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对那东西没兴趣。
“教长，我们有教典吗？”霍普问。
“你想要知道三重誓约？”
听起来挺有趣的，如果霍普有时间的话也许愿意听。
“我是说……创世神话之类的东西……”霍普试探。
但是白教长什么也不说。
霍普叹气。
他放弃绕弯子，坦白：
“我其实……是想要了解一下其它的神明。”
白教长的脸变得严肃：
“不要轻易议论其他神明，我们的守护神会保佑我们。但是其他的神明却会给我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万王之王。”霍普说：“教长你知道万王之王吗？”
“全视者。”白教长说。
“什……什么？”霍普只是想要学习威尔伯二世，借‘万王之王’的名字狐假虎威，忽悠白教长帮自己。
全视者……那不是‘绿色眼睛’那个组织吗……
“全视者教团。”白教长说：
“陆地上最大的信仰‘万王之王’的组织，但我一直怀疑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万王之王’。”
霍普有一些迷茫。
他捏捏眉心……全视者教团信仰的是……
万王之王？
原来是本家啊……
霍普决心下次见到绿色眼睛之后，要和对方好好谈谈。
霍普摸出匕首，他在自己的掌心划开一道伤口。
这道伤口让他痛苦，昨日他划开的伤口到现在也没有愈合，而新的伤口又形成了新的疼痛。
霍普任由血液流出。
“赞美伟大的万王之王。”霍普低声念诵。
同时，他取出灵化水，在自己身边喷洒。
“我们不需要在意其它的那些神明。”
在霍普做这一切的时候，白教长依旧在说话，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霍普身上，所以几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霍普手中的动作。
“我们是大衮的信徒，只需要在意大衮。”
白教长说：
“如果那些该死的全视者教团，对这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深潜者们会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神并不眷顾于他们……”
白教长的话语让霍普惊讶地抬起头。
这些话里，似乎有着明显的敌意和对万王之王的不喜……
按照白教长的说法，赤教长应该是被打入叛徒那一边的。
霍普手上的动作因此停滞，他有一些后悔自己的做法了。
但是已经晚了，灵化水的香气已经在空中弥漫。
白教长惊讶地看着霍普。
“这是……”白教长迟疑。
霍普捂住伤口，他在想应该用‘消失’消去一些什么：
“我昨天不小心受的伤，刚才一不小心，竟然又裂开了。”
他说着，脑中的想法并不停止。
或许……
消除‘白教长发现异常’的命运……
这是最直接的，而即便霍普的血液和灵化水混合在一起，白教长应该也很难发现异常，这个命运不会太难去除。
但是等霍普真正开始尝试，却发现命运坚硬无法撼动……
这说明白教长已经发现一些什么了。
“啊……”霍普试着引开话题：“教长，您这件衣服看起来……”
可白教长的速度更快，第三位阶的灵身和第二位阶的自身，让白教长成为了不同于赤教长的综合性战士……
霍普来不及做出反应。
白教长跪倒在地。
第255章 你是一个鱼人
“教长……”霍普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白教长分辨出来了那一点微弱的气息，并意识到了那代表着什么。
霍普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一样东西，这件东西迅速吸引了他的兴趣，让他暂时遗忘了白教长。
是一个涂抹了怪异棕色物质的方形物品。
霍普暂时无法分辨那是做什么的，但是当他看着那里的时候，他感受到自己的灵感在疯狂跳跃。
那里面……有一些他需要的东西……很重要的……
霍普压住自己的惊讶，先不去理会那里。
而白教长依旧没有回应他。
这只鱼人此时以匍匐的姿势跪在霍普面前，头接触地板，一动也不动。
直到数秒之后，霍普收起匕首和灵化水，白教长抖动了一下，才再次看向霍普。
“我本应该至少跪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
白教长说，它冷静克制，语言中不带有任何情绪：
“我应该跪着，直到圣地的石柱转完一圈，直到大衮的子民们也跪在我的身边。”
它慢悠悠站起，神情里是真挚的虔诚，让人分不清它的真正的信仰。
“但我现在肩负祭祀的责任。”白教长后退了几步，忽然抓起身后一根木棍……
霍普眨眨眼睛，意识到虽然被奇怪的物质覆盖全身，但那根本不是木棍。
这是一只长矛，一端尖锐锋利，散发出金属光泽……
金黄色的金属光泽，这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长矛，也许是祭祀用的礼器。
现在这只长矛的尖端指向霍普。
白教长在最后停下了动作，并没有试着用长矛刺向霍普的头颅。
他敬畏万王之王本身，但对万王之王的信徒依旧防备……
“此后我的余生里，我都会铭记这一日。”白教长说。
“我失礼于一位伟大者，而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信奉的神明。”
听起来真遗憾。
霍普看着那柄长矛，他犹豫了一下，随后态度强硬：
“而如果你不想继续失礼，就放下那该死的东西。”
可白教长像是没有听到霍普在说什么，他以防备的姿态看着霍普，然后再次开口：
“刚才那是什么，是哪一位的气息？”
他原来不知道吗？
看来只是辨认出了一些神明的气息，但是无法确定具体来源。
“伟大万王之王。”霍普表情肃穆庄重。
这个表情他学自威尔伯和威尔伯二世，他观察他们多次，现在也掌握了一些精髓。
白教长将长矛放下，尖锐的枪尖朝上，立于刚才的木架之中：
“你这个受万王之王眷顾的人，为什么要来到印斯茅斯？”
“我代表全视者教团……”
霍普随口扯谎，相比于夜鹰联合会，全视者教团与印斯茅斯的关系显然要更融洽一些。
嗯，相对而言。
但霍普尚未说完，白教长打断他：
“你不是来自于全视者教团，至少现在不是。”
霍普微微皱眉……难道全视者教团还有什么特殊的可以辨别身份的物件？
“我来自于敦威治。”霍普放弃扯谎。
“沃特雷家族？”白教长询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沃特雷。
白教长……这个纯血鱼人可比印斯茅斯人对外界的了解多太多了。
沃特雷家族声名远扬啊……
霍普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沃特雷家族能有这么高的知名度，更有可能是：
他们灭亡的消息已经登上了报纸。
“万王之王不希望纷争。”
霍普说：
“他让我帮助印斯茅斯的鱼人回到海里，和外面的人类分隔开。”
万王之王没这么说，但是万王之王既然没反对，那就是默认霍普说的是对的。
而白教长……
他似乎并不怀疑霍普撒谎，大概是没多少邪教徒有胆子以神明的名义撒谎。
“这里受到大衮和海德拉的保护。”白教长生硬地回答：“全视者的意志，最好还是止步于此。”
“海德拉并没有反对。”霍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