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们就说看你男人早上起来撇哪边，房子都是坐北朝南，床也是坐北朝南，如果发现男人撇左边，那就去西边晾，撇右边就去东边晾。
小赤妈妈问：“要是翘中间呢？”
“哈哈哈。”大妈们发出杠铃一样的爽朗笑声：“大妹子，翘中间那你还晾什么衣服啊，趁机爽一把啊！”
于是工坊里就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李昂嘴角抽抽，大妈大娘果然是一种不好惹的生物，是有点可怕的，这和跳广场舞的大妈是同一拨的，都是异于常人的存在，这么多大妈聚在一起，嗯，是一个情报站来的，谁家的家长里短要是说了，那么整个小区就都知道，然后大妈们还会相互试探，探你家男人的功能，探各自的家境，探夫妻的生活和谐状态。
一旦你按捺不住说了，就会被传的到处都是，比如小赤妈妈这说的翘中间的事情就很快被传开了。
小赤妈妈在这里和大妈大娘们学会了很多，然后学以致用，父亲一早就被索取了，连续几天下来，被索取得萎靡不振，得吃枸杞泡茶。
小赤的家庭就这样，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小赤上学也是普普通通的，成绩不拔尖，也不是差得读不起书，就是凑数的。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状态，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李昂以为小赤的生活轨迹就这样平淡，会一直延续到成年什么的，然而变动发生了。
父亲出了车祸，腰子都被撞出来了，好在公司有买保险，治好了之后没法做重体力活，而且也没法久坐，坐久了腰会碎掉，虽然公司没开除父亲，但父亲也没法开车，于是被安排去了看大门，收入骤降。
而母亲只能更加卖力地去做手工，然后家庭的和睦状态一去不复返。
父亲与母亲总是吵架，母亲为了多赚点钱还把一袋一袋的痔疮搬回了家，还让男人不要闲着，能做多少做多少，装多几个痔疮贴补家用，父亲大怒，说他是男子汉大丈夫，做这种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母亲用大妈们教的话术来吵架，说男人是男人那得顶天立地，不能顶天也得立地，现在顶不了天，也立不起来，是什么男人，趁早割了去喂狗去，狗吃了还对你叫唤两声，反正留着也没用了。
父亲被骂的无力辩驳，于是酗酒起来。
小赤的中学最后时光很是晦暗，家里一直吵架，自己因为帮忙装痔疮搞得学习退步了，最后考不上高中，只能出来打工。
然而父亲还是死了，是喝酒喝死的，本来就被撞掉了一个腰子，还酗酒，这搞得尿酸过多，腰子里面长痛风石，就活活痛死了，死之前飚了血尿，滋滋的。
因为分居的缘故，父亲一开始挣扎叫唤了几下，但是妈妈做了一天的手工已经很累了，小赤也在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没人理会，直到第二天小赤带着便利店里的隔夜关东煮回来当早餐，叫父亲来吃饭没应答，才发现人死了，失血过多死掉的，被子都浸透了。
死了也就是死了，母亲伤心了一阵，然后更加卖力地做痔疮手工，小赤也更加卖力地去打工，赚钱，攒钱。
母亲说是要给小赤攒钱娶媳妇，小赤也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因为自身没有什么目标，也没有什么想要做的，母亲给了目标，那就努力吧。
然后小赤从初中毕业16岁就出来打工，做过很多工作，便利店的，送快递，送外卖的，保安的，分拣员，超市巡逻员，供能站换能员，推销员，跟车员，还去过工地搬砖，学会了砌墙，学会了扎钢筋，还做过一段时间的管道工，顺便学会了抓土鲶。
因为经常有小区的大妈大爷在小区的化粪池里养土鲶，这土鲶会叫唤的，叫声像是婴儿的哭声，顺着下水管道传递到居民楼里，平时还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比较渗人。
小赤作为管道工就去抓土鲶，抓了之后带回家给妈妈补身体。
然后妈妈一直卖力做手工，还是病倒了，是血癌，也就是白血病，然后一起做手工的其他大妈也有人得了这病，因为这工坊进的痔疮捏捏不是正品，是山寨的，用的料是回收料，长时间接触就会得癌。
有的人得血癌，有的得肺癌，有的是痔疮癌，有的是皮肤癌，有的是乳腺癌，有的是鼻咽癌，有的是卵巢癌，有的是脑癌。
然后妈妈就死了，在小赤24岁的时候死的，那一天小赤很伤心，于是来到了大浴池洗浴，洗完要走看到这大浴池在招工，招搓澡师傅。
