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米蒂奇教授回答：“他很聪明，现在我只能将这些书寻找合适的地方存放，这样他才跑得掉。”
莱斯教授抬头看那些被风托在空中的书籍，大多数都装帧精良，却又多有破损，时间留下的痕迹让它们有了一些神秘的高贵感。
他随便看了几个书名：
《疯修道士的忏悔》、《第三个太阳》、《上升之光》……
莱斯教授将目光移开，看向另一边的书架，太远了，那个书架其实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只是能通过窗户看到它：
“这是威尔伯做的？”
“是。”
“但是……是不是太远了一些？”
“不止远。”阿米蒂奇教授说：“如果你现在去检查那个书架，你恐怕找不到什么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们走向霍普，留杰克一个人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阿米蒂奇教授说：“威尔伯灵感很高，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高。事实上，他已经拥有了一种特异。”
联想到垮塌的书架，莱斯教授很快就有了猜测：“灵感的第七位阶？”
“很不可思议，但应该就是了。”
“那是什么意思？”霍普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于是问道。
莱斯教授想了想：“特异，也就是说……唔，以属性大幅降低为代价，获取不完整的高位阶能力。”
“就像是使用咒语一样？”
“不。”莱斯教授回答：“特异降低的属性永远不会恢复，获得的能力从此之后也不会带来消耗。”
永久不恢复……如老沃特雷所言，三种能力中，‘特异’的代价最大。
而魔法虽然也能够以属性‘交换’得到，但这应该不是最主要的获得方式。
“威尔伯现在的灵感也许是第三位阶。”阿米蒂奇教授说，他取回了他的眼镜：
“但却用了第七位阶才拥有的能力……他至少已经付出了一个位阶的代价。”
霍普试着抬起手，他的无力感已经开始缓解。
第七位阶……也就是‘7.xx’的数字……而威尔伯获得的能力……使人无力……远距离破坏书架……
“那个特异的作用是什么？”霍普想不出，于是问两位教授。
“将某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变成必然发生。”阿米蒂奇教授回答：
“可能性越小，就要花费越长的时间。那个书架本身已经老旧了，才让他找到了机会。”
可能发生变成必然发生……听起来很强……只是……
霍普摸摸他自己的身体。
突然无力也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吗？
莱斯教授看着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于是将那个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他从箱子下面找出一个小瓶子给霍普：“喝了。”
霍普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将瓶子打开。
里面似乎是清水，但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没过多久，肌肉无力感进一步缓解。
他惊喜地看着手中的瓶子：“这是……”
“营养剂。”莱斯教授说：“很普通的那种，但含有的东西还算全面。”
霍普的无力感来源于营养不良。
霍普……他将营养不良抛掷脑后：“获得特异之后，使用特异还需要获得什么代价吗？”
“不会。”阿米蒂奇教授回答。
“但是……既然如此，威尔伯为什么之前不使用？”
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我也很好奇，在刚才，他的表现也很克制，没有肆意使用第七位阶的能力。”
阿米蒂奇教授看着被杰克扔掉的胳膊，那只手掌上也长了鳞片。
而就在威尔伯与霍普搏斗的过程中，他的手还像是个正常人。
只是有些黑色毛发，甚至算不上多毛症的程度。
“也许，他是靠某种来自于神明的恩赐，才获得了这种特异。”阿米蒂奇教授说：
“毕竟……第七位阶的能力……在特异里也算是稀有的了。”
“也就是说他不能随意使用。”霍普说：
“他还断了一条胳膊，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会选择开车离开……他没有自己的车，所以……是南希的车。”
“你想做什么？”莱斯教授问。
霍普指向窗户：“我想要那个窗帘。”
