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精神力天赋最高的一批，此刻，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待着不知何时开始的残忍仪式。
钟塔废墟前。
血脉巫师赫尔曼坐在一个临时拼凑的“座位”上。那座位，赫然是赫罗尔德院长的遗骸。
赫尔曼翘着腿，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杯，里面装着从院长室搜刮来的藏品，他仰头灌了一口，随即嫌弃地吐在地上。
“寡淡。”他咂巴了一下嘴。
悬浮在半空中的“低语者”缓缓降下，紫色的眼瞳中闪烁着诡异光芒。
“赫尔曼，那个新西方的据点清理干净了？”低语者问道。
“清了。”赫尔曼满不在乎地冷笑，“杀了一个一级巫师，抓了两个活的。他们店里那些教学魔像倒是有点意思，我让人搬回去了。”
“背后是个二级巫师？”低语者随口提了一句，“听说他在真理之扉里任职，会不会来找麻烦？”
“怕什么？”赫尔曼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学徒瑟瑟发抖，“我们三个二级，他敢来？白巫师都是一群躲在实验室里的软蛋，花里胡哨的理论一套一套，真打起来，我能把他的屎捏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俘虏面前。
“从今天起，冰川学院不复存在。”赫尔曼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广场，“这里将成为‘血棘学院’，我的领地。你们”
他粗壮的手指扫过那些学徒。
“都是我的财产。”
广场西侧，一棵枯死的巨树下。
一直沉默的诅咒巫师格伦，忽然沙哑地开口了。
“话不要说太满。”
格伦整个人笼罩在宽大的灰袍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腐败的气息。
连黑巫师喽都不敢靠近他十米之内，他抬起干枯如鸟爪的手，手中捏着一枚发黑的骨坠。
他把骨坠放在耳边，闭上眼睛听了听。
“此处……有一丝不安。”格伦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疑虑，“命运的丝线，有些缠绕。”
赫尔曼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老格伦，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十次里准了三次就不错了。这里是凛风位面，连奥秘法典议会都懒得管的破地方，谁能给我们带来灾难？难道天会塌下来砸死我们？”
格伦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将骨坠收进袖子里，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人群中。
格里芬跪在雪地里，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冰渣里。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甚至不知道救援还会不会到。
仇恨在胸腔里像岩浆一样翻滚，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敌意。
低语者的精神扫描不时扫过人群，任何情绪的波动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活下去。
格里芬在心里对自己说，活到老板来的那一刻。
冰川学院的上空，依然是灰蒙蒙的云层和呼啸的狂风，一切看起来和过去的几百年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知道。
此时此刻，在他们头顶正上方。
穿过云层，穿过极光，在那三万米高的绝对死寂之地。
一座充满压迫感的空中堡垒，已经无声地悬停。
天空王座底部的主炮“裁决之光”已经伸出。
八米长、六米口径的深海沉银炮管内部，三层叠印超大型符文阵列已经依次亮起，三台二代魔力引擎正在疯狂抽取高空中的游离魔力。
毁灭光芒，在炮膛深处缓缓流转，如同死神睁开了眼睛。
ps：感谢各位支持，我也想多更，奈何这两天一直在加班，保持两更真的已经是极限了，熬夜的话第二天状态太差，所以只能说声抱歉。
第372章 神罚天降
天空王座准时抵达了冰川学院正上方，三万米高空。
它如同一块融入黑暗晶壁背景的礁石，无声无息，未被任何人察觉。
与此同时，凛风位面的冰原之上，艾伦停下了脚步。
他在一座平直宽阔的冰川上，距离冰川学院约有一百公里。
【天空王座已就位，高度30000米。】
【目标已锁定广场西侧枯树下方个体，魔力特征与‘巫术学派二级巫师’吻合，正在校准偏差。】
“加百列，汇报状态。”艾伦的思维链接上自己的造物。
【我已就位，咏唱中枢激活，‘天使颂唱’可在主炮射击后1秒内发动补射，确保目标彻底净化。】
一切准备就绪。
但他没有立刻下令开火。
在决定那个巫师生死前，还需要最后一道保险，一道足以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的盛大登场。
“赛博坦，展开。”
