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山羊脸痛苦的嘶鸣，他急忙转身护住头骨，同时，愤怒至极的吼叫响起：
“霍普！”
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狮子的吼叫，只是模拟出了‘霍普’的发音。
“猜的真准。”霍普回答。
他静静站在杰克身后，在杰克抬起胳膊时，他握着左轮手枪的胳膊正在杰克的胳膊下面。
借助着黑暗，霍普悄然来到了杰克的身后。
事实上，他们已经窃窃私语有一会儿了。
杰克考伯特：
自身：1.68、灵身：1.55、自感：1.10、灵感：0.53
一位加了敏捷的法师。
煤油灯的光亮并不是完全照不到这里，但杰克持续生效的咒语加深了这里的黑暗，也阻隔了一些声音。
有趣的是，威尔伯并不知道杰克使用了咒语，因为杰克已经维持这个咒语整整半个小时了。
从他没能在头骨博物馆找到‘奥利弗’开始。
那是他见到威尔伯之前。
“我想要知道威尔伯的大腿在哪儿。”霍普对杰克说。
“当然。”杰克回答。
他同时拉着霍普的手，指向一个方向：“就在这儿。”
“砰！”
威尔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子弹打碎了一只椅子腿。
“该死的霍普。”威尔伯嘟囔着，他捂着伤口环顾四周，视线定在另一侧的楼梯上。
“歪了。”杰克说。
“我还不适应用这个东西。”霍普回答：“再帮我指指吧，下次不会了。”
“还是大腿？”
“对，哪一条都行。”
“两位教授请不要干预。”杰克拉着霍普胳膊的同时大喊：
“这是霍普和威尔伯的家事，请让他们自己解决。”
“砰！”
第三发子弹。
但比枪声更早响起的是威尔伯念诵的咒语。
子弹没能再次溅起红色的水花，听声音像是打在了木头上。
“又歪了？”霍普问。
“不，这次没有。”杰克回答：“很准，但他用咒语躲开了。”
杰克开始念诵咒语的音节，周围的黑暗更浓郁了一些。
霍普感觉有什么东西来到了这里，但又瞬间消失。
杰克耸耸肩，嘴角的伤疤弯曲了一下，算是个笑容：
“他的第二个咒语我帮你挡下了。”
“谢谢。”霍普说。
他松开手，将左轮手枪扔掉。
“还有三发子弹。”杰克提醒。
“不需要了。”
霍普说着，后退了一步，让杰克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第123章 绅士们和地痞们
五分钟前，时间是夜晚十点十分左右。
菲利浦图书馆已经关门了。
除了两个教授和威尔伯中间的那站煤油灯，四楼所有的灯都是熄灭的。
而霍普刚刚走上四楼时，他脱了鞋，靠着这昏暗的环境，贴着墙边，绕到威尔伯后面看了一会儿。
霍普原本担心会被阿米蒂奇教授发现，所以随时握着匕首，准备和威尔伯搏斗。
但阿米蒂奇教授也没有注意到他。
霍普至今也不知道这位教授高达‘4.11’的自感究竟有什么作用。
霍普靠着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一点月光，记住了一处窗户下的样子后，才来到了杰克身后，蹲在杰克后面。
……
霍普扔掉左轮手枪，如果不是靠着杰克的辅助，以他现在的视力本来也没有信心使用这把武器。
他不敢直接瞄准威尔伯怀中的头骨，因为威尔伯将‘奥利弗’护在了胸口，霍普担心子弹会将威尔伯杀死。
那会让威尔伯回到敦威治复活。
而无法获得《死灵之书》，又已经计划败露的威尔伯可能会在恼怒中，命令透明怪物做出一些极端行为。
杰克的咒语阻碍了两位教授的视线，霍普站在无人能看见的黑暗中，‘不确定性’的发动条件已经达成。
霍普闭上眼睛，来到了他刚才观察过的窗户下面。
他将匕首握在手里，向前跨出一步，刚好挡在了向后观察的威尔伯前面。
匕首划出。
这把摩根博士所拥有的特制利刃通体黑色，黯淡得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快速挥舞中没有发出一丁点的破风声。