这样即使他依旧不能拦下威尔伯，也有逃跑的能力。
第126章 头骨‘奥利弗’的效果
阿米蒂奇教授再次拨通了索耶先生家里的电话，另一边接了电话的是摩根博士。
“那个头骨已经没用了。”阿米蒂奇教授说。
“你们把它摔碎了？”
“不，它还算完整，但霍普想办法让它失效了。”
摩根博士没有问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威尔伯……”
“他跑了。”阿米蒂奇教授回答：
“他拥有第三位阶的灵感，而且有着第七位阶的特异，我们没能拦下他。”
摩根博士那边沉默了一秒：
“好吧。而我们这边则已经将炸药装在车上了，索耶先生还配了两辆牛车。时间应该还够……我们会在威尔伯回来之前炸碎那些石头的。”
“他不一定会回去，他从图书馆里逃了出去，不代表他能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里逃出去。”
阿米蒂奇教授挂断了电话。
莱斯教授为霍普找来了刚才被扔下的左轮手枪。
但他却没有找到那只特制的匕首。
“被威尔伯捡走了。”
杰克说，他将他自己的匕首拍在霍普面前。
几乎和摩根博士那把一模一样，只是相比于那把上面的裸露的金属配件，这把每一处都被漆成了黑色。
杰克捂着脑袋，金色头发下的额头上血管凸起。
这是灵感耗尽的副作用。
即便莱斯教授的药剂已经起了作用，他短时间里也只能待在这里休息了。
“你可以去试试。”杰克说：“但不需要太过于拼命，威尔伯只能从大门出去，而门卫们都是有枪的。”
有枪可不一定能拦下威尔伯……他自己应该也知道，所以一定会做足准备……霍普想。
他握着左轮手枪，假装自己坐在车中，然后寻找轮胎的位置。
杰克将他的手向后拉了一下，帮他调整位置：
“没那么靠前，如果你坐在边缘位置，那轮胎应该在这里。”
“你要小心。”莱斯教授说：“那可能会导致那辆车失控的。”
“只是练习一下。”霍普回答：“并不一定真会用的上。”
莱斯教授又在摆弄他的瓶瓶罐罐了。
过了一会儿，他将一瓶几乎是黑色如墨汁的药水给了霍普。
“你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了。”莱斯教授说。
“啊……也就是说，这是能增加力量的魔药？”霍普问。
他将瓶子凑在眼前，黑色的液体里，似乎还有一些绿色的粉末没有溶解。
莱斯教授摇摇头：“很遗憾，虽然确实存在那样的东西，但这个不是。”
“那它是做什么的？”
“特效止疼剂。”莱斯教授回答：
“它会让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对疼痛和疲惫的感知变得迟缓，让你不会因为疼痛而不敢用力。”
“我知道这个东西。”杰克说：
“我和我的同事们经常会准备一些，在一些情况下，这东西有奇效当然，如果真的遇到了那种情况，我们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杰克是笑着说的，语气刻意变得滑稽，但没人因为他语言里的幽默而露出笑容。
他耸耸肩：“这东西很奇妙，它会让你觉得你是个不知道疲惫的超人。但如果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超人，那一定会死得很惨。”
莱斯教授接着他的话说：“疼痛是一种来自于身体的警告，迫使受了伤的人去休息。而如果接收不到警告……哈。”
如果一个人受了伤而自己不知道，继续保持剧烈运动……
霍普大概知道后果了。
莱斯教授摇摇头：“不过我给你这个，只是希望能缓解你的疲惫。”
霍普将瓶子里的液体饮下。
“有些苦味和辣味。”他说。
“那都是正常的。”莱斯教授回答：“这种味道也许会在你舌头上持续一段时间，但药剂生效后，你就感受不到了。”
阿米蒂奇教授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奥利弗的头骨，把它放在桌子上。
三个人都看向他。
“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阿米蒂奇教授说：“天知道奥利弗是怎么把他的头骨做成这样的，他完全就是个疯子。
“虽然现在里面的魔法已经消失，但如果霍普将手放在头骨上面……”
霍普照做。
阿米蒂奇教授继续说：“你就会发现，你失去的那一部分‘灵身’没有真正消失，而是留在了头骨里面。”
霍普试着使用‘交换’将里面的东西换回来，却发现无法将里面的东西当作交换物……
是因为头骨的特殊……还是因为不能退货？
“试着用一点灵感去接触它。”阿米蒂奇教授说。
霍普不知所措，阿米蒂奇教授于是补充道：“闭上眼睛，也不要触摸，去脑海里想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