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裤’死了，忽然之间。
短暂愣神，看着依旧没有动作的巨大鱼人，卡尔文咂咂嘴：
“这些家伙现在看起来真的像是呆愣了……我们又排除了一个目标。”
他垂头丧气，拉住霍普：
“那个家伙描绘的可能的确不怎么好，但总要比他没死好一些……我们现在需要考虑逃跑了吗？”
“杀了他们。”威尔伯二世说，“我必须要这么做。”
霍普暂时不去想威尔伯二世的理由。
他把卡尔文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推开，在卡尔文诧异的眼神中后退了几步。
起雾了。
雾气变得越来越浓郁，开始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
“别看着我，随便看点什么东西，但是视线不要放在我身上。”霍普说。
卡尔文迟疑了一下，犹豫着从霍普身上挪开视线。
在卡尔文回头之后，他看到在雾气中那些巨大鱼人们动了起来。
雾气……卡尔文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雾气太突然了，突然到他还未能做出反应，就已经难以看出不远处巨大鱼人的鳞片。
那些硕大的家伙们，此时在他眼中只剩下了几个影子。
现在这些巨大的影子要过来了……
或许是幕后的操控者已经失去了和谈的想法。他被苏珊的做法激怒，或者因为这些雾气而警惕。
保罗科里……那个外来者……
卡尔文马什强迫自己不回头看。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那个混蛋不会是想要自己逃跑吧……
像是这样优秀的家伙，也会想要独自逃跑吗？
卡尔文马什放开自己受伤的胳膊，举起手枪，看着巨大鱼人在威尔伯二世制造出的‘凝胶’之中缓慢前进。
不回头看……不回头看……
卡尔文马什意识到自己跑不掉了。
如果没有保罗科里，他和苏珊谁也跑不掉。
他看着雾中的影子越来越近，脑子里忽然变得混乱。
虽然是抱着死亡的决心来到了这里，此时卡尔文马什还是有些恐惧……他尤其不想让苏珊也死在这里。
如果他能有保罗科里那样的能力就好了……他生平中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感到嫉妒。
卡尔文马什总是宽容慷慨的，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这一点……
但是保罗科里……
卡尔文马什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其实不喜欢保罗科里。
他不希望任何人比他强，包括外来的小子。
可保罗科里……
卡尔文没有和保罗科里真正打斗过，但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如这个人……面对那些古怪的能力他没什么办法的，所谓的高超的枪法在凝胶中也寸步难行。
不只是打斗，他甚至不如对方的品德……品德，这是卡尔文马什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但在保罗科里面前他有时会感到羞愧。
甚至……在来到印斯茅斯之前，保罗科里似乎还是某个名牌大学的学生……
名牌大学……呵……
但卡尔文自信还有一点是胜过保罗的。
他比保罗要理智坚定。
巨大鱼人正在靠近，卡尔文马什怕死了。
他和苏珊一起撤退，他们谁也没回头寻找保罗科里，那本应该是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的人。
第227章 反叛
‘空气凝胶’……卡尔文屏住呼吸……那个该死的家伙……
空气凝胶并没有赦免他们，巨大鱼人在这些胶质中移动缓慢，但是他们的速度更加缓慢。
卡尔文下意识挡在苏珊考伯特前面，将这位优秀的枪手与巨大鱼人阻隔。
苏珊并没有拒绝，虽然对他们现在的处境而言，谁在前谁在后已经没有区别。
苏珊开枪。
在如此距离下，子弹甚至也破不开巨大鱼人的鳞片。
而这些巨大鱼人用手捂着眼，全凭血宝石鱼人的指挥前进，对于苏珊而言，他们没有弱点。
威尔伯二世早已经退去了更远的地方，他在这条长廊的尽头看着这一边。
他似乎还心有不甘，所以到现在也不愿意离去。
