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霍普问。
“我们要换个方向。”伊丽莎白说，她指指车窗外，那里一个人手中拿着点燃的打火机。
那个人正在试着点燃烟花。
“只是烟花表演。”霍普说：“没什么的。”
可伊丽莎白还是控制着汽车掉头：
“我们的油足够多，足够我们走另一个方向，从另一个校门离开。”
霍普认为这并无必要，但是她决定好了，所以霍普不多说什么。
转向之后，的确没有烟花在一直跟着他们了。
而在最初的喜悦褪下之后，霍普现在开始担心伊丽莎白的状况。
他试着问清伊丽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伊丽莎白始终拒不回答。
伊丽莎白甚至没有找一个借口，或者试着转移话题。
面对霍普的疑问，她只是一直在沉默着，哪怕霍普只是试着从一些边缘的角度问起，她也是沉默着。
只有霍普和她讨论着一些关于路线的问题时，她才会说几句话。
“别再这么问我了，霍普。”
终于，伊丽莎白说：
“求你了，不要再问我了，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你不要再问了，只要坐在这里就好，好吗？
“等到了更远的地方，你想做什么都行。你只需要陪着我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陪着我去散心就好。”
当然可以。
霍普其实不能离开阿卡姆太远，他还被联合会管制着，他离开太远会让联合会过于紧张。
但是霍普暂时还不打算告诉伊丽莎白这些……至少再走出一段路，等伊丽莎白心情好一些之后再说吧。
于是霍普就不问了。
“但是你并不自私。”
霍普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自己，但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自私的。”
他们要经过霍普的宿舍。
在那里，霍普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摩根博士站在那儿，不知道等什么。
很快摩根博士也看到了霍普。
博士变得欣喜，然后向着霍普挥手。
“我想，摩根博士可能有事找我。”霍普说。
他的意思是让伊丽莎白先停车，让他听听摩根博士想要说什么。
可是伊丽莎白完全不打算这么做，她依旧维持着原本的速度：“你错了，霍普，我的确是挺自私的一个人。”
“什么？”霍普不能理解。
下一秒，红色的汽车从摩根博士身旁驰过，博士惊愕地看着汽车的尾巴，许久才意识到这辆车不会停下。
“你要陪着我去很远的地方。”伊丽莎白说，“中间我们不能停下。”
“可是……”霍普看向后面。
摩根博士试图追上来，但是即便以博士的身体素质，又怎么可能追得上一辆全速行驶的汽车。
霍普只能勉强听到摩根博士说的话。
“停下……该死的……霍普……你必须……”
几乎毫无意义的一些词汇，霍普其实还能听到更多，他现在听力很好，但是那太过于嘈杂，霍普还没有学会分辨。
第53章 截停
摩根博士的身影在背后远去，伊丽莎白的红色汽车迅速向着校门靠近。
但是……
‘咻！’
‘啪！’
霍普回头，看到他们身后，一朵新的烟花炸开，就在他们身后不过一二十米的地方。
他们迅速远离那里，但是新的烟花又追了上来。
那些放烟花的人各不相同，却巧合地把握好了节奏，当一个被点燃，下一个人才像是收到了信号一般点燃了新的。
所以这些烟花永远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朵又一朵，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就没了踪影。
“他们的烟花……布置的范围还真广。”霍普感叹。
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他能看清只有他们正在行驶的这条路正在燃放着烟花，其它地方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谁布置了他们。”霍普说：“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巧合了。”
“别管他们。”伊丽莎白说，“看着前面。”
“好的。”霍普应诺，他放弃了观察烟花，直直看着前方。
校门越来越近……该死……
前面就是校门了，但是伊丽莎白似乎还是不想要减速她难道指望门卫能认出她吗，还是说她以为自己可以直接撞过去？
那些门卫看起来和蔼可亲，可全都是军队退下来的好手。
他们真的有枪，衣服里藏着手枪，他们的小屋里还藏着威力更大的家伙。
霍普打开窗户，从窗户中探出头：“喂！我是霍普洛夫！开门！”
霍普洛夫没那么大的能力让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门卫让道，但是夜鹰联合会有。
门卫们知道霍普是调查员，他们会以为霍普有联合会的急事即便霍普几乎不会在有急事时走这道门。
