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住址……
威尔伯二世即便还活着，应该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扎多克其实并没有多少霍普想要知道的东西。
他和扎多克短暂聊了几句，然后扎多克提着枪离开。
在最后，霍普终于意识到，扎多克并没有他的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静，他用步枪拄着地面，其实是为了止住他自己的颤抖。
见了神明的普通人……扎多克的表现要远好于敦威治的撒加利亚，至少没有因此自杀。
霍普等待数秒，扎多克和阿黛尔离开之后，他传送到劳拉考伯特的身旁。
鱼人……劳拉……保罗科里……
霍普抽出小刀，同时掰开劳拉的嘴。
他割开自己的手掌，让血液流出，顺着刀刃流进劳拉的口中，然后控制着劳拉将这些血液咽下。
霍普希望这些血液能够起到一些作用，里面蕴涵着的那些和万王之王有关的东西，或许会给劳拉带来一些改变。
就像是保罗那样……被止住了鱼人化的进程。
但霍普对此没什么信心，毕竟连他自己都已经长出了鳞片，这些鳞片应该是已经比保罗更多了。
霍普闭上眼，使用‘不确定性’转移劳拉的位置。
他并未选择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他还有一些疑虑，于是暂时将劳拉带回了敦威治，安置在了老威廉斯的屋子里，藏在衣柜中。
他犹豫了一下，又找来绳子，将劳拉一圈一圈裹起来，堵住嘴巴，让她即便醒来，也无法自由活动。
这是防止她失去理智，给周围人带来困扰。
霍普回到旧工厂，这次他找到刚才的鱼人尸体。
这个已经死去的鱼人，是劳拉的朋友，直到最后都还在保护劳拉。
几天前霍普藏在草丛里时，也许还听到过她说话，地下室里的东西也许有一些是她的，毛绒玩偶或者那些小说。
而另一些则属于她的同伴，那个同伴现在也死了，被威尔伯扔掉。
霍普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她们两个的死，都不是霍普亲手所为。
霍普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难过，他看着丑陋的鱼人面孔，无法想象出对方原本的青春靓丽。
他揉搓自己的手，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十几秒之后，霍普带着另一具尸体放回，将两具尸体一起放在地下室里，旁边是毛绒熊和毛绒兔子。
但是太脏了。
霍普想，尸体也许会弄脏这些玩偶，现在尸体还在渗血，也许以后还会向外流出其它的液体。
所以他又将毛绒熊和毛绒兔子放远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在米切尔医生的手术室外静静等待。
他猜测米切尔医生最后应该是找到了助手，但也许手术依旧十分艰难。
将那些碎开的地方一点点地缝起来……
霍普见过那些修补瓷器的匠人，将碎开的瓷器摆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打入两枚像是大号订书钉一样的东西，强行将两个瓷片连接。
现在手术室里米切尔医生就是做着这样的工作……说不定医生最后会因为重复劳作而感到厌烦。
再然后……
于是浅粉狂热就拥有了童话里缝合怪人一样的身躯，他的每一块皮肉都像是从别人身上偷走然后缝合在自己身上的。
还挺有趣的，也许浅粉狂热会喜欢。
万圣节……如果有万圣节的话，这会是个不错的打扮。
第250章 援助
霍普最先等到的是希亚贝尔。
贝尔女士穿着常服，手上还有一些血液，于是半举在空中。
她大概是在睡梦中被米切尔医生叫起帮忙，脸上残留着一些疲惫，现在更多是恐惧。
她看到霍普时，又有些惊讶。
霍普愣了一下，也有一些惊讶。
他们对视了数秒，霍普率先移开视线，于是贝尔女士满意地离去。
贝尔女士……没错，她之前是护士。
米切尔医生也走出来。
医生似乎想和霍普聊聊，但他不想像霍普那样毫无风度地坐在地板上。
于是他拉起霍普，在隔壁的房间找到了两把椅子。
“希亚贝尔女士的事情还有一些异样，于是摩根博士只能请她回来暂住几天。”
医生解释说：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医生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吗？”
米切尔医生摇摇头：
“只有阿米蒂奇教授知道，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霍普看看医生，他意识到医生是在说谎。
阿米蒂奇教授应该确实是什么都没说，但是医生也许已经猜出来了。
他拒绝承认，因为这算是一个‘秘密’。
霍普问：“浅粉狂热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米切尔医生回答：
“他能活着已经令人赞叹，随便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有他五分之一的伤势，也必死无疑……
“唔，顺便一提，我看到他的脑袋上的伤已经愈合，那是你做的吗？”
霍普点点头。
“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米切尔医生认真说，
“我揭开绷带，几乎看不出里面还是人脸，只能把伤口割开，重新缝合。”
霍普沉默了一会，咧嘴笑了笑，他想这个场景有些滑稽。
“我没找到阿米蒂奇教授。”霍普说：“我刚才去了我们之前的房间，里面没有人，两位教授都出院了吗？”
“莱斯教授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回答：
“阿米蒂奇教授，我的建议是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但他的时间并不充裕，伤势好转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图书馆里。”
图书馆……阿米蒂奇教授的确有很多作为馆长和学者的工作，但这些工作应该都是能往后延期的，并不着急。
相比之下，真正危险且急迫的工作则是……
“第四层或者第五层的图书馆？”霍普问。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那莱斯教授……”
“他回了他自己的房子里。”米切尔医生说，
“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叮嘱他最好还是少吃肉，不过我猜他也不会听。听说他明天还要一节公开课。”
好吧……莱斯教授本来用处也不大。
“那摩根博士呢？”
霍普准备把这里的所有人都问候一遍。
“他和科尼福克斯在一起。”
米切尔医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两个苹果，在水池边清洗：
“他们似乎是有一些联合会的事情，我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们了，也没听说他们回来。”
也不在……
“那么，”霍普问，“弗兰克帕波蒂教授呢？”
那位在校的一级调查员。
“弗兰克帕……”米切尔医生张张嘴，
“这位先生和我们的距离似乎是有一些远。霍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不太清楚是不是麻烦。”霍普说，
“我还不清楚该怎么做，我试着想了想，发现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是错的。”
因为抉择不同，霍普会分别成为人奸、屠杀者、人奸。
霍普既不想要做人奸，也不想要做屠杀者，他在想扎多克说得对，这时候退出干脆不回印斯茅斯就挺好的。
说到底这件事和他霍普关系不大……只有威尔伯二世手中那件与‘源化’相关的物品值得他觊觎。
但是即便这一点他也搞砸了。
大衮毁掉了一切，他没能拿到那件东西，说不定也没能杀了威尔伯二世。
“弗兰克教授没有时间。”
米切尔医生断定：
“弗兰克教授从来不会接联合会任务，也从不参与那些，除非……除非校长亲自给他下命令，否则他只会留在他的实验室里。”
好吧，霍普尊重弗兰克教授的私人生活。
医生分给霍普一个苹果，霍普道谢。
苹果已经有一些皱瘪了，也没有去皮，但还是很好吃，很甜。
“联合会对你那里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动作吗？”米切尔医生问。
霍普耸肩：
“他们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不久前浅粉狂热还告诉我，就连那些原本留在印斯茅斯的调查员们，现在也都撤出去了。
“浅粉狂热……”
霍普忽然想起：“医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浅粉狂热叫起来，再和我说几句话？”
医生摇摇头：
“我的确有药物。但是那样对他身体的负担太重了，也许在他醒来之前，就先杀死他。”
“真遗憾。”霍普叹气：“医生，如果可以的话，为我准备一些药物吧。”
“当然可以。”
米切尔医生点头，他记下霍普想要的东西，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