于是小赤就去应聘，成为了搓澡师傅。
第338章 穷人的孩子早打工
“……”李昂不知道怎么说，有点戏剧性，也有点命运的轨迹的调调，就是知道了你以后是干这个的，然后在看到踏上这条道路时的那一种命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就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瓢客，去翻他的犯罪记录卷宗，在看到他第一次瓢被抓进去的记录，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命运轨迹在这一刻运转起来，踏上了正轨。
你现在的生活可能不是你想要的，但绝对是自找的。
你现在的一切现状是在更早之前就确定了的，应该是三年前，或是五年前，也许能追溯到七年前。
七年是一个周期，是人体细胞全部更新换代的一个周期，七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的所有细胞都是不一样的。
而命运，就是如此。
小赤24岁干搓澡师傅，然后一直干一直搓，干了十年，期间其他师傅走的走，来的来，小姐们也来来去去，甚至老板都换了两拨人，但是小赤就一直干了下去。
小赤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他认为自己的存在就是为搓澡而存在的，就是这样的。
场景渐渐消散，李昂意识回归现实。
“……”李昂一脸平静，像是看了一部电影，这电影咋说呢，就是浪费时间的烂片，没有亮点，就很没意思的一部片子，哎，这就是普通人的人生吧。
普通人的一生其实陈善可乏的，其实也遇不到什么波澜壮阔的大事儿，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遇到什么机遇，然后做大做强，掌握财富，掌握权利，要么造福一方，要么祸害一方，都是这样的。
查看获得的能力
【穷人孩子早打工LV1】
【效果：发动后迅速进入打工的状态，舍弃杂念，只要打工，专注于工作】
【备注：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打工，人活着就是为了打工】
“……”李昂蛋疼，好煞笔的能力，这也是精神系的能力，不过LV1等级的没啥用，从过往获得的类似的能力来看，LV1的能力主要是作用于自身，让自身精神状态达到某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程度。
这是做事儿，做好事情的必要心境，有点扭曲就是。
不过这种能力要升到LV2才能显现出初步的威力来，就像是吃了【盖浇嗨米饭】之后获得的【人王之力】，是能够将自身意志给放大扩散，影响到周围人。
精神系能力LV2应该都是这个尿性，如果能够升到LV3，那么将成为气运加持一样的玩意，发动后会有一种“时来天地皆协力”的感觉，李昂是体验过的就之前去下水道地下城，那个啊鼠的孩子搞出来的什么大祭场。
积攒的神秘能量灌过来，有种整个世界都被我所掌控的感觉。
额，掌控整个世界是夸张的说法，有点类似是穷小子买大透乐彩票得到了千万奖金，这是普通人要打工10辈子才能攒下的钱（一年攒2万，十年二十万，普通人工作也就30年，60万，四舍五入算100万），心态就会膨胀到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那样。
但其实千万资产能做啥呢？买房子？买商铺？投资？还是算了吧，最好的路子就是存起来，拿利息去生活去瓢，瓢到死都花不完。
精神系能力要升到LV2挺难的，喂了吧，这是让自己产生打工的念头，呸，我好好开着店，做着小老板，谁要去打工啊，狗都不去！
喂了！于是将这【穷人孩子早打工LV1】喂给了【自然引导】，精神触手壮大了。
“唔~哈！”赤条老哥起身，他伸了个懒腰，嚷嚷道：“爽！爽爆了，不愧是3万块的一顿饭，吃的就是爽！”
李昂：“你高兴就好。”
赤条老哥惆怅起来：“这吃的太好了，哎，我以后吃不到了啊，哎，三万块一餐饭，哎……”
阿猫：“你可以去地下城找宝箱，宝箱能开出来餐券喵。”
赤条老哥：“地下城啊……说起来我服务的大货客人就是地下城的冒险者来着，似乎是重装坦克职业的，浑身都是肥肉，身高一米八，体重一千多斤，那肉层层叠叠的，很厉害，而且三个月没洗澡过，那个味别提了，厉害的很，把他的盖肉掀起来，里面都是皮垢，就像是挖肚脐眼闻一闻的那个味。”
阿猫：“那很够味了。”
赤条老哥：“地下城，不过我听说地下城很危险啊，还有人在地下城冒险结果搞出来毛病来，然后把我们浴场的小姐给传染上了......
