腕顺势翻转,手臂青筋暴起,力量灌注全身,匕首由刺变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插向黑袍青年的心口位置!
你能避开咽喉,难道还能避开胸口吗!
噗嗤!!!
锋利无比的玄铁匕首,毫无阻碍地狠狠刺入黑袍青年的胸口之中,冰冷的刃身直接穿透血肉,深深扎入脏腑。
滚烫鲜红的鲜血顺着匕首刃身疯狂喷涌而出,溅了高纯一身,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高纯得理不饶人,出手招招致命,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他手腕猛地一拧,瞬间将匕首从黑袍青年的胸口拔出,血箭再次飙射而出。
他手臂横挥,匕首带着凌厉的弧光,再次割向对方的咽喉!
这一刀落下,黑袍青年必死无疑!
眼看着胜利在望,高纯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笑容。
“我刚才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脱力跪倒,一半是真的体力枯竭透支,可另一半,却是精心策划的伪装!”
“解决掉三具恐怖的巨人傀儡之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黑袍青年才是整场战斗最大的威胁,是悬在五人头顶的夺命之刃。”
“我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从未有过片刻的慌乱。
若是不伪装成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样子,骄傲自大的黑袍青年怎么可能放下戒心,主动从远处靠近?
若黑袍青年不靠近,我主动强攻,只会消耗掉最后残存的玄力与体力,以对方的速度与经验,完全可以选择游走缠斗,活活将我耗死。”
“那到了最后,失败惨死的,只会是自己和身后的四位兄弟。
唯有示弱、唯有装败、唯有诱敌深入,才能抓住这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反杀机会!”
“现在,我赌赢了!”
“我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全部成功了!”
冰冷而快意的灿烂笑容,在高纯流血的嘴角缓缓绽放,他终于成为了这场死战的胜利者!
他紧握手中的匕首,眼神冰冷而坚定,只要再落下一刀,割断眼前敌人的喉咙,就能彻底结束这场噩梦,带着兄弟安全离开!
可就在匕首即将触及黑袍青年咽喉的刹那。
轰!!!
一股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轰然坠落,骤然从九天之上狠狠碾压而下!
这股气息阴冷到刺骨、浩瀚到无边、霸道到不容反抗,带着毁天灭地的死寂与冰冷,瞬间笼罩了整片密林!
威压降临的刹那,高纯全身骤然僵硬,四肢百骸如同被钢铁浇筑,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重达千万斤的太古山岳,狠狠砸在他的身上,压得他骨骼疯狂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脆裂之声。
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双腿剧烈颤抖,鲜血从嘴角狂涌而出。
高纯战队的其余四人,处境更是不堪到了极点。
他们本就重伤,在这股恐怖气势的碾压之下,直接被狠狠砸倒在地面之上,身体紧贴泥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
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魔爪狠狠攥紧、扭曲、撕裂,剧痛如同潮水般直冲脑海,让他们几乎瞬间昏厥。
一股窒息到极致的痛苦,疯狂席卷了所有人的四肢百骸,侵入经脉,钻入骨髓。
噗!
噗!
噗!
噗!
噗!
五道鲜红的血柱,同时从五人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冰冷的泥土,在地面上晕开一片片刺目的血色。
五人的脸色惨白得如同宣纸,没有半分血色,眼神之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死死趴在地面,额头紧紧抵着冰冷刺骨的大地,连抬头看上一眼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手指拼命想要弯曲,手臂拼命想要撑起身体,可在恐怖威压下,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动作。
高纯瞳孔骤缩到极致,心脏狂跳不止,脑海之中掀起了滔天骇浪与无尽绝望!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
电光火石之间,高纯思绪飞转。
“此人在自己即将斩杀黑袍青年的关键时刻,释放气势威压,那他一定与人傀宗有关,甚至,他就是黑袍青年的护道人!”
“我曾在古籍之中清楚看到:大宗门之内,那些天赋绝伦、被重点培养的核心天骄,都会配备一位实力恐怖到极致的护道人!”
“护道人不问天骄私事,不参与天骄与同辈的纷争,唯一的使命,就是在天骄遭遇生死危机之时出手,护其周全,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宗门未来!”
“我刚才满心都是尽快斩杀黑袍青年,结束这场死战,却偏偏忽略了这个最致命、最关键的一点!”
“我真是太年轻、太经验浅薄了……”
“历练不足,思虑不周,只看到眼前的敌人,却忘记了背后隐藏的恐怖存在……”
高纯在心中疯狂苦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就在这时。
一直隐匿在虚空深处、从未现身的守护者,终于缓缓显露身形。
一道身披暗黑长袍、周身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黑雾的苍老身影,脚踏虚空,一步一步从云层之中缓缓走出。
他面容枯瘦如柴,满脸皱纹堆叠,如同老树树皮,双眼冷漠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人类该有的情感,只有死寂与漠然。
他就那样静静悬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动作,没有释放任何玄力,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周围的参天古木成片成片地折断倒塌,坚硬的山石层层崩裂,就连空间都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气息。
“小小年纪,手段倒是狠辣得很。”
护道人低头俯视着地上如同蝼蚁一般的五人,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飘出的厉啸,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连我人傀宗的核心天骄,你也敢动杀心?”
“你们这群卑微的蝼蚁,是活腻了,还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眼神冷冽,语气冰寒,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五人,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趣。
若不是自己守护的宗门天骄濒临死亡,他永远不会现身,更不屑于对几个青铜境的小辈出手。
他一直隐匿在虚空最深处,默默观察着整场战斗的全过程。
原本以为,以自己弟子的实力,可以轻松碾压这五个无名小卒,顺利完成历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落得差点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让他震怒到极致的是,这几个青铜境小蝼蚁,竟然敢对他守护的宗门天骄下死手!
这在他看来,不是反抗,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人傀宗无上威严的无情践踏!
“看来,这片云州大地上的生灵,早已忘记了人傀宗的恐怖,忘记了我宗乃是云州真正的霸主!”
“既然他们敢在云州大地之上,对我人傀宗核心弟子痛下杀手,那这群人也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就算其中有两个三色道种的天才又如何?在我眼中,依旧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护道人眼中杀机暴涨,已然准备出手,彻底抹杀眼前五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高纯趴在冰冷的地面之上,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喉咙之中艰难地挤出微弱的声音。
“是……是他先出手的……他出手狠辣,欲置我们于死地……我们……我们只是自保……”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出口,都牵扯着体内早已断裂的经脉,痛得他浑身抽搐,痛入骨髓。
可他不能放弃,他必须为自己,为身后四位兄弟,争取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自保?”
护道人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讽。
“在我面前,蝼蚁连自保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所谓的自保,在我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的一场闹剧罢了。”
“今日,你们胆敢重伤我宗天骄,甚至还想将他击杀,触犯我人傀宗无上威严。”
“无论你们有任何理由,都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下,护道人缓缓抬起自己枯瘦的右手。
一缕淡红色的玄力,在他的指尖缓缓凝聚、压缩、成型,最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却恐怖到极致的玄力水滴!
“这是……王者境才能拥有的能力:玄力化液!
他……他竟然是王者境的强者!”
高纯瞳孔猛地巨缩,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清楚记得古籍记载,唯有突破至王者境,才能将玄力由气态压缩成液态,威力暴增百倍千倍!
这一滴看似微不足道的玄力液体,却拥有着堪比王级术法的恐怖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