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性’发动。
霍普回到老威廉斯家。
他没有将衣服脱下来,现在已经来不及让他脱衣服了。
但是霍普在换衣服时候,也没有将他自己原本的衣服脱下,正装下就是蓝格子衬衫和卡其裤。
所以,现在霍普只需要再次使用一次‘不确定性’,想象自己没有穿着正装的样子,就可以做到‘一键脱衣’的效果。
他在他的房门被打开之前赶回了房间。
打开门的是威尔伯。
“跟我来。”威尔伯说。
霍普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力,但是他在走过去的时候自娱自乐地观察着威尔伯的表情……
唔,像个面瘫一样,没有笑容。
“去做什么?”霍普问。
威尔伯没有回答,霍普耸耸肩,他在想在老沃特雷已经死亡后,他杀死威尔伯会发生什么……
霍普没有这么做,他害怕威尔伯恼羞成怒下提前献祭,也害怕自己被反杀后无法复活。
威尔伯带着霍普来到了大房子里,霍普意识到威尔伯正在走向前往二楼的路上。
“到底要做什么?”霍普不走了。
威尔伯扫了他一眼,霍普感觉威尔伯变得更高了一些,这家伙依旧没有停止生长。
威尔伯说:“回你原本的房间。”
“那里不是已经被那东西挤满了吗?”
“现在那里空出来了,我把一楼二楼的阻隔打通了一些,把祖父的房间给了那东西。”威尔伯回答。
霍普没问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完成了这样的工程,威尔伯毕竟是真正拥有非凡力量的邪教徒。
老沃特雷的卧室要比霍普原本蹩仄的小房间要大不少,看来透明怪物又长大了。
“窗户……”霍普提醒说。
“已将关牢了。”威尔伯说:“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失误了。”
第102章 夜谈
6月15日夜
当伊丽莎白带着纸条返回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时,亨利阿米蒂奇教授已经离开了学校。
她只能等到第二日再将敦威治发现的巨大鸟类尸体报告给教授。
当晚,伊丽莎白有些失眠,一些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让她感到压抑紧张。
理智告诉她,今天见不到阿米蒂奇教授是正常的,等到明天并不会有什么问。
但伊丽莎白依旧有一种不安萦绕心头。
她没能在宿舍找到南希,知道南希一定是又出校玩去了。
宿舍的空荡进一步加剧了伊丽莎白的不安。
她有些失眠了。
伊丽莎白推测南希也许会在校外过夜,南希并不是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但南希在伊丽莎白睡熟之前返回了宿舍。
南希蹑手蹑脚,为了不发出声响,半天时间才打开宿舍门。
伊丽莎白从床上坐起来,帮南希点燃煤油灯。
“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南希尴尬地说。
伊丽莎白笑笑,她披上一件衣服:“我只是恰好没睡着……你有不开心吗?”
南希摇摇头:“没有。”
虽然她这么说,但伊丽莎白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南希一直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胳膊,搂住她自己的腹部,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动作。
而且,在她和伊丽莎白对话时,眼神总是会忍不住偏斜,显得心不在焉的。
伊丽莎白皱起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南希坚持说。
“你去做什么了?”伊丽莎白追问。
“去……送一个朋友回家。”南希回答。
“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他家很远……天又黑了……所以我才想到去送他。”
“送去哪儿?”
“敦威治。”
敦威治……
伊丽莎白想起自己刚从那里回来,为了送洛夫回家……
敦威治……洛夫……伊丽莎白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问南希:“是那位威尔伯先生?”
“是他。”南希没有否认:“他离开时已经很晚了,我怕他路上出意外。后来他又坚持给我泡了一杯咖啡才让我走,所以才耽误到现在。”
伊丽莎白没理会他们夜晚喝咖啡的怪癖。
伊丽莎白不喜欢威尔伯即使她从来没见过威尔伯,她后来推测这种厌恶是来自于‘霍普洛夫’。
她和霍普洛夫是朋友,而洛夫说他很讨厌威尔伯。
“他是不是做什么了?”
“没有。”
伊丽莎白走上前去抱了抱南希:“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南希回答,她也抱住伊丽莎白。
“那你就应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苦恼。”伊丽莎白说:
“也许我会知道怎么才能帮你。你知道的,朋友之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去帮另一个人。”
南希沉默了。
她拉着伊丽莎白坐在床上,给伊丽莎白看那块刻着钥匙形状的石头。
“真漂亮。”伊丽莎白说。
“这是威尔伯送给我的。”南希说。
“只是上面的花纹有些太粗糙了。”
南希摇摇头:“这块石头很特殊。”
伊丽莎白好奇地看着她。
“它会发光,一闪一闪的。”南希说。
她站起来,熄灭了煤油灯,宿舍陷入黑暗中。
南希和伊丽莎白围在一起,盯着石头上的花纹看。
太黑了,她们没人能看清花纹。
也没有闪烁的光。
“不对,不是这样的。”南希说。
伊丽莎白意识到语气急切,但石头确实没有像南希说得那样闪烁微光。
“也许……不能完全没有光。”伊丽莎白猜测:“上面可能是有一种镜子一样可以反射光线的涂料。”
“不……那时候明明是有光的。”
“或许是一种……荧光涂料?”
“但是明明是一闪一闪的……”
伊丽莎白猜测南希是被骗了,她重新点燃煤油灯,刻意不再提起石头,让南希自己平息一下心情。
“有人告诉我,威尔伯是个坏家伙。”南希说。
他是对的。伊丽莎白想。
她很快就将这个想法压下去,她不想因为一些偏见就给其他人下定义。
“谁?”她问南希。
“我不知道。”南希说:
“要我说他更不可信,他是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怪人。和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突然走了。”
“你感觉呢?”
“我不知道。”
“可以跟我具体说说吗?”
南希不做声了。
伊丽莎白安静等待,她以为南希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舒缓心情,她最后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但南希突然问:“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嗯?”伊丽莎白不解。
南希嘟着嘴:“你说我不高兴,可是你看起来心情也不好啊。”
“是吗?”
“是啊。从前这个时间你早就睡着了。”
“不,我只是……”伊丽莎白想要解释。
但南希指指伊丽莎白的桌子。
那上面,一本书正翻开到某一页。
没有将看过的书放回书架上,甚至没能将书合起。这在伊丽莎白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你很心慌。”南希说:“你很不安。”
伊丽莎白想要说她的不安是因为不久前被人遗忘。
但这是谎话,她那时并没有感到太多不安,更不要说现在已经过去了。
而且南希大概不会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