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邪灵鸟俯冲而下,钻出云层,迅速逼近天武阁。
“是邪灵鸟!邪王楼的人到了!”
“应是第三夜带领她那些师弟师妹前来留名。”
山脚下,有人立刻认出了这独特的坐骑以及其上的身影。
第三夜并未指挥邪灵鸟直飞峰顶,而是降落于山脚一处宽敞平台。
她再次提醒众人:“你们或许对留名照壁的测试尚不完全了解。此壁神异非凡,测试时,只需将一丝灵魂力侵入壁中,便会在其内部的精神世界中凝聚成一具独有的‘精神思念体’。此思念体拥有你们本体约三成的实力。”
“你们的对手,则是照壁根据你们实力生成的、完全同等的虚拟精神体。每击败一个,下一关的虚拟体数量便会翻倍,层层递进,越来越难。”
“切记,量力而行,不可逞强。精神思念体若受伤,会直接影响你们本体的精神感知,仿若真实受伤。伤势越重,反噬越大。历史上,并非没有天骄因思念体崩溃而导致本体精神陨落的先例。”
叶尘四人皆点头,明白其中利害。
留名排名固然重要,但为此身受重创乃至危及性命,无疑是愚蠢之举。
这“精神思念体”玄妙非常,乃是从某种蕴含灵魂本源的母体中分裂而出,虽无自我意识,却似一道高度凝练的分身。
其复杂与精妙程度远胜简单的意志投影,所能承载的力量也远超后者。
在整个真灵大陆,能修成真正精神思念体的王者都寥寥无几,强如战王都未能成功,据传唯有玄后、邪王等屈指可数的巅峰强者方才掌握。
他们的精神思念体,皆拥有本体三成左右的恐怖战力。
“我们上去吧。”
第三夜率先迈步,沿着山道向上行去。
通往峰顶的是一条长达万米、宽逾百米的巨大石阶。
每上千层,便设有一处宽敞的平台供人歇息。整座山峰笼罩在无形的禁制之下,无法飞行借力,只能一步步踏实攀登。
足足耗费一刻钟,五人才从山脚登临峰顶。
迈入天武阁宏伟大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极其宽敞的巨大广场呈现于眼前,广场以白玉铺就,灵气氤氲。
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面十丈高的巨大玉璧,流光溢彩,神辉熠熠。玉璧四周,已围了数百名年龄均在四十以下的青年男女,个个气息不凡,眼神锐利,皆为人中龙凤。
“天武阁一年仅开放一次,人多实属正常。”第三夜对这般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叶尘抬眸,望向那十丈照壁。
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名字,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光芒,自上而下,宛如一道微缩的天地榜单。
“独孤绝,第一!”
“澹台明月,第二!”
“……”
“摩邪,第九!”
“苏幽璃,第十五!”
“排名第一、第二的,便是当今名震天武域的两位绝代妖孽。”第三夜在一旁解说,“他们在青年一辈中或许并非战力最强,但资质之高的确冠绝同代。你们看名字颜色便知:白色代表止步于三关以内;蓝色意味着通过了第四、第五关;红色则代表闯过了第六、第七关。若能通过全部七关,名字便会化为尊贵的紫色。”
“迄今为止,仅有独孤绝与澹台明月二人的名字是紫色。红色名字约有五十个,蓝色名字最多,占据八百余位,白色名字则锐减至一百多个,位列末尾。”
“欲在留名照壁上烙印姓名,至少需撑过第三关。在第三关坚持的时间越长,留名成功的几率越高。”
蒋浩忍不住问道:“第三夜,这关卡究竟有多难?”
第三夜轻吐一口气,道:“第一关,一个与你实力完全相当的虚拟体;第二关,数量翻倍,变为两个;第三关,四个;第四关,八个……往后每关,对手数量皆翻一倍,难度却激增数倍不止!你说难不难?”
