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哪一方面？”
“人品……不，可信度和能力。”
“能力我不确定。”威尔伯二世说，“但我很信任他们，他们和我有着同样的目标。”
同样的目标……
啊，疯子们追随在一位血统尊贵的疯子之后。
“我的一个同伴有了一些麻烦。”威尔伯二世说，“但我已经说服他让他之后再去解决。”
麻烦……霍普猜测是赤教长认出了浅粉狂热伪装的‘白教长’。
“我相信他们很有能力。”霍普说：
“也许你可以试着让他们找到托马斯米勒在印斯茅斯的房子，他总得有一个居住的地方，也许那里会对我们有一些帮助。”
“找到了。”威尔伯二世说。
“什么？”霍普没听清。
“我在托马斯米勒的身体上找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那些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所以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只有他的袍子很讨厌，被我烧掉了。”
“他的地址是？”
威尔伯二世拿出一叠纸质卡片。
一叠长方形的小卡片，似乎是名片。
其本身和工艺对于名片而言似乎颇为昂贵，但是大概是因为匆忙，上面的设计没有什么新意，配不上它昂贵的外表。
现在这些卡片有些残破，附着了一些让霍普感到恶心的怪异粘液，威尔伯二世并未将那些粘液去除。
霍普接过卡片，他刻意将手放低了一些，让卡片经过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存放着旧印，而旧印对卡片没有反应。
似乎是安全的。霍普想。
卡片上只有两行字：
‘托马斯米勒’
‘印斯茅斯鳕鱼街二十二号。’
“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印名片。”霍普说：
“但这确实给我们帮了不小的忙……这个鳕鱼街是在哪里？”
霍普从未听说过印斯茅斯有一条鳕鱼街。
不仅是鳕鱼街，霍普不知道印斯茅斯有任何一条街道有名字，这让这个名片看上去是在恶作剧。
威尔伯二世并不回答，他显然也不知道。
“像是胡乱编出来的名字。”他说。
霍普耸肩：“也许是些早就不使用的称呼……说不定会有人知道，我们……”
霍普顿了一下：“我会去问问的，也许有人能给我们答案。”
这样的问题，除了马什女士之外，大概只能去问一些住在印斯茅斯的老人们。
霍普并不想要让威尔伯二世也参与进来。
他对威尔伯二世的印象很不好，他是那种会为了一点点利益而杀恩人的家伙，霍普毫不怀疑他会因为房子消息外露而杀人灭口。
第238章 凶手欲言又止
最后，吉尔曼先生给了霍普答案。
所幸，当霍普找到吉尔曼先生时，老人恰巧是醒着的。
“鲍勃杂货铺的那条街。”
霍普对威尔伯二世说：
“准确说，是那条街尽头的那个房子。
“鳕鱼街是镇政府还在这里工作时定下的称呼，实际上从来没有人用过。”
威尔伯二世并未表达多余的情感，他让霍普带自己过去。
但在霍普有动作之前，又有两个黑袍人走过来。
黑袍人……又是黑袍人……
现在这个外貌一点也不酷了，印斯茅斯到处都是黑袍人，一点新意也没有。
霍普猜测其中一位是赤教长，他紧绷神经。
“让他们离我远点。”霍普警告。
威尔伯二世知道他是谁，这个时候伪装身份没有必要，所以霍普是以真容面对几人。
“他们并不会做什么。”威尔伯二世说，“我们可以是同伴。”
“我完全不信任他们。”霍普摇头：“让他们离我远点。”
“但如果这样，”威尔伯二世说，“我们就只能走着去了，会浪费一些时间，我们最好尽快……”
霍普打断他：“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我们可以走着去。”
这是事实，霍普没去过‘鳕鱼街’，即便使用‘不确定性’也不会快多少，不如找一些代步工具。
威尔伯二世只能答应。
鳕鱼街的确不远，而名片中所写的‘二十二号’，是一栋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建筑。
“我开始怀疑名片只是一个恶作剧。”霍普将自己的背包摆正，
“这东西太可疑了。”
“进去看看。”威尔伯二世说。
“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霍普说。
他们必须进去看看……
两个并不言语的黑袍人走在前方，霍普和威尔伯二世跟随在后。
“有生物经过的痕迹。”霍普看着脚下的荒草：“而且次数不少，说明这栋建筑的确并非彻底废弃，但不能确定其它。”
都是些显而易见的发现，说出来的主要目的是等其他人反驳，以防有自己没能发现的事情。
这样的交流会产生很多废话，不够高效，但是足够谨慎，对一些不太紧急的情况很有用。
霍普说完之后等着其它人回话。
但没有人回答他，包括威尔伯二世在内，所有人都盯着只顾着往前走。
霍普恍然。
他现在的同伴们并不是什么联合会的调查员……
一个还未出生的神子、两个印斯茅斯的鱼人。
他闭上嘴向里面走。
里面的情景越来越干净，生活痕迹越来越多，几乎可以确定这里是某个人的据点，而现在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
霍普没有征求同伴的意见，提前打开雾气盒子。
到了最里面，一切都变得精致多了，霍普惊诧地看着面前的东西。
几瓶酒，不知道牌子，但是似乎很昂贵，毕竟包装如此精致，米勒家族的人总不可能喝假酒。
一台唱片机，以及旁边的几张唱片。高雅人士的选择，像是霍普这样的土鳖只会想到在这里摆一台收音机，也许伊丽莎白会喜欢唱片。
两个沙发，都很长，足够一个人躺在上面睡一觉。大概是纯皮的，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住在这里的人也没有放弃享受。
霍普现在有些相信名片是托马斯米勒自己准备的了。
一个这样追求高品质的风骚的家伙……
即便名片根本不会发出去，大概也是会准备在他的衬衣口袋里。
这时候名片的作用根本不是给别人的联系方式，只是让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一个‘高端的人’。
“没有人的踪迹。”霍普说。
“没有找到劳拉考伯特。”威尔伯二世这次附和。
这时候雾气已经弥漫充足，对他们的检查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没人抱怨这一点。
霍普转身。
他又看到一样东西。
是一个木头架子，看形制似乎是用于摆放枪械的，只是上面已经没有了枪……
枪……
这里有两个沙发……
这地方难道还招待客人？
不太可能，那……
“除了托马斯米勒之外，这里住着的可能还有其它人，你们……”霍普说。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忽然一声轻微的响动。
前方的黑袍人挪动了一步，挡在了威尔伯二世的前面。
“嘣！”
似乎是一颗子弹被弹飞了，黑袍人的袍子被撕开一个裂口，露出里面金属一样的鳞片。
早有预谋的埋伏……
霍普吐出一口气，毫无新意，预料之中的事情。
没有埋伏才让人意外。
霍普抓住威尔伯二世的衣服，把他推到一边，威尔伯二世并没有反抗，所以霍普的行动还算顺利。
雾气将他们和两个鱼人阻隔。
“闭上眼睛。”霍普小声说。
威尔伯二世照做，于是霍普‘不确定性’发动。
在他这么做时，他感受到了一丝阻挠，这点阻挠瞬间消失，但还是让霍普感觉很不好。
他带着威尔伯二世远离这个建筑。
在睁开眼睛之后，霍普本想再做些什么，但是又因为刚才的怪异而放下手。
似乎是……
米勒家族……在雾气中‘不确定性’受到阻碍……一个远程偷袭的该死的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