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重新居高临下地看着普罗米修斯,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样可以了吗?”
普罗米修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神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多余且浪费时间。
“阿德剌斯忒亚。”她说:“现在可以了开始吗?”
第159章 帮助宙斯的居然是……(二合一大章)
冥界深处,大洋神俄刻阿诺斯的居所。
这片虚空被泰坦古神以残余的神力维持着一方水光潋滟的洞天。
幽蓝的水光在虚空中无声流转,将整座殿堂映照得如同海底深处的一座水晶宫。
俄刻阿诺斯半靠在由水光凝聚而成的宝座上,苍老的面容上刻满了岁月与创伤共同留下的沟壑。
神明的容貌是不会改变的,基本上成年之后,就不会再衰老了。
随着对法则的掌控愈发熟练,面容也只会比较成熟,衰老一般只存在于本源出现了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盖亚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却在本源受创时,一夜衰老。
包括俄克阿诺斯在内的十二位泰坦古神,现在基本都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原因自然是因为们被克洛诺斯伤了本源,哪怕是在冥界中,们的面容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
泰西斯坐在身侧,手指轻轻搭在丈夫的手背上,夫妻二人的脸色都比当年全盛时期苍白了许多。
墨提斯站在殿中,素雅的长袍在幽蓝的水光中泛着淡淡的微光。
她刚刚向父神母神禀报完大洋的现状,声音沉静从容。
智慧女神永远是这样,哪怕从来没有管理过大洋,但真要上手的时候,也依旧能做得有条不紊。
“阿芙洛狄忒已经顺利诞生,哈迪斯陛下亲自以神王伟力补全了她的孕育过程,大洋恢复了平静,那些被搅乱的海域正在自行修复,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旧观。”
“哈迪斯确实没有太过残暴,我们先行送回大洋里的那些生命,已经在繁衍了,我觉得可以再送回去一批。”
俄刻阿诺斯缓缓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那欣慰只持续了片刻,便被另一种更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的手指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此时的心情一样。
“波塞冬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也是海神,手握地震与海啸的权柄,同样执掌着海洋的力量。”
“哈迪斯成为神王之后,大洋的利益可有受损?我们的海域,是否被分割了去?”
就像得墨忒尔的诞生是为了取代克洛诺斯一样,波塞冬的诞生,就是为了取代俄克阿诺斯以及更加古老的原始海神蓬托斯。
海洋海洋,既包括远海,也包括大洋,如果真让得了权柄,远海和大洋都将被掌控。
俄克阿诺斯就不说了,现在根本离不开冥界,蓬托斯虽然没有被分割,但这位原始海神根本就不喜欢争斗,在冥界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后,也不愿意回到卡俄斯世界了。
这就代表着,如果波塞冬要掌控海洋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而这也原本就是权柄所在,只要神王默许,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指责。
俄刻阿诺斯担心的是,万一波塞冬掌控了大洋,那些回到大洋的大洋女神和三千河神,会不会受到威胁。
没办法,善良的大洋,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子女们。
而面对俄克阿诺斯的担忧,墨提斯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神王陛下还没有将海洋分配给波塞冬,大洋依旧是原来的范围,所有的海域、所有的洋流、所有的河流法则,都还是父神您当年的辖域。”
“波塞冬得罪了神王陛下,神王陛下现在直接把拘在了神山,没有被授予任何新的权柄。”
俄刻阿诺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神色。
而在那庆幸之外,还有疲惫,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释然。
作为已经无法离开冥界的泰坦古神,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不是神王的更迭,而是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大洋,被另一位海神取代。
“那就好。”靠在宝座上,整个神都放松了下来,喃喃自语道:“那就好。”
抬起头,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关于哈迪斯的性情,关于神王对大洋一脉的态度,关于那些还躲在冥界深处的泰坦们的未来。
可话还没出口,一道轻轻的咳嗽声打断了这对父女的谈话。
俄刻阿诺斯和墨提斯同时回头。
们看到宙斯站在门外。
已经换下了那身破烂不堪的血衣,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发也梳理整齐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
站在水光洞天的入口处,姿态恭敬而从容,与不久前跪在普罗米修斯面前涕泪横流的模样判若两人。
唯独腹腔处那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衣袍下隐隐透出血迹,提醒着旁人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
先是恭敬地对着俄刻阿诺斯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尊敬的大洋神。”的声音温和而彬彬有礼:“请恕我不请自来。”
然后转向墨提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墨提斯殿下,普罗米修斯殿下有话托我转告给您,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墨提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着宙斯那张谦逊而真诚的脸,又看了看腹腔处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沉默了片刻。
普罗米修斯有话不直接来找她,反而让宙斯转告?