“而这服务赚钱，我搓澡搓一次价格是20，浴场抽一半，我到手就10铜子，想要多赚钱得给客人推销香氛，沐浴露，磨砂膏，脱毛膏，爽肤液，护理精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男人来搓澡哪有那么多讲究的，就是要大力，要搓老泥死皮出来，浴场的大妈搓澡师傅搓一个能赚100，我就只能赚10铜子。”
“而泡泡浴这种做一个能赚这个数！”赤条老哥比出了个手势：“四百八！”
李昂：“那很赚了，但……”
赤条老哥：“这服务赚钱嘛，一天只要做两单，一个月下来两万八千八，接近3万块！所以就有小姐去做手术......”
“哈哈。”李昂也笑了，这形容好贴切啊。
阿猫：“啊，不是说狼毒水是治脚气的吗？给狗喷也就算了，怎么人皮肉烂了也喷狼毒水啊？”
赤条老哥：“好用啊，只要烂皮烂肉的都当做是脚气处理，没毛病的。”
李昂：“其实可以涂蛤蟆尿的。”
赤条老哥：“蛤蟆尿？有，有效吗？”
李昂：“有的，兄弟有的，这偏方是个老头给的，说是被蠓子叮了涂蛤蟆尿就好了，想必蛤蟆尿对皮肤的刺激小一点，而且也能治烂病。”
赤条老哥：“那我下次试试。”
李昂：“嗯。”
“哎……”赤条老哥叹气：“这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爽爆的菜了，哎……要去地下城，普通人根本挨不住，去了长烂疮出来，哎……”
李昂：“其实你可以去的，你吃了我的料理，身体素质已经提高了。”
第339章遇到生命中的那个她
“我的身体素质……提高了？”赤条老哥感受着身体，摸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哦哦，确实，我感觉我的双臂更加有力了，老板你这料理是很厉害。”
李昂向赤条老哥解释地下城神秘侵蚀的事情：“打个比方吧，就拿你们浴场的服务来说，唔，你们浴场有泡脚服务吧？”
赤条老哥：“有的，有多种价位的，普通的泡脚按摩是48，就是简单的软化角质，清除死皮，用砂纸给搓搓，然后泡泡消毒液这样；还有68价位的，会给加入植物精油，泡了脚会香香的，还有88价位，128价位，168价位，各种服务会升级，不过都是噱头来的，最划算就是基础的48价位。”
“不过也要小心，有的领班为了多创收，会让洗脚小妹给加黄金水，泡了黄金水的脚会长脚气出来，脚趾缝会冒水泡，甚至长出灰指甲，这样下次来店里就能多收费，这已经是行业规则了。”
阿猫：“黄金水是什么东西啊？”
赤条老哥：“就是客人的洗脚水，特别是有脚气的，有鸡眼的，长瘊子的，长灰指甲，长丝状疣的，给他们泡脚之后的洗脚水不会直接倒掉，而是收集起来，然后过滤提纯，这就是黄金水。”
“给客人泡脚时加一点这种黄金水，那么客人就会长脚气出来。”
阿猫：“好可怕。”
“……”李昂无语，这老哥好瘠薄健谈啊，而且话题到了他那里很容易跑偏啊，真是的：“是的，我要说的确实也是脚气的问题。”
“地下城是有神秘侵蚀的，普通人进了地下城受到侵蚀就会身体发生异变，长出烂疮，增生怪异组织什么的，但冒险者就不会，因为冒险者们有着各自的抵御侵蚀的法子。”
