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赛亚听到这话，陷入了很长的沉思。
罗南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可能哪里不太对，心中狐疑：难道源石真不是圣石？
但这次两人是去奥萨加德圣山深处，非常危险。如果有能增加活命机会的手段，罗南也想尽可能抓住。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那个，女王大人...你怎么引动这【妖刀鹤怨】的？”
他可亲眼见过弥赛亚徒手就用出这刀杀了一头二次觉醒魔兽的，也就是说她不用源石的力量就能使用妖刀鹤怨。
弥赛亚也没隐瞒，说道：“我有血脉神力，可以引动鹤怨的神性外溢。这本就是我们犬牙一族的圣物，族里也有传下来一些适用的秘法。不过我现在的血脉神力很弱，能适用的次数有限。一旦使用，要恢复需要很久。过度使用还有可能造成反噬。”
“哦。”
罗南这才恍然，原来亚人的半神血脉还有这用处。
他脑中念头一闪，又问道：“如果有【圣石】的话，那你是不是可以随时使用妖刀的超凡特性？”
罗南不知道神性引动妖刀超凡特性的原理是什么。
想着大概就像是电动车需要电池驱动，电池越强，能发挥出的威能就越大？
弥赛亚点点头道：“嗯。之前你们镜湖领的兽潮，我怀疑就是有人用圣石碎屑激活了【兽王战旗】的超凡特性外溢，这才导致了兽潮。”
“原来那场兽潮是【兽王战旗】引发的？”
罗南听着这才知道了当初镜湖兽潮的真相。
弥赛亚猜到了他想什么，认可道：“理论上是可以用圣石的神力驱动妖刀。但我的身体是有承受上限的。我估计我最多能斩出三刀，比我高一境的斩击，就是极限了。”
罗南一听眸光瞬间亮了起来：“高一境是什么境界？”
他知道弥赛亚非常强。
比她还高一境界，那得多强？
这次行动事关两人的生死，弥赛亚坦诚地说道：“我现在是三次觉醒，不过我的的情况有点特殊，领悟了一些先祖秘法，还有妖刀上的刀意...不能算是一般的三境。”
不是一般的三境？
罗南还第一次准确地知道眼前这位亚人女王的真实实力。
脸上难掩震撼和对未知超凡境界的强烈好奇心。
弥赛亚继续说道：“比我高一境，大概就是四次觉醒。嗯...也就是我们现在笼统说的‘超阶’。我也无法准确描述。不过一般的超阶尸鬼是能处理掉的。”
罗南越听眸光越亮，这再次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啊？灵能者还能四次觉醒？”
就他所知，现在帝国公认的灵能者最多能觉醒三次。
就连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摩拉丁的义子「黑剑」马利喀斯，也是三次觉醒者。
还有能觉醒四次的？
弥赛亚用确定的语气说道：“嗯。我们亚人族八百年前就有过一位四次觉醒者。”
“...”
罗南满脸不可思议，同时眼里期待之色难掩。
之前查看各种古籍文献，都记载说白银纪元确实有超越三次觉醒的灵能者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锈铁纪元之后，灵能者的上限就卡死在了三次觉醒上。
看着罗南眼里浓浓的好奇，弥赛亚索性又说出了一个大秘密，“三次觉醒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挺大的，这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而且境界上的东西，不是说了就明白...但想要四次觉醒，就牵扯到了‘战意’了。在上个纪元，人们通常把触碰到这个境界的灵能者称作为‘传奇境’。”
传奇境？
罗南突然想到了《古斯塔夫研究日志》里说的那句话：精神力才是通往传奇境的最大秘密！
这好像一下子就闭环上了。
因为传承断代了，大家都不知道三次觉醒之上是什么。
所以目前就公认人类最强只能是三次觉醒。
再一想，罗南倒吸了一口凉气。
咦...
老瘸子自己说，他曾经是领悟了【无生枪意】的。
所以那位老前辈当年全盛时期到底多强？
罗南甚至怀疑，那些神话史诗传说中的“半神”、“神明”，会不会就是一些更高层的觉醒者？
弥赛亚显然看出了罗南那灼热求知的念头，又说道：“不过我们亚人一族在八百年前的大冰河时期也遭受了一场差点灭族的灾难，很多传承都断了...我也无法为你详细解释更多。但你如果想了解更多，我可以给你说一些我知道的...”
