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气冲冲地走进去，残余的礼貌让他先敲了敲门，但是他没有等待里面的人回应就将门打开。
里面的人很震惊，但有部分成员似乎很惊喜，其中一个拿起便携式的小型相机。
‘咔嚓！’
一道闪光。
什么？
即便在愤怒中，卢卡还是愣了一下。
“你好，同学。”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向他打招呼：“请问你的名字是？”
“卢卡威廉斯。”
卢卡耐住性子回答，他听见了书写的声音，他不明白一个名字为什么要记下来：
“你们社长在哪儿，我要……”
他没说完，那个记下他名字的人抬起头：“抱歉，我要确认一下，你名字的拼写是……”
卢卡点点头，那人似乎把这当作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又有人问。
“生物……”卢卡开始怀疑这些人的目的，这帮搞新闻的都是神经兮兮的。
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才被拍了照片，现在犹豫着要不要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他摆摆脑袋，放弃了这个想法：“你们社长在哪儿？”
“是新生吗？”又有人问。
他们听不懂人话吗？
卢卡点点头，他决心不在这里和他们拖延了。
他看到另一侧有一个小门，他猜测那也许是新闻社社长单独的房间。
于是他径直走了过去，过程中他看到地上散落着几个像是样刊的东西。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校花图鉴》
奇怪的名字，卢卡并未在意，他拉动门把手，满意地发现门没锁。
“呃，等等……”他后面的人好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但是卢卡不管不顾，推门而入，然后把门重新关好，把声音关在门外。
里面有卢卡要找的人。
“你好，杰弗里米勒。”卢卡说。
他皱着眉，这的确是社长办公室，但是里面的杰弗里衣衫不整，脸上似乎还有抓痕。
卢卡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是面对杰弗里现在这副样子，他又有些迷茫。
他再次摆摆脑袋……新闻社……真是个见鬼的地方……
“呃……”杰弗里看着卢卡的眼，痛苦的闭上眼，他卖力整理自己的衣裳，“你怎么……算了，请坐，请坐，卢卡。”
杰弗里忽然变得释然，对卢卡的冒昧到来表示欢迎。
卢卡坐在杰弗里对面，才意识到这里不整齐的不只是杰弗里的衣服，还有桌子上的一切，墙上的几幅画也换了位置。
一股浓郁的酒味。
这里真是个鬼地方……卢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杰弗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给你了整整二十块，这不是笔小数目。”卢卡说。
杰弗里点点头：
“然后我告诉伊丽莎白经常会去的地方，这是个合理的交易……
“老实说，如果不是你看起来的确和伊丽莎白有亲戚关系，我才不愿意做这笔买卖呢，钱再多也不行。”
“我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找到。”卢卡说，“她不在那儿。”
“你是在开玩笑。”杰弗里肯定，“从我告诉你位置到现在，总共只有两天的时间，她不可能每天都在那里。”
卢卡语塞，他意识到杰弗里是对的，但是他的怒气并没有因此平息，反而越生越旺了。
“你要给我证据。”卢卡说，“你要怎么证明她的确会经常去哪儿？”
“你经常去就能看到了。”杰弗里回答，态度很好，他现在竟然依旧对卢卡表示欢迎。
“呃……唔啊！”
忽然响起的尖细女声让卢卡惊悚。
他看见杰弗里后面还有一个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那……那是什么？”卢卡问。
“没什么。”杰弗里回答，“咱们别说这个了，别管她，你要喝一点水吗？这里有泡好的咖啡。”
“给我来一杯。”
卢卡回答，他看到自己面前已经有了一个杯子，但是杯子里并不是棕褐色的咖啡，而是一种淡黄色的液体。
杰弗里将咖啡推到卢卡面前，然后将原本的那个杯子拿走。
“呜哇！”
又是那个声音。
“你已经有客人了？”卢卡说：“也许我来得不是时候？”
卢卡心情依旧不佳，但现在……他感觉他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
“没关系，没关系。”
杰弗里友善地说：
“多坐一会儿吧。唉，不要站起来，先别走……嗨，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里有你要的证据，我可以让你相信我。”