她语气沉凝:“留名照壁,考验的绝非单纯修为。它更侧重于战斗技巧、心理素质以及被逼迫到极限时爆发的潜力。修为实力虽有些许作用,但在此地被压缩得极小。因为你的对手,永远和你‘同等实力’。”
正当此时,两道熟悉的身影走向他们。
“叶兄!”
来人正是来自南方域群的雷之公主靖傲萱,以及天书公子李霄云。
二人竟也都已晋入灵海境,并且达到了初期巅峰境界。
叶尘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的修为精进如此神速。”
靖傲萱与李霄云感受到叶尘身上那深不见底、俨然已是灵海境后期的气息,不禁苦笑道:“再快,又如何能与叶兄你相比?”
叶尘如今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修为稳固在灵海境后期。
他近期重心放在修炼各类奥义武学与参悟更深层奥义之上,并未急于提升境界。
对此他毫不在意,只需再有一段时日,修炼至后期巅峰水到渠成。
他已告知宗门,请他们提前备好护心草等保护心脉的灵药,最好炼成丹药,待他冲击半步王者境时,便可一举功成。
“楚中天呢?”叶尘见只有他们二人,不由问道。
靖傲萱摇头叹道:“他身负罡灵体,罡元虽强横无匹,突破难度却远超我等,如今仍困于星极境后期巅峰。”
罡元品质远胜真元,突破大境界时障碍极大。
然一旦突破,其实力必将暴涨。楚中天可谓得天独厚,星极境时便能横扫同阶,若至灵海境,其实力绝非靖傲萱与李霄云所能抗衡。
“这留名照壁,亦是一处战场,无声,却更为残酷。”李霄云忽地轻叹一声,怔怔地望着照壁上那些名字。他叹息,是因为在那些名字中,看到了不少南方域群相识的顶尖天才,但他们的排名却大多居于五百名之后,仅有一人堪堪挤入前百。
“无需叹息。前人势弱,不代表我等亦不如人。”叶尘语气平淡,却自有股令人心折的自信。
“不错!”靖傲萱眸光湛湛,一股沛然霸意自然流露,宛如女中帝皇,睥睨自信,“南方域群以往势微,已是过去。今日我等既来,自当让南方域群之名,响彻天武域!”
第271章 紫色名字
叶尘闻言,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很好,你对霸道意志的领悟,看来又精深了一层。”
相较于原著中那位初至天武域、气势稍被压制的雷之公主,如今的靖傲萱,内心坚信己身无敌道,帝皇气质浑然天成,再无半分迟疑与怯懦。她的心性与霸道意志极为契合。
第三夜略带诧异地看了靖傲萱一眼。这种纯粹而自信的帝皇气质,在天武域女性天才中极为罕见。无论是淡雅如仙的玄后,还是清冷若月的澹台明月,都与靖傲萱的路数截然不同。
听闻叶尘提及“霸道意志”,第三夜心中恍然,怪不得觉其气质与叶尘有几分神似,原来同是领悟了霸道意志,这就解释得通了。但能领悟此等意志,也证明靖傲萱自身天赋与心性绝对非凡。
“还要多谢叶兄当日相助。若非有你,我难以领悟霸道意志,更不会有今日之进境。”靖傲萱诚恳道。她深知自己能脱胎换骨,叶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竟是第一夜助她领悟的霸道意志?”第三夜心中更是惊诧。
叶尘晋入灵海境后,除却前不久的宝河岛之行,几乎一直在闭关。帮助靖傲萱时,他恐怕尚在星极境?
星极境便能指点他人领悟属性意志?这通常是需要以王者意志进行传承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她不由得多看了叶尘几眼。这个男人,究竟是何等妖孽?