校门迅速敞开，伊丽莎白畅通无阻，直到他们离开校门许久，霍普才问她：“你就是等着我那么做的？”
伊丽莎白看看他：“我以为这是我们的默契。”
“这确实是默契。”霍普回答，“但是门卫那里可能会有些麻烦了。”
“他们会受到处分吗？”
霍普摇头：“不会，没那么大的麻烦，但他们确实有可能被训话。”
“这会影响你在他们那里的信誉吗？”
“也不会……或许会吧，但是只要我的联合会的身份还在，无论什么时候要求他们把门打开，他们都要把门打开，即便我只是离校买一杯果汁。”
“你们可以自由这么做？”
“当然不，门卫不会受处分，他们的规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开门，但是我会。”
伊丽莎白点点头，她越过了一道十字路口，几乎别停了横向的另一辆车，在对方的辱骂中继续前进，随后烟花继续在他们身后亮起。
“冷静点。”霍普说：“别给其他司机带来太多麻烦，而且你这样做也不算是安全。”
伊丽莎白没有减速。
她越发固执，只在这一次行程中，她想要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心意。
这种事情是此前从来未有的。
在霍普的印象中，她更多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在其他人得出结论之后，等到有人问道她，她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霍普看着前方，周围的景色迅速靠近又被甩在后面，同样落在后面的还有其它的汽车，伊丽莎白追上了它们，然后又将它们甩在身后。
真快……
这辆车应该已经没办法变得更快了，伊丽莎白提前规划了路线，挑选了一条几乎没有行人的道路，以让她的汽车可以驰骋。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以这辆车现在的速度……
霍普推测了一下，以现在的速度，即便想要离开阿卡姆，也需要两三个小时不停。
阿卡姆是湾州最东面的城市之一，他们要连续几天几夜的行驶，才能离开湾州。
而湾州又是新联邦最东面的州之一，他们又要更长时间，也许以月为单位的时间，才能横跨几乎整个新联邦，在西面买到去旧王国的船票。
霍普忽然就知道这段旅途的结果了，伊丽莎白没办法抵达旧王国，她甚至自己也没想到能够抵达旧王国。
事情就是这样了，她谋划了这次近乎疯狂的出逃，但似乎注定没什么结果了。
“如果能给我一张照片……”
霍普又一次说，
“我就能让我们抵达很远的地方……
“或者没有照片也可以，伊丽莎白，我们去印斯茅斯吧，那里的鱼人不会欢迎我们，但也不会袭击我们，在那里我有去旧王国的方法。”
霍普的建议毫无作用，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这场近乎疯狂的旅行已经接近地尾声，总时长不过半个小时，烟花几乎伴随了他们全程。
伊丽莎白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咻！’
‘啪！’
在他们身后，最后一只烟花在空中炸开，然后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的天空都回归了宁静，烟花落下之后还是那个没有星星的天空。
霍普瞟向后视镜，另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他们身后，气急败坏的摩根博士从驾驶位上走下来。
伊丽莎白的车技很好，但是不如摩根博士，而这辆红色的车，也不如那辆黑色的。
他们被追上了，而伊丽莎白似乎已经不打算继续前进。
“嘿，霍普！”摩根博士敲敲车门。
伊丽莎白对他怒目而视，摩根博士畏缩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
摩根博士表达他的歉意，他叹了一口气：
“好吧，对不起，无论如何，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但是你们也许能等一会儿，我需要霍普……
“是雷克教授需要霍普，他在南极受伤了，药品也弄丢了……包括备用的也弄丢了。”
霍普回想起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生物学教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伊丽莎白不悦地质问。
“上午。”摩根博士说，“那份电报半个小时前才到了我手上，但是雷克教授应该是上午受的伤。”
“那么。”伊丽莎白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有，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她近乎冷漠地话语让霍普和摩根博士两个人惊恐，但是最终谁也没有反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