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袖钉递回霍普。
“总有缺钱的时候嘛……”霍普耸肩，但是却没接过袖钉：“全视者。”
“是的。”绿色眼睛点头：“我们是全视者教派，需要我再次向你介绍一下我们吗？”
霍普摇摇头：
“我是我，你也许能够在印斯茅斯和全视者有一些接触……我不是说你们教派，我是说，你们那个神。”
第294章 关于信徒和少主
红宝石袖钉掉落在车里，这个在部分家族里价值千金的非凡物品，现在被绿色眼睛当作垃圾丢掉。
霍普弯腰捡起袖钉，等他直起腰时，绿色眼睛正盯着他。
不止有绿色眼睛在盯着他，还有绿色眼睛手中的枪。
霍普扭过头，看到发光的蓝色人形坐在自己旁边，他抬头看窗外，巨大的蓝色的月亮照亮了一切。
“我猜我应该很难逃脱。”霍普说，“先生你为何如此过激。”
“你再说一遍。”绿色眼睛说。
“什么？”
“我让你再说一遍。”
“啊……嗯……先生你为何如此过……
“啊，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也许能够在印斯茅斯，和全视者有一些接触’。”
他们之间僵持了一会儿，绿色眼睛盯着霍普，最后点点头：“你不像是在撒谎，但是你知道全视者是什么吗？”
“伟大万王之王……”霍普想象自己是否还知道些什么称号，老沃特雷或者老威尔伯说过的：
“夜鹰的创造者，时间的终点，最初的全能与永生者……”
绿色眼睛将枪放下：“你……”
霍普担心说出自己的身份会吓到这个可怜的老信徒以及一些其它原因，他的直觉认为，现在说这些不是什么好时候：
“我接受万王之王旨意，来处理印斯茅斯的鱼人，阻止一场纷争。”
绿色眼睛没有说话，但霍普看到他拿出一枚古怪的硬币，将硬币高高抛起。
但他却没有接住，硬币在他的手指上抖动了一下，忽然从他的指缝中滑落。
“铛，铛。”硬币在车里弹了两下。
霍普迟疑，然后帮绿色眼睛找那枚掉落的硬币。
“不。”绿色眼睛阻止霍普，
“不要找了……
“占卜已经结束，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但这是正常的，我早应该知道我的占卜不会有结果……
“但是霍普，我依旧不能相信你，除非……”
“除非什么？”
绿色眼睛拿出几张纸，放在霍普面前。
“回答其中一个问题，我就相信你。”绿色眼睛说：“如果你能证明你自己，我不收取报酬，也会帮助你。”
回答问题……什么问题能比占卜还准……
霍普低头。
一道完全看不懂的数学题……
啊，不，霍普想起来了，好像是某个挺著名的数学难题，在霍普生活的年代已经被人解答出来了……
但那也没什么用，霍普还是看不懂。
霍普的视线快速掠过四页纸张。
一张完全看不懂的工业设计图，一份关于‘量子力学’的介绍，和一张见了鬼一样复杂的光学透镜设计图。
除了第一张之外，后面的三张根本就不能算是问题，因为完全没有提问。
这东西像是……从某种学术期刊上剪切下来的……霍普可以想象绿色眼睛读书看报，并把自己感兴趣的科学前沿发现剪切下来收藏。
霍普摸了摸额头，他意识到他可能无法做出回答，作为一个一百年后的光荣大学生，一百年前的学术难题依旧是个难题。
而且就算他知道也没什么用，这样的东西，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向绿色眼睛解释明白……
嗯，绿色眼睛的意思是，作为接受了万王之王旨意的人，霍普应该具有这个时代人所没有的学识。
该死的学术教派……
霍普的确有一些。
而如果霍普想要尽可能快速证明这一点……学到用时方恨少……霍普想到了。
“我就算现在向你解释，你一时半会也没办法理解。”
霍普以一种知识分子的傲慢说：
“还是说你想要浪费时间在这里过一夜，放弃接近神的机会？”
绿色眼睛迟疑。
迟疑是好的……
“给我一只笔。”霍普说。
他接过笔，在纸上涂画。
“这是什么？”绿色眼睛好奇。
“一辆汽车。”霍普回答：“我还是会向你证明一些东西。”
“你的汽车看起来歪歪扭扭的。”