自身天赋实力冠绝同代便罢了,竟还有如此可怕的指点他人之能?当真深不可测。
不愧是我第三夜看中的男人。
几人交谈之际,留名照壁前的测试一直在持续进行。
照壁一次可容十人同时测试,时间虽无明限,但实则极为考验人的精气神。
前期耗费过久,后期难免心力不济,无形中便缩短了有效时间。
“哈哈!成功了!这次我终于跻身前一千了!”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测试完毕,在照壁末尾处寻到自己名字,顿时振奋高呼,喜形于色。
场中,还有两个叶尘他们的“老熟人”来自东方域群的“东魔”谢知秋,以及“一刀”凌落寒。
这两人曾在上一届武道茶会上公然挑衅南方域群一众天才,最终铩羽而归,狼狈收场。这一届武道茶会,因叶尘早已突破灵海境,并未亲自参与。
但事后他听闻,东方域群前来挑衅的那几人,结局远比“原著”中更为凄惨。
在原本的轨迹中,东方域群几人实力强横,唯有叶尘能稳压他们一头,李霄云与靖傲萱皆败于其手,楚中天虽凭罡灵体防御惊人,也只能勉强自保,始终落于下风。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在叶尘的指点与帮助下,靖傲萱等人的实力取得了长足进步。
未等叶尘出手,他们便已联手将东方域群其他几人尽数镇压。
即便是其中最强的“东魔”谢知秋,也仅能与靖傲萱战成平手,难分高下。
而身负罡灵体的楚中天,更是爆发出惊人战力,最终正面击败了谢知秋!
东方域群众人嚣张而来,最终却只能灰头土脸、颜面尽失地离去。
此刻,谢知秋与凌落寒的测试已然结束。
凌落寒的名字出现在留名照壁上第九十九位。
谢知秋排名更高,位列第二十二。
测试完毕后,谢知秋魔气缭绕的双眼带着明显的挑衅,扫过李霄云和靖傲萱,甚至连一旁的叶尘等人也未放过。
他将魔气十强诀修炼到了更高层次,自认已有击败这几人的实力。
叶尘压根懒得搭理他,目光平淡如水,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谢知秋难受。
靖傲萱同样未曾看他一眼。上次茶会她仅与谢知秋战平,但如今?她有着绝对的自信将其击败。
她所领悟的霸道意志岂是易与之物?虽未至王者意志那般浩瀚无边,却也拥有了四阶巅峰意志的威能,一旦爆发,石破天惊。
就在这时,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玄宗的燕凤凤也带着两位玄宗弟子抵达天武阁。
同行的还有天海门大弟子海无崖及其几位师弟师妹。
燕凤凤一双凤眸流转,好奇地落在叶尘身上。
玄宗曾是邪王楼的竞争对手,她自然与第三夜打过交道。
此刻见第三夜竟隐隐以那蓝衫男子为首,神色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她立刻猜出了叶尘的身份那位神秘的邪王楼“第一夜”。
不过她并未贸然上前打扰。
测试进行得很快。
清疏、蒋浩和李天相继上前。
片刻后,三人的排名显化于留名照壁之上:
清疏,第一百八十五位;
蒋浩,第两百二十一名;
李天,第二百七十六位。
这个成绩对于初入灵海境的邪王楼核心弟子而言,已算相当不错,引得周围一阵低语。
三人测试完毕后,叶尘、靖傲萱、李霄云三人同时步入了测试圈。
“燕凤凤,邪王楼何时又出了这么一位新天才?”海无崖目光锐利,自然也看出邪王楼一行人隐隐以叶尘为核心,不由向身旁的燕凤凤问道。
燕凤凤轻声道:“他并非天武域人士,而是来自南卓域。家师也曾对他赞誉有加,只可惜,他最终拜入了邪王门下。”
“南卓域?”海无崖眉头紧皱,“莫非是传闻中,与独孤绝、澹台明月并称为三大妖孽的那个……叶尘?”一个小小的南卓域天才,竟能成为邪王楼的第一夜?这让他难以理解。
燕凤凤嫣然一笑:“海无崖,我劝你莫要小觑了他。未来的天武域天才战争,他注定是主角之一。”
海无崖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另外两位妖孽早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而这位叶尘,至今还未曾真正展露过锋芒,他自然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