卢卡将信将疑，但最终没有离开，他坐好，看着杰弗里在众多抽屉里不断翻找。
“这原本是另外的价格了。”杰弗里嘟囔着。
卢卡沉默着没有出声，他当然不会补给杰弗里金钱。
“找到了。”杰弗里说，他从他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看。”杰弗里将档案袋打开，又从里面的无数照片抽出几张。
这些照片显然拍摄于手球场的不同时间，里面都出镜了同一个人，长发的女生抱着一本书坐在观众席。
“现在你信了？”杰弗里得意地说：“为了拍这些照片，我们的社员轮换着去手球场看一场无趣的比赛。”
卢卡翻看着照片，上面的人的确是伊丽莎白，但是伊丽莎白少有看向手球场内的时候，她似乎只是在那里坐一会儿。
卢卡的视线停顿在最后一张照片上。
里面的伊丽莎白坐在最前排，护栏外另外一个人坐在地面上，两个人隔着护栏相谈甚欢。
“啊，你看到他了。”
杰弗里说：
“这位呢，是手球社的霍普洛夫先生，他曾经也算是密斯卡托尼克的名人，为我们贡献了无数新闻素材，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大家就对他不感兴趣了……嗯……”
杰弗里忽然愣了一下：“你们这些新生好像没多少认识他的……呼，也许可以让我们的洛夫先生重新变得有名起来了。”
杰弗里拍了拍脑袋，显然对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得意。
第13章 学姐
卢卡威廉斯盯着照片看，视线在一男一女之间反复移动。
他看得时间有些太长了。
于是杰弗里摸摸下巴：“你想要了解他们？”
卢卡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杰弗里会这么说，然后他点点头。
“当然可以。”杰弗里十分热心，同时小心翼翼地瞟了他背后的小门一眼。
他将文件夹里所有的照片拿出来，摊开在卢卡面前。
这些照片大多都是偷拍，来自于不同的地方，照片的主角是伊丽莎白，或者霍普，或者他们两个在一起。
“我先和你说这些照片。这些都是废弃的、没有用处的新闻素材。”
杰弗里说：
“大概在一年以前，这两个人在学校内很有名气，霍普有诸多传说，而伊丽莎白某段时间登顶了校花榜首……
“嗯，其实反过来说也可以，伊丽莎白也有着不少传说，而霍普距离校草榜首只差一点，他的缺点是脸上那道疤，不过也能算是特点。
“那个时候我们特意将霍普的排名提高了一点，这对其他同学可能不太公平，但对于新闻而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想你应该已经听明白了一些，作为两个校园名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清。
“当时的新闻社社长很在意这件事，委托我特别关注他们，就等着他们某一天终于成为恋人，新闻社又可以有一个大新闻。
“这些照片就是这么来的。”
“这让我感觉到有些恶心。”卢卡说。
“恶心？是因为偷拍吗？”
杰弗里问：
“我觉得还好，这其实不算什么，我们对待这件事都很克制。
“而且这些照片最后也没有用上，为了不吓到他们，很多次有了阶段性进展之后我们都忍住了没有直接报道。
“但是……”
杰弗里拍拍自己的椅子：
“如你所见，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我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而他们还是毫无进展，可怜的老社长直到毕业，也没看到他所希望的那篇报道。
“他们真是两个别扭的人，对吧？看的人都想着在背后推他们一把。”
卢卡抽抽鼻子，他看到杰弗里要把照片收回去，于是向后仰去，双手收回。
但是最角落里的几张照片忽然动了一下，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向着卢卡挪动了几厘米，像是被卢卡所吸引。
那里已经是桌子边缘，所以照片掉了下去，卢卡自然而然地弯腰捡起。
“啊，谢谢！”杰弗里接过照片，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是在图书馆前的大树下拍摄的一组照片，霍普和伊丽莎白看着一只黑色白耳朵的猫，拍摄角度的原因，猫只有一个背影。
杰弗里将它们放回文件袋，并没有意识到其中已经少了一张，时间过去太久，杰弗里自己也记不清这些照片到底有多少张。
卢卡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直到那里恢复平整，然后看着杰弗里将文件夹放回原位。
“至于霍普洛夫，”杰弗里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
“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