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起来，就是布羽说的，那旧日教派了。
牵扯到了神明，当然得小心万分。
结果就这么巧，雪莱想来南境找能解决“火毒症”的人，而布羽的家族在千年前就解决了。
不过时间线对不上，布氏一族八十年前就已落魄，皇家学院则是四十年前建立后又毁灭。而最近，这“火毒症”才杀了皇帝。
一瞬间，罗南想到了很多，他直接说：“之前米尔二世陛下，就死于‘火毒症’。症状就和你说的圣火瘟疫一模一样。”
这是极少人知道的绝密。
“啊？”
布羽听到这劲爆的消息，同样瞪大了双目。
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刚才罗南的表情会如此凝重了。
他当然知道罗南不是怀疑，自己也不用担心什么被猜忌，而是道：“大人您是怀疑...皇权之争，和那些旧日余孽有关系？”
罗南也面露思索：“不知道。不过连宫廷的医官都没能解决。肯定不是普通法术。大概率是你说的‘神术’。”
他意识到，这次帝国皇权动荡背后，恐怕还牵扯了一些看不到的暗线。
但那些家伙藏的太深，并没有上台面来。
顿了顿，他又问道：“关于那个旧神教派，你知道多少？”
“不多。”
布羽也一脸遗憾，道：“我所知都源自家传典籍。也就刚才说的这些。”
说着，他又解释道：“因为旧日神明非常特殊，哪怕是念诵其名字，都可能被精神污染。所以一切的典籍都会避免记录那些旧日主宰的名讳。”
“这么危险？”
这又触碰到了罗南的知识盲区了。
替身培训的时候，又或者任何典籍上，都没有提过相关概念。
这一想，普通人还真是最好别知道。
知道了反而会去好奇。
不过罗南倒是接触过两个旧神的名讳，一个是【咒文鬼皮】指向的那位‘深海回响佐修塔尔’；还有一个就是从神之小说里恍惚记得的那个‘地脉之母阿撒托斯’。
也不知道这圣火瘟疫指向的又是哪位。
现在一听知道名字都可能被污染，罗南也有些无语。
第一次，他对所谓的神明有了忌惮感。
布羽知道这事儿牵扯巨大，连忙又提醒道：“大人，您可千万别好奇什么旧日神明！”
这些千年世家是历史的载体，他们传承了那些断代的真相，铭记了被篡改的历史。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危险。
罗南点点头道：“嗯。”
现在他知道守密人雪莱为什么说话像是“谜语人”一样了。
原来不是故弄玄虚，而是真的很危险。
不说也是真为了保护他。
布羽想到了这里，索性又提醒了一句：“还有，大人，您如果看到一些不确定来源的古代典籍，没有把握确认来源之前，最好是直接封禁销毁。”
这话一出，罗南是真的搞不明白了：“为什么？”
看书还有问题了？
布羽神色凝重地说道：“书籍里的知识不仅仅是文字，本质是精神印记，它会指向作者表述出来的那像是精神烙印一样的认知感悟。越是强大的认知感悟，越是会冲击阅读者本身的思维逻辑...”
“所以某些古代知识这个角度看，其实是充满了危险的。好奇意味着堕落，思考意味着扭曲。当知识进入大脑，阅读者的思维逻辑其实就已经被书中的逻辑思维改变，像是精神烙印一般，无法抹除。”
“而那些旧日神明，通常会把信仰污染藏在知识典籍里传播，让阅读者变成的信徒。”
“...”
听完，罗南整个人是震惊的。
哪怕是他也忍不住心中爆了粗口：卧槽。
难怪古代文明这么辉煌都崩灭了，那些灵能者前辈们，真是在和神明对抗！
这时，布羽又说出了一段普通人根本无法触碰的历史真相：“知识污染，这也是文明断代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除了天灾，就是人为的断代。那些古代典籍里隐藏了很多旧日神明的残念，像是那些教派典籍...它们会污染阅读者。所以很多古代典籍都是被掌权者主动销毁的。”
“...”
罗南这真是大长见识了。
这个世界他么的太危险了吧？
连看书都有危险？
原本他还在想为什么文明会断代，原来还有这一层因素在里面。
罗南又问道：“就不能防御旧神污染？”
“可以！”
布羽点点头，说出了两种方案：“古代那些灵能者前辈们早就发现了，自身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一定程度豁免污染。再则，某些精神类防御的古代遗物、灵能义体也可以抵御污染。但那类遗物极其稀少...”