艾伦身后百米处的冰原上，空间剧烈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现实世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巨大的幽蓝色裂缝从虚无中撑开，内部是深邃的、令人心悸的维度彼岸。
下一秒，一座从异次元降临的钢铁城市，极速由虚化实，出现在凛风位面的冰原之上！
占地十五平方公里的赛博坦建筑群，灯火通明，带着巨大的存在感强行挤入了物质界。
庞大的空间波动和魔力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卷起漫天冰雪。
紧接着，五个标准魔像军团，自洞开的钢铁之城中列阵而出。
一千台和平主义者的脚步声组成钢铁洪流，炼狱发射平台的弹药舱盖逐一弹开。
自由高达一马当先极速拉升，风暴隼编队从机库升空在低空列成攻击阵型，八艘蜂巢母舰缓缓升起，组成遮天蔽日的空中集群。
“全军推进。目标，冰川学院。”
战争，开始了。
……
一百公里外，冰川学院。
正在享受着征服者快感的血脉巫师赫尔曼，话音猛地一滞。
他豁然扭头，望向南方天际线，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什么东西？！”
悬浮在半空的“低语者”，紫色的眼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巨大的空间波动……在一百多公里外，像是半位面与物质界接触？”
“这个波动量级……”低语者的声音顿了顿，“至少是二级巫师的手段。”
赫尔曼露出警惕与兴奋交织的表情，他的手臂开始膨胀，远古巨人血脉在皮肤下涌动，青筋如蛇般蜿蜒。
枯树下，一直闭目养神的诅咒巫师格伦，停下了手中把玩骨坠的动作。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庞大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南方探查而去。
三个二级黑巫师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南方那座凭空出现的钢铁城市死死牵引。
但真正的杀招，来自他们的头顶。
三万米高空，天空王座的主炮“裁决之光”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蓄能。
炮口内部，三台二代引擎的全部输出汇聚成一个灼目到极致的白色光点。
超大型咏唱炮管内，三层叠印符文逐一亮起，魔力读数稳步攀升。
3000……
4500……
5800……
最终跳向了那个恐怖的数字6300！
炮口汇聚的巨大魔力波动，在最后一秒突破了符文阵列的遮蔽上限。
广场上，刚刚向南探出精神力的诅咒巫师格伦，身体忽然一僵。
他那源于因果律巫术的直觉，在死亡降临的前一刻发出了尖锐的警告。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
“第二个魔力源？在上面”
他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传入同伴的耳中。
艾伦的声音在远方同一刻响起，平静，简短：
“开火。”
一道直径八米，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白色光柱，从三万米高空轰然落下。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
那道光柱贯穿了厚重的云层，贯穿了狂暴的对流层，贯穿了永恒的极光，将这片昏暗的天地，硬生生劈成了昼与夜两个世界。
超越二级巫师能级上限的魔力输出，纯粹的、压倒一切的、如同神明投下的巨矛，精准地命中了地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在格伦感知到“头顶有魔力源”的那一刻，光柱已经命中了。
格伦费多，二级巫术学派巫师，在黑巫师世界中以阴狠毒辣著称，专精诅咒与因果巫术，拥有“噬命诅咒”与“命运窃取”两个二级核心巫术。
他曾咒杀过数不清的凡人与巫师，从未想象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偷袭至死。
他的本能驱使他启动了最后的手段，一个需要以生命为代价的反击型诅咒。
但这个诅咒需要一个“目标”一个有灵魂、有因果、有命运线的活物，而攻击他的，是一门没有灵魂的炮。
那个连艾伦也处理不了的诅咒遗憾地落空了。
而光柱落点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物质，雪、冰、冻土、岩石、那棵枯死的巨树、以及空气本身都在接触的0.01秒内，被直接分解、气化、湮灭。
格伦，连同他所有的诅咒知识、他的肉体、他的灵魂全部在那道白光中逐渐消亡。
一个深不见底的完美圆形坑洞，出现在广场西侧。
坑洞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琉璃化的质感，坑底则是一片翻涌的、炽白的能量余晖。
半秒后。
第二道威力稍逊，但更粗光柱紧随而至，同样凝聚着毁灭气息精准地轰入巨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