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你的了。”
神仆说：
“这代表你是受到海德拉庇护的人……你应该算是第一个。不过你也不能算是人类了。
“你可以走了，我要在这里跪许多年。”
不等霍普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神仆挥挥手，霍普感觉自己倒飞出去。
第273章 神谕
从这里出去的时候……
霍普想。
可能是比来的时候方便快捷多了。
只可惜睁不开眼睛。
他希望自己不会凄惨落地，摔成浆糊……大概不会，随着飞行的时间增加，霍普开始怀疑自己根本不会落地。
等霍普再次能张开眼睛，已经重新站在教堂中的高台上，稳稳当当，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泥土和白骨铺就的道路。
他手中握着蓝色的鳞片，鳞片温润清凉。
海德拉赐下的鳞片……还有神仆最后所说的‘受到海德拉庇护’……
这里的‘庇护’似乎和印斯茅斯人一直以来所受到的庇护不同，而是更为强烈直接。
就像是……校长是蟾之神的学生……海德拉也许单方面把霍普收为学生了。
……也许没那么强烈……霍普无法揣测出自己和海德拉之间构成了什么样的关系。
而万王之王……
没有任何异样。
这个始终注视着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神明，在此时选择了默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不过……
霍普胡思乱想。
但他其实已经隐隐有一些察觉，如果神和神之间也有强大与否的区别，万王之王也许比海德拉强得多。
在这枚鳞片之中，霍普能够感受到价值为一个位阶的事物。
他猜测应该是被封印着一个魔法，只是暂时无法得知魔法的名字和作用。
霍普现在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处理，暂时也顾不上研究鳞片。
他发现鳞片上有一个小孔，于是为了防止鳞片丢失，霍普取下马什女士赐下的鲨齿项链，将鳞片串入其中，和鲨齿并排挂在里面。
因为不低的自身以及鲨齿项链简单的结构，他做完这一切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随后，霍普观察四周。
两位教长仍旧跪在他面前，而马什女士和斯通纳已经不知所踪。
外面像是一片混乱，无数人在争吵，期间或许还有扭打，这种混乱的气氛让霍普皱起眉。
“您现在是海德拉的使者了。”白教长说。
深潜者的语言中，‘您’和‘你’是完全没有任何相同点的两个字，它们之间有着更为强烈的区别，而不是单纯的敬称与否。
霍普忽然就从只能用‘你’来称呼的低等鱼人，变成了可以用‘您’来称呼的高级鱼人了。
似乎……和两位教长一样高级。
“您已经见到我们伟大的母神。”青教长说：“请告诉我们母神的旨意。”
“说……”
说你们随意，自己解决就好。
这话听起来可真不负责任。
外面忽然一声枪响打断了霍普。
霍普看看大门：
“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青教长因霍普岔开话题而表情不悦，他并不在乎外面发生的事情，只关心神谕。
但霍普知道他不会真的敢做什么，这种不悦不会有结果的。
仪式刚刚结束，霍普依旧担当着神使，青教长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顺着霍普说话。
“大概是应战派和反战派起了冲突。”回到霍普的是白教长。
“应战派和反战派……”霍普迷茫：“反战派……是指中间派？”
“不。”
白教长却摇头：
“此时外面的事情没有中间派参与，都是马什家族内部的成员们。
“新联邦忽然对印斯茅斯发起了军事行动，马什女士希望开展强硬手段，但是更多印斯茅斯人更希望等待神谕的到来。”
已经开始了……该死的新联邦……该死的夜鹰联合会……
霍普在心里低骂。
他们是一群猪吗？
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讨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霍普看到两位教长重新跪了下去，再一次向着霍普的方向低下头颅。
霍普暂时还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空气正在变得潮湿，而外面的混乱渐渐停歇，又变成了虔诚的祈祷。
其中似乎也混杂着一些哀叹与不甘，但这些声音没多久就消失不见，和祈祷声融为一体。
“伟大的海德拉正在召集的子民。”
白教长说：
“而的子民们回应了的呼唤，混血的鱼儿们正在快速蜕变。”
蜕变……
霍普想起来了，这才是这场仪式最重要的目的，印斯茅斯人的成人礼。
所有人……所有在印斯茅斯有着鱼人血统的人，都会在这一天彻底‘成年’。
霍普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手中的珊瑚法杖。
可能快要两万人……
霍普想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们本来就是要变成鱼人的，现在只是加速这个过程。
但霍普还是有些失落……
接近两万人。
在忽然之间失去了人类的身份。
他们中有一些人毫无准备，部分人心存恐惧。
而现在蜕变已经完成，于是所有参与者全部都满心欢喜，成为了新的种族。
“这一切因你而成，保罗。”
白教长说：
“你啊，曾经面见过伟大克苏鲁的深潜者，现在是印斯茅斯人的英雄，这是你的荣耀。”
听起来似乎是值得骄傲……
“他们为什么又不吵了？”霍普问。
“所有人，所有海德拉虔诚的信徒。”青教长说：“都在等待一个神谕。”
“那么，海德拉说，”
霍普说，海德拉说了什么只有他知道，他其实可以做一些小手脚。
他让自己的声音洪亮庄重：
“海德拉说：让印斯茅斯人都撤回海里去。”
霍普看教长们的反应。
两位教长似乎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呆愣着看着霍普。
数秒后，青教长率先说：
“那么，请您出去，告诉外面的人吧。”
霍普点头向台下走去，白教长却将他叫住：
“我注意到，您似乎仍旧是一副人类的样子。”
“海德拉将我留在陆地。”霍普胡扯，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自然是有的安排。”
“这很好。”白教长说，
“我不应该过问。
“不过，保罗，如果你在外面见到斯通纳时，能否帮我转告他：既然神谕如此，尽量不要杀人。”
尽量不要杀人……斯通纳完全不像是个热爱杀戮的家伙。
但霍普还是点点头。
“当然，我也建议你先找到斯通纳。”白教长说，“斯通纳会给你一些帮助，而马什女士那边……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霍普当然会和马什女士保持距离，如果可以的话，霍普希望不和马什女士见面。
带着这样的神谕……万一马什女士决定杀他灭口怎么办？
霍普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第274章 违背民意者
霍普推开大门，于是万众瞩目，门外无数的眼睛盯着他看。
人太多了。
霍普因此有些不自在。
他在其中看到了马什女士，下意识想要躲着一点，好在马什女士此时距离这里也有些距离，没在门外堵着他。
而斯通纳……
霍普根本不需要刻意寻找斯通纳，这个相对矮小的鱼人始终站在门前等候，而他的旁边是奥利弗。
“你回来了，保罗。”斯通纳说：“我想您也许为我们带来了神谕。”
霍普点点头，他看着外面等待的鱼人，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他不擅长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