智慧女神觉得这不太合理。
但宙斯毕竟是刚刚从高加索山上逃出来的神王候选者,若是敢在冥界撒谎,代价承受不起。
墨提斯觉得,宙斯再怎么说也算是聪明人,应该不至于做这么蠢的事情。
于是她点了点头,平静开口:“好,带路吧。”
宙斯微笑着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提斯向父神母神微微行礼告退,然后跟着宙斯走出了水光洞天。
两位神明穿过冥界虚空中纵横交错的星光小径,穿过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古老法则碎片,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虚空回廊中。
这里距离任何一座神殿都很远,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星芒在无声闪烁。
墨提斯站定,转过身看着宙斯。
“普罗米修斯殿下有什么话带给我?”她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宙斯没有立刻回答。
站在墨提斯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看着她,目光甚至算得上贪婪。
墨提斯此刻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但即使这样,也依旧难掩智慧的光芒,那沉静而聪慧的面容,本身就对智慧生命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双能够洞穿世界一切希望的清澈眼眸,更是让人沉醉。
墨提斯被的目光看得有些不满,在智慧女神出声训斥之前,宙斯终于开口了。
的声音温柔,目光深情,就那样款款的看着墨提斯。
“伟大的智慧女神啊”
的语调拉得很长,同时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满是仰慕与渴求。
“您是如此的聪慧,如此的美丽,如此的从容不迫,所有的女神在您面前都黯然失色。”
“我仰慕您已经很久了,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成为尊贵的神后?”
“在我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神比您更配当神后了,您简直就是天生的神后!”
的声音是那样的认真,可墨提斯的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何等聪慧,几乎是在宙斯开口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普罗米修斯根本没有什么话要转告给她,宙斯把她骗出来,不过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她的秀眉紧紧皱起,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没有回答,甚至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懒得说,而是直接转过身,素雅的长袍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抬步就走。
宙斯的身影却在眨眼之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的速度很快,分割法则让能够劈开空间本身的距离。
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真诚而深情的表情,眼中满是恳切。
“墨提斯殿下,我是真心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一丝祈求:“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不求别的,只求您能看我一眼,哈迪斯残暴不仁,不配当众神之王,只有我才是命定的神王,而我对您一片痴心,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敬您、爱您、守护您。”
墨提斯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滚开。”
两个字,利落干脆,如同冰锥般扎在宙斯那张满是真诚的脸上。
宙斯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了。
那些谦逊,那些真诚,那些精心雕琢的深情,在这一刻一层层地从的脸上剥落,露出了底下某种更加幽暗的、更加危险的东西。
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的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温柔深情,而是带上了一丝冰冷与决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话音未落,直接抬手。
分割法则在掌心炸开,透明的裂隙如同一柄无形的刀刃,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直直劈向墨提斯。
这一击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空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虚空中的星芒被裂隙吞噬殆尽,恐怖的法则之力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地砸在了墨提斯的身上。
这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哪怕是智慧女神都没想到宙斯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冥界对自己动手。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却连话都没说出来,就已经被轰中。
智慧法则本就不擅长战斗,在宙斯面前,她脆弱的简直像待宰的羔羊。
……
与此同时,冥界深处,普罗米修斯的庭院中。
阿德剌斯忒亚终于从普罗米修斯的身上下来了。
她赤着身子躺在星芒铺就的地面上,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方才剧烈运动后泛起的红晕。
那红晕从她的颧骨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锁骨,最后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人在她身上洒了一层桃花瓣。
她的呼吸还很粗重,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纤细的腰肢微微起伏着,修长的双腿慵懒地交叠在一起。
她用白腻的手臂拥住普罗米修斯,将脸埋在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