“而这神秘侵蚀是有耐受度的，就像过敏原一样，年轻人进去了，受到侵蚀之后身体会产生耐受，然后就渐渐适应地下城，异变畸形的程度会微弱，这是因为年轻人的生命力较强，恢复力也好。”
“你吃了我的料理，你的身体属性有了抗性，低浓度的地下城神秘侵蚀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你现在是可以去浅表层的地下城的。”
赤条老哥犹豫着：“这样啊……”
李昂：“啊，我不是鼓励你去，因为地下城除了神秘侵蚀的危险，还有更多潜在的未知，各种有毒有害的植物，虫子，凶残的魔物，野兽，危险很多，甚至空气都是有毒的，地下城是冒险者的乐园，普通人要不是迫不得已还是不要进地下城为好。”
阿猫：“反正吃了料理，你随时可以去地下城，要是能打到餐券就再能来店里吃饭了。”
“嗯，”赤条老哥：“我会考虑的，多谢了。”
然后赤条老哥就离开了，他光膀子光着腚，打开了餐馆的门，门那边两扇遮蔽的门，门被老哥强行撑开，外面是水汽缭绕的大澡堂。
老哥扒拉着门，朝门里面招手，表示告别。
“……”李昂错愕，不是，这门是什么门？啥玩意来的？
餐券使用后会以周围的环境物为媒介形成通道门，不是，这门正对着的是大澡堂啊，你打通的是什么门？
李昂的灵能透过餐厅门外的缝隙感知出去，哦，原来是一个千斤重的大货躺在地上啊，这大货家伙“呼噜噜”的发出呼噜声，这丫的睡着了，老哥过去给他搓澡。
老哥二话不说就按了上去，然而老哥的手加了40个属性点，力量增强了很多很多，这一按“嗷~~”的一声惨叫，大货嗷了起来，像是海滩上晒太阳被企鹅踩了一脚的海象的叫唤声。
赤条老哥：“啊，手劲太大了吗？”
大货家伙：“不，就是这力道，再大力点！”
赤条老哥用力：“这样怎样？”
“哦哦哦~”大货家伙发出爽叫：“就这力道，对对，哦哦哦~”
“……”李昂默默地关上了餐馆的门，餐馆恢复了平静。
赤条老哥用餐券打通了什么门，还是不要过多深究比较好，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啥好处。
老哥走掉，但是还有另一个【聚合物】，阿猫踩着扫地机飘着来收拾餐具，李昂拿出这聚合物，捏碎，使用，意识拉进场景。
代入了成为了搓澡工的老哥，这时候的老哥已经24岁了，再叫他小赤不太合适，就叫他小赤老哥，简称小赤佬……老赤，就叫他老赤。
老赤接受培训，然后开始给客人搓澡，一开始是不熟练的，掌握不好力道，给客人搓秃噜了皮，搞得血淋淋的，然后被客人投诉，还被扣工钱。
在这里工作是辛苦的，还得眼疾手快抢单，在大澡堂会同时有好几个搓澡师傅待命，顾客分为好几种，一种是老顾客，是喜欢搓澡的，这种老顾客往往会有熟搓工来服务，这是别人的顾客，不能抢。
第二种顾客只是来泡澡洗澡的，他们不愿意与人有过多的接触，这种客人不要傻乎乎的上去问要不要搓一个，虽然这种客人往往脸皮薄，上去攀谈热情推销也大概率能拿下，但是事后这种客人就不会再来了。
老赤一开始就没啥眼力见，按照培训的话术去招揽这种顾客，但是别的搓工活越来越多，顾客来了都指名，而老赤的客人接待一个跑一个，最后只能拿基本工资，月底评比时还被经理点名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