罗南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大贤者之戒】。
之前那神秘石刀的精神污染，戒指就能选择性抵御，大概就是类似的遗物。
顿了顿，布羽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目前人类灵能水平已经相当低，很难达到古代人的精神力高度...大部分人根本不具备辨识信仰污染的能力。所以最好是不要胡乱去触碰那些古代禁忌。”
“...”
罗南想着点点头。
难怪科技水平还倒退了，原来这这样。
旧神什么的，目前还不是他要去考虑的高度，谨慎一些就好。
至于皇帝到底是谁杀的，对他们镜湖领来说还太遥远，也不用他们操心。
罗南收敛了思绪，说道：“嗯。这事儿先不管了。先去把血手会解决掉。”
布羽点点头：“是，大人。”
第119章 镜湖VS血手会
正午。
镜湖古堡南门吊桥缓缓落下，龙蜥骑士威风凛凛地出了城门。
这些日子有那位瘸腿老前辈的集训，近卫军团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一个个气质沉稳，目光锐利。
不仅仅实力有提升，最重要是他们学到了真正精锐骑士团所需的东西。
整个近卫军百人分开看像是一把把利剑，合在一起则像铠甲的一块块甲片，浑然一体。
队伍中央，罗南骑在白色的战马上，身穿【银麟甲】，腰佩鱼骨剑，依旧一副懒散的大少样子。
他身后代表镜湖领的大红旗帜迎风招展。
两百名城卫军紧随其后。
他们穿着不算统一但还算精良的轻甲，扛着长枪短炮，步伐整齐。
这些人大都是之前尸潮之后招募入城卫军的山民猎人，经过这段时间训练，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基本的战斗技巧。
他们脸上也没了之前山民那种唯唯诺诺，而是身为自由民的自信和沉稳。眼里也时刻流露着能跟着领主大人出征的自豪感，和浓浓地对功勋的渴望。
领地的抚恤金制度和军功制度，让这群军士们眼里没有对出征的恐慌，只有对那位领主大人的狂热崇拜和忠诚。
精良的火器装备也给了所有人底气。
甚至队伍中央，还有用帆布盖起来的数门火炮和攻城弩。
和勃利肯黑帮达成深度合作之后，这些重军火也配备上了。
不过大部队行军可没那么简单，除了作战队伍，更多的是民夫。
队伍最后面，那是足足五百名民夫。
他们赶着的驮兽背上装着行军帐篷、干粮、弹药、火器零件和药品。
物资运送和野外扎营、做饭都需要民夫。
这些民夫不是征召，而是政务官老巴顿贴了告示，自己报名来的。
说是民夫，其实都是预备役的战士。
兵役在其他领地是苦役，在镜湖领却是福利。只有足够优秀的人，通过选拔才会被选上加入城卫队。
因为城卫队员有免费的食物，有丰厚的薪水，稀缺的超凡资源...还有一人参军，全家都跟着享受的税收福利。
所以没有入选城卫队的领民，都会积极加入预备队。
镜湖领的预备役兵役制度，就是冲着全民皆兵去的。
所以预备役的领民，都可以免费学习枪械使用和基本的战斗技巧。
这是一个看得到的晋升途径，只要有功勋，领民们就能从预备队进入城卫队，然后进入近卫军，更进一步获得爵位和其他封赏。
民夫们没有穿着铠甲，一个个却也都配备了火枪、弓箭和足够的弹药。
真要打起来，五百民夫立刻就能成为五百基础士兵。
湖畔旁，来镜湖的冒险者和山民齐齐驻足看着这浩浩荡荡的出征的军队，一个个脸上无不挂着震惊。
这还是镜湖领第一次大规模的出征。
平日近卫队训练都在城堡里，也没外人见识过。
现在看到这军团，围观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仅仅是那整齐的步伐，那精良的火器装备，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哪怕是走南闯北的冒险者，也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人们看着，也窃窃私语着。
“这就是镜湖的龙蜥军团吗...太夸张了吧。”
“镜湖领这军队好奇怪啊，骑士老爷们竟然没有带扈从...”
“...”
队伍里，罗南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
他知道这里有掠夺者，又或者北边贵族的眼线，不过却丝毫不在意。
武力是要展示出来，才能让敌人畏惧。
而且，罗南就是要敌人知道他真的率兵出征了，好让那些家伙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