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从未见过他。”霍普说，他小心翼翼：“你们在南希的腹中……有发现一个孩子吗？”
伊丽莎白摇摇头。
她动作僵硬，渐渐理解了霍普话里的意思，于是忽然捂住嘴：
“抱歉……但是……”
“洗手间在外面。”霍普说。
他看着伊丽莎白离开。
第308章 年老者和年轻者
阿米蒂奇教授忽然回到病房。
他看起来十分苦恼，当霍普询问时，教授少有地表现出了一些尴尬。
“我太久没有回家了。”
阿米蒂奇教授说，
“这几天，我一直告诉家里人说工作忙，他们对此已经习惯，所以也没有怪罪于我……
“今天终于有了空闲，但是忘了提前告诉他们，回到家之后却发现他们没给我留门。
“唔，我没有钥匙，因为工作原因，有段时间我总是把钥匙弄丢，他们商量过后就再也不给我钥匙了。
“总之，我不愿意把他们叫醒，所以只能来这里再借住一个晚上。”
总是弄丢钥匙……霍普相信这会和一些超自然原因有关。
霍普对阿米蒂奇教授的遭遇表示同情。
但有这样一位长辈在身边，他感觉好多了。
“是有客人吗？”阿米蒂奇教授问，他看着桌子上的两个水杯。
“伊丽莎白来过。”霍普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南希的事情。
“我想，我知道这件事。”阿米蒂奇教授说，“浅粉狂热给联合会的报告里提到过。”
“而联合会给了浅粉狂热答复，让他尽可能将威尔伯二世扼杀在印斯茅斯。
“不过在这个答复还未传达到浅粉狂热之前，他就已经先受了伤。
“对于南希的事情……你们当时的判断没有错，任何一个调查员在那里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应该早就熟悉了才对。”
“只是还有些不适应。”霍普说。
阿米蒂奇教授看着霍普，然后点点头：
“无论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你看到同伴死都会感到伤心。校长把这称为‘无用的感情’，但仅以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这没什么。”
返回的伊丽莎白看到老教授之后愣了一下。
阿米蒂奇教授什么也没说，他捡起一张报纸，坐在另一边，示意两人有什么话可以继续说。
霍普不确定伊丽莎白是不是已经哭过，但她看起来状态似乎好了一些。
“你不能去南希的父母家。”
伊丽莎白坚定地说：
“我不会让你去的，我也不会让学校的人去。是我发现了南希，所以一定要让我去找他们，这是我的权力。”
不。
霍普无奈：“你不需要……”
“你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伊丽莎白说，“你只会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唯一擅长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了。”
这话有些刻薄，伊丽莎白的情绪依旧不太好，所以霍普放弃反驳。
“就这样。”伊丽莎白近乎强硬地做下决定：“我要走了。”
她起身，在霍普的注目中离开。
霍普挠挠自己的头发。
他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因为他很少能找到合适的时间整理。
“据我所知，”阿米蒂奇教授说，“你和南希瓦格纳似乎并不相熟。”
“只见过几面。”霍普回答。
霍普回忆起那个执意要相信威尔伯的南希，心里忽然就起了怒火：
“她不怎么聪明，她怎么能够愚蠢到那种地步……”
霍普收起话语。
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这些，南希也是受害者：
“对不起。”
但是阿米蒂奇教授摇摇头：“你说得对，南希她的确不够理智。”
霍普愕然。
他刚才一直把老教授当作一个旁观者，但他终于想起南希和伊丽莎白一样，都是在阿米蒂奇教授手下做勤工俭学。
阿米蒂奇教授其实十分熟悉南希。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好孩子。”
阿米蒂奇教授说，神情认真：
“她当然有很多缺点，我都知道，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说她的遭遇是‘应该的’。”
“对不起。”霍普重复，他低着头：“我昏了头了，我有时候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阿米蒂奇教授似乎只是想要说这些，他拿着那张报纸，沉默地看着那些文字。
又过去许久，霍普已经决定要入睡时，阿米蒂奇教授忽然又说：“我什么都没做。”
霍普不能理解阿米蒂奇教授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向阿米蒂奇教授。