“嗯！”
罗南兴致勃勃。
亚人一族传承了太多人类帝国被高等贵族封锁的历史真相和超凡知识，这一聊就是大半夜。
弥赛亚说出的那些典籍上都触碰不到的超凡知识，极大丰富了罗南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像是一副只有描边的画作，突然有了色彩。
让罗南越发对这个世界的神秘期待了起来。
而且多聊天之后，罗南发现弥赛亚女王性子是清冷了一点，但还是很容易相处的。
......
不觉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山洞里。
罗南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多的时候从冥想中睁开了眼。
醒来第一时间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他心中感慨不已：“一夜修行增长的灵能值是在镜湖的三倍...”
要知道镜湖的黑暗元素还是靠【封印灵核】汇聚之后，才有那么高的。
而在这山洞里，还是镜湖的三倍！
这样一看，简直是修行圣地。
罗南从来没有感觉呼吸法的修行能如此舒坦。
如果不是这里太危险，他都想在这山洞里修行到觉醒了。
睁开眼皮，瞥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冥想中的弥赛亚，罗南又闭上眼睛继续冥想了。
这个季节的日出在七点左右。
大概要八点的时候，阳光才能照到山林里来。
两人也没着急出发，直到太阳出来，四周那股阴冷的死灵之气消散大半，他们这才不急不缓地吃了早饭，穿好尸衣，走出了山洞。
刚一出洞口，溜达了一晚上的“王子”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落在了罗南的肩头，叽叽喳喳说了半天。
罗南也听明白了，昨晚的时候他们山洞外游荡了好多危险的尸鬼，其中有好几头非常危险的存在。
差不多可以说，他们枕着死神的镰刀睡了一夜。
两人没有多耽搁，继续上路。
这后半程的路就危险了许多，哪怕是有王子和弥赛亚的感知能力，他们一路上也撞见了不少尸鬼。
鬼皮能掩盖活人的气息，但近距离撞到了，奔跑时候泄露的气息依旧会引起一些尸鬼的攻击。
好在弥赛亚实力足够强。
哪怕是觉醒级的尸鬼，她也是一刀解决，这才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两人又在森林里狂奔了一早上。
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走出了茂密的禁忌之森。
罗南从来没来过南荒这么南的地方。
在锈铁帝国的地图上，“奥萨加德圣山”就是一个小点，也是地图南端最后一个的坐标。
之前他还十分好奇这座山到底有什么神奇，会让亚人当做圣山，还传说连接了地狱位面。
然而亲眼看到那座山峰全貌的时候，罗南却当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出森林的时候，刚好在一座高耸大山的半山腰。
黑雾就像是云海一样在下方覆盖了整片大地，而这半山腰的上空，正好阳光能照到。
光明和黑暗的博弈，此刻在罗南眼里有了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对面，就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它就那么突兀地耸立在眼前。
弥赛亚眺望着那座亚人一族守护了无数年的圣山，说道：“这是我们最后能看到阳光的地方了...如果出了意外，这里可以作为临时避难的地方。”
然而罗南看着远方黑雾中高耸而起的奇异山峰，脑子里一时思绪混乱了起来。
因为他有种非常强烈的即视感！
心绪涌动好半晌后，他才无比震惊地问道：“那就是奥萨加德山？”
眼前视野远处，那座山像是一只巨大的人手，格外显眼。
弥赛亚不明白罗南为什么是这幅表情，点点头，“嗯！那就是圣山。”
“啊...这...”
罗南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确定自己没来过这里。
但他却见过这座山！
非常熟悉！
在他手里那张《神之小说》里，那故事中描述过这样一座像是巨人之手神奇山峰！
和眼前的大山，一模一样。
「守密人阿尼姆斯引动了天灾地震...大地给出了回应...从高空俯瞰，看到大地上出现了一只像是巨手般的山脉，五指微微蜷曲，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神之小说上的原文是记不住的。
但罗南后来陆陆续续看过很多次，还是大致有了碎片印象。
而且那神之小说里的描述不是文字，而是画面。
所以罗南刚才第一眼看到这熟悉画面的时候，才会无比震惊。
那种神话小说里的山脉出现在现实中，是什么感觉？
像是做梦般的恍惚，带着一抹光怪陆离的迷乱，仿古神话与现实剧烈碰撞，让人分不清现实与小说故事的强烈不真实感。
罗南险些以为自己还沉浸在那《神之小说》里。
......
看着眼前的圣山，罗南突然意识到，那《神之小说》不会不是什么神话故事，而是历史真相吧？
可是，按照小说里记录的内容，这座山不是自然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