霍普停顿，他的画技就这样了，霍普在旁边画了一个水滴的形状：
“在同样的动力下，流线型速度会更快。”
虽然霍普依旧无法证明，但是这样的东西应该更容易占卜一些。
这是因为流线形……
“这是因为流线形车身的空气阻力更小。”
绿色眼睛说：
“我记不清是几年前了，但是卡尔米勒先生已经注册了专利。”
是吗，卡尔米勒……
霍普有些尴尬，他看这里的车样式都还比较古朴，还以为这东西还没被发现……原来只是没有实践……
“不过……我相信你了。”绿色眼睛说：“卡尔米勒虽然早就注册了专利，但这项技术其实从来没有公开过，卡尔米勒也从来没有投入生产。”
从来没有公开过？
“卡尔米勒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方法隐藏他的技术。”绿色眼睛说：“全视者教团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才搞到了他注册这个外形专利的真正原因。”
绿色眼睛戴着兜帽，霍普却能感受到兜帽下老人的颤抖：“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没有撒谎？”
“是的，我认为至少是有这个可能。”
“我要你发誓。”绿色眼睛说：“对着全视者发誓。”
“呃……”霍普咬咬牙：“我对着全视者发誓，我将会在印斯茅斯举行一场关于万王之王的仪式，我……嘿，我不可能保证一定会降下视线，你知道这不可能。”
绿色眼睛点点头：“这样就够了。”
蓝色的月光和蓝色的光人一起消失，车里重新变得暗淡。
他声音颤抖：“我会帮助你的。”
他摆摆手，让司机将车停下，然后提起手提包，向霍普伸出手。
霍普握着绿色眼睛的手：“你包里是什么，武器吗？”
“是我积攒的一些问题。”“我很好奇这些研究的真伪和原理，但是我没办法去证明，于是只能随身携带这些问题。”
霍普惊愕，但还是点点头。
……
在第七分钟时，霍普独自一人从洗手间走出，他看着守在外面的艾迪和奥利弗，打了个招呼。
他面色如常，坐在了劳拉对面。
没人发现外面的月亮变得又大又圆，蓝色的月光照亮了教堂。
第295章 聚集区
“你的目的？”劳拉问。
“没什么目的。”
霍普回答，
“我于中午时的游荡你已经看到了，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我只是凭借直觉判断，自己不应该留在教授们那里。”
但是劳拉沉默。
她的沉默让霍普有些担忧，如果可以，霍普并不想要给劳拉太多的思考时间。
劳拉摇摇头：
“你和那时候不一样了，你那时的确是迷茫如同行尸走肉，但现在你看着我们像是狮子盯着猎物……
“霍普，我始终没办法了解你太多，但现在你的样子十分明显：你已经有了一个目标，并且为之兴奋。”
“啊，是吗？”霍普视线不自觉地偏移向一旁，不再盯着劳拉看。
他点头：“没错，我的确有一些想法。”
以防之后的谈话尴尬，霍普提前给自己找补：“想法不怎么成熟，暂时还只停留在想的阶段，所以想听听你的建议。”
他向劳拉招招手，让劳拉靠近一些，同时声音变小：“你说，印斯茅斯的鱼人能不能和人类共存？”
劳拉认同：“可以，就像是马什女士最初的谋划一样，联合会和新联邦都不愿意惹一个硬骨头。如果我们能赢下这一场，也许就能够相对中立。”
这个难度似乎颇高……尤其是以印斯茅斯现在的状态……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霍普只好如墙头草一般，重新跑回雷克教授身边。
“不，不。”霍普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而非以武力斗争达成。”
劳拉坚定否决：“这完全不可能。”
“为什么？”
霍普问：
“你看，深海鱼人们已经明确和我们印斯茅斯鱼人撕破脸了，但是人类其实还没有，对吗？他们还在观望，他们的态度十分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