“南希是我的学生，”阿米蒂奇教授说，“但是她经历了这么多，我什么也没能帮上她。”
“教授，您没有办法顾及所有的事情。”霍普说。
阿米蒂奇教授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
“我老了，老得很厉害。
“但我的苍老不是从我的七十岁生日开始的，也不是从六十岁生日，而是更早之前。
“是……从我决定要娶一个姑娘时开始的。那个姑娘现在不是什么姑娘了，她和我差不多年纪。
“我很爱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从来不愿意做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唔……这对我来说，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但是，对于一些远大抱负来说，这其实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知道吗，霍普？联合会始终相信着这样一件事：
“一个真正优秀的调查员，是不需要爱任何人的，因为一些理所当然的偏向，就有可能导致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他们是对的，自从我结婚之后，我就很少四处乱跑了。
“很多时候我会畏手畏脚，即便身边人遭难，我也很难伸出援手。因为我担心那会波及到我的家人。”
霍普暂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睡吧，霍普。”阿米蒂奇教授说，“你看起来好像是在想要怎么安慰我，但是不需要，我早已经习惯了这些。
“我忽然说出来……也并不是想要解释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也许对你有些用。
“我做了许多年的教授，教出了许多学生，但其实我其实不能算是一个好老师。
“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应该告诉学生一些什么才是最好的，于是只能说一些胡话，希望学生自己理解。”
阿米蒂奇教授放下报纸关了灯。
霍普躺在床上。
他记得……阿米蒂奇教授好像有一个孙女……似乎是个和睦美满的家庭。
有这样一个家庭，做事情有些小心也是应该的吧，做事不管不顾才是不负责任，大义灭亲这种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
霍普闭上眼睛。
请假
整理一下第三卷的细纲
一天
对不起（放后面了）
第1章 可怕的老人（上）
阿卡姆之屋
1930年八月十日。
可怕的老人
奥古斯特德雷斯、莉齐布莱恩
正文：
在金斯波特，克拉夫特先生遇到三位少女时，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成后面那样混乱的局面。
当然，当他把三位少女从可怕的老人房屋中救出来时，也没想过谋求感谢，他只是把这当作一件稀疏平常、无需在意的小事。
克拉夫特先生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他向来擅长做一些‘举手之劳’。
而那个可怕的老人从来没有人知道名字的独居老人，是安吉拉、乔希和曼努埃拉三人自己选择的‘探险目标’。
这位老人独居已经十数年，据说他年轻时曾经是一位远洋船长，但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无人可以证实。
女孩们对这个隐居的老人充满好奇。
即便此行似乎充满危险，但对于已经探索过了整个镇子的她们而言，老人居住的那个过于古旧的房子，充满魅力。
而在三位少女中，安吉拉……（这里是一些莫名其妙且除供读者意淫之外无意义的外貌描写，过于冗长，霍普大致扫了一眼，大概只是说三个少女青春靓丽，于是选择跳过。）
少女们肯定，在那栋破败的房屋之中，一定有着足以让世界惊奇的宝藏，而那个无名的老人，也应该是有着难以告知世人的秘密。
至于此行是否会惊扰到老人……
她们这个年纪的人，才不会在意这些。
这并不是因为她们对老人怀有恶意，只是她们尚且还没有理解这些，她们做这些事情，也有着对独居老人的关心。
她们的好奇心推动着他们前进（这里有一个人称错误，是‘她们’而不是‘他们’，霍普对阿卡姆之屋的校准工作已经不存信心），但即便如此，当真正站在老人的房门前时，看着院子里扭曲的树木，三个人还是暂缓了脚步。
“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曼努埃拉最先畏缩。
“不行。”乔希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