也或许他只是想要欣赏血肉被撕开的一幕……这是他的前辈，也就是上一代威尔伯并没有的恶趣味。
巨大鱼人们就在眼前了，卡尔文开枪。
“砰！”
然后下一瞬，
“轰！”
忽然而至的声响和光亮，让卡尔文与苏珊同时闭上眼。
等他们再次睁开，视线中还残留着刚看到的蓝色光芒，而最前方的那只鱼人的手已经是被炸烂，露出里面已经残破的眼睛。
巨大鱼人对此没有丝毫察觉，没有手的手腕依旧高举在眼前。
苏珊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在巨大鱼人抓住卡尔文之前，将子弹送进了巨大鱼人的伤口之中。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愣神，等她回过神来，面前的鱼人已经倒地。
‘空气凝胶’阻碍了子弹的威力……但是现在的距离，依旧足够这枚子弹飞进苏珊希望它进入的地方。
卡尔文惊奇地将手枪举起在眼前，才发现这并不是他的那一把。
保罗科里……他在最后把他自己的左轮塞进了卡尔文手里，手枪的转轮里已经重新装满了子弹。
这是一个惊喜……卡尔文想……也或许不是惊喜，只是一个礼物，只不过他到现在才发现。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弹药……但是……
卡尔文第二次开枪，这次他提前闭眼，却没有听到预想之中的爆炸。
安静让他怀疑这把神奇的手枪失去了作用，睁开眼之后却看到另一只巨大鱼人的脑门上有一个窟窿。
很小的窟窿……但似乎是穿透了，窟窿里不断流出白色和红色的物质。
苏珊没有接着补一枪，她在凝胶之中不便说话，但她的意思卡尔文明白了：
这一只死定了，不需要再浪费子弹。
卡尔文想要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了凝胶，于是又马上停止这一行为，在凝胶之中调整枪口。
然后巨大鱼人们停下了。
威尔伯二世面露欣喜。
……
霍普踹开碍事的那一只血宝石鱼人。
他忽然出现在这家伙身旁，然后忽然开枪杀死了对方用的是卡尔文的枪，杀死一只血宝石鱼人不需要多么优秀的装备。
在对方临死之前霍普做出了分辨。
这一只是之前被苏珊打伤的那一个，自称是第一个死者的哥哥，但除了最开始的狠话之外就没了动静。
苏珊那个时候枪里还是普通子弹，不然那一下就够他去见大衮的了。
霍普并不担心杀死这家伙会引发暴乱……
霍普抬起枪口，在最后一只鱼人惊恐的视线中瞄准对方。
“让那些家伙停下。”霍普说。
排除所有选项，最后一位就是正确答案。
这只鱼人依旧盯着霍普，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听明白我的话，”霍普说，“你最好能让他们停下，那对我们大家都好。”
霍普踢了踢旁边的血宝石鱼人尸体。
巨大鱼人们停下了。
“挺好的。”霍普说：“你能沟通真的是太好了，我就说一定有什么能和平解决的方法，不一定非要两败俱伤。”
“这雾……是你造成的？”这只鱼人问。
当他这么问的时候，雾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大厅，达到了霍普预想中的效果。
“那不重要。”
霍普说，他不打算告诉他的俘虏什么，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你是一位女士？”
“是的。”
能够正常交流真的是太好了。
霍普颇有礼貌：
“你是‘红宝石’？我看到这里只剩下你了。”
“‘红宝石’已经死了。”对方说：
“你们最开始杀掉的，就是真正的‘红宝石’，真正的家主。
“但如果你想要问是谁操控了这些家伙，是我，我是‘红宝石’的姐姐。”
换算一下年龄霍普要恭敬地叫一声老太太……
看上去确实是和普通鱼人没什么区别，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
“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霍普问，“还是说这样问并不礼貌？”
“伊丽莎白考伯特。”对方回答。
霍普轻微瘪了一下嘴，他完全不希望这个名字用在这里。
“好吧，”霍普说，“那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