霍普的目标是那个略微有些发黄的头骨。
但可惜到了最后一刻，威尔伯还是反应了过来。
山羊脑袋将整条胳膊盖在头骨上面。
匕首轻松划破了他包裹身体的旧衣服，接着向下破开他皮肉，血液飞溅而出。
一种让人不适的臭味从伤口中散发出来。
霍普没有收力，匕首切开皮肉像是切开湿润的泥土，可切割到骨头时，却像是碰到了石头，被阻挡住了。
威尔伯后退两步，将头骨包裹进大衣里。
霍普险些没能拔回匕首。他不去看匕首上的血，假装它们不存在，以此来缓解他的心慌。
透过破损的衣服，威尔伯布满黑色长汗毛下粗糙的皮肤露了出来。
他的胳膊上有着黄黑亮色的圆斑，看起来像是某种蛇类身体上的花纹。
裸露的皮肤显然让威尔伯更加恼火，但他安静了下来，脸上竟然带着一点讨好看着霍普：
“我真没想到你能来这里。”
他流着血，血最开始是红色，后来开始有些发黑，而且有着浓重的臭味。
威尔伯不去管那两个伤口，忍着疼痛继续后退。
就像是一号霍普所说，这个外表像是人类的生物，有着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身体。
霍普没有回应威尔伯的问候，他不打算和威尔伯聊天。
他防备着威尔伯突然吟诵起咒语，拿着匕首跟在威尔伯身前。
“嘿。”威尔伯说：“我想我们还可以……”
匕首突然刺向威尔伯的腹部，那个左轮打出来的伤口处。
威尔伯慌忙躲闪，结果不慎摔倒：“见鬼！教授，你们的客人受伤了！”
远处看着他们的杰克坐在刚才威尔伯坐过的地方，为两位教授各倒了一杯茶。
从这个资深调查员身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显然也对威尔伯不抱有任何恶意，‘奥利弗’的头骨依旧对他生效，他只是在遵循和摩根博士的约定。
他坐在这里，两位教授也就陪他坐着。
阿米蒂奇教授始终能感受到一种异样感，而莱斯教授工作多年，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习惯于听从调查员的意见。
“这可不是喝茶的好时候。”莱斯教授嘟囔着。
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威尔伯终于放弃了和霍普交流，他因疼痛而不断发出呻吟的舌头开始了新的咒语。
那些晦涩的音节刚刚发出，霍普扑到他身上，匕首指向他的脖子。
山羊脸面容狰狞，他奋力挣扎，将霍普从他身上踢开，但准备中的咒语也因此中断。
他们地痞流氓一样在地板上滚动，扭打在一起。
威尔伯找了一个机会将成为累赘的头骨扔在一边。
他的体重和力量都占据优势。
但他不及霍普灵活，又受了伤，几次想要争夺霍普的匕首都失败，反而被霍普划出几道伤口。
霍普假意被夺走匕首，手指趁机伸进威尔伯被子弹打中的伤口里，搅动着里面温热的血肉。
威尔伯发出的声音像是已经濒死，刚刚得到的匕首因为疼痛而松手扔掉。
“该死……的，霍普。”威尔伯骂道。
但霍普的优势没能持续下去。
熟悉的乏力感忽然而至，让霍普几乎难以支撑起身体。
是刚穿越来那天晚上，威尔伯用过的能力。
霍普使用‘交换’在威尔伯身体上寻找目标，却发现除了属性之外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
这种能力不是‘魔法’的一种，又不是咒语……那就只能是霍普还不了解的‘特异’了。
可惜依旧没搞明白发动条件……威尔伯的数字也没有任何变化。
威尔伯笑了两声，但很快笑声就再次被痛苦的呻吟吞没。
他将霍普从他身上推开，咒语吟诵的声音响起。
让霍普有些耳熟……那个命令死亡的咒语。
霍普瘫软在地上，一点躲闪的能力都没有。
但他并不慌张。
因为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同样是难以理解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