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盟友。”马什女士说：“印斯茅斯的中间派们已经阻止了考伯特的一次行动，并且庇护了一部分印斯茅斯的渔民。”
马什女士说着，她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些愤怒，几乎是要站起来说话了：
“我必须为此感到悲哀，中间派是帮我们马什家族做了这件事。
“庇护印斯茅斯的渔民，这该是马什家族该做的事情，可我们却弄成了如此的模样。”
她似乎真的有些自责。
霍普恍然。
原来印斯茅斯的掌权者，是真的把印斯茅斯人当作她的子民的……
虽然如此情况之下，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实在不好确定。
“大衮教会的三位教长，他们对考伯特家族有什么反应？”斯通纳询问。
马什女士摇摇头：“他们不在乎。”
斯通纳点点头：“那我想，我们也应该不在乎。”
“不在乎渔民们？”马什女士没什么动作：“也许你是对的，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不存在了。”
霍普开口：“等等，考伯特他们……”
霍普感觉到有些不对……现在的情况和他之前的一些推测不符合。
按照马什女士的说法，考伯特家族正在做的事情是……让所有的印斯茅斯人都变化为巨大鱼人。
那七月十日的仪式，对他们而言岂不是毫无意义？
“他们不打算准备明天的仪式了。”马什女士说：
“这一点，我们猜错了。他们在仪式之前获得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想要一整个镇子的这些东西。”
马什女士指向一具巨大鱼人的尸体。
“一整个镇子。”霍普咂咂嘴，他在这种情况下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太重要的问题：“印斯茅斯有多少人？”
“两万多。”浅粉狂热回答他：
“比敦威治多不少。在这样的混乱的局面里，考伯特家族不可能抓住所有人，更多人会死于混乱之中，他们最终会拥有……
“一万个巨大鱼人。一万个啊，一个让人恐惧的数量。”
“他们能控制这些鱼人？”霍普问。
“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马什女士说：“但是如你所见，虽然这些巨大鱼人没有任何纪律，但还是向着马什的领地来了。”
一万个疯鱼人……它们最终会回到海里吗……
还是说……跑向周围？
“需要阻止他们。”霍普说，“需要一个刺客去杀死考伯特家族的领袖。当然，我想我足够合适。”
所有人都看着他，让霍普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我知道我的鲨齿项链没给错人。”马什女士说，“我刚才在想用什么方法说服你。我质疑了你的勇气，我为你道歉。”
“我跟他一起。”浅粉狂热说。
但在这时候马什女士摇摇头：
“不，你不行，乔恩，你不能离开这里。
“我手下已经没什么可以用的指挥官了，菲尼亚斯和雷蒙德都被巨大鱼人吃了。
“剩下的人里，你在其中算是最好的一个。”
“指挥官？”浅粉狂热疑惑：“还有士兵？”
“当然有。”马什女士点头：
“马什家族的士兵都还在。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士兵们见到巨大鱼人组成的那样的浪潮，一时间被吓得腿哆嗦了站不稳了，于是躲了起来。
“但我知道，等他们冷静下来，他们还会再站出来的，为了大衮或者为了印斯茅斯，随便什么理由，所以你和奥利弗和斯通纳都要留下来。
“保罗有其它的同伴。”
马什女士向着远处挥挥手，于是远处站立的二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们对马什女士的招呼并不热切。
霍普忽然感觉马什女士是不想让他活着回来了。
她给霍普找的帮手是苏珊考伯特和卡尔文马什。
当然，这两个人都是可信的，实力毋庸置疑，霍普亲眼见证过苏珊考伯特的枪法和卡尔文马什的长矛……
但是霍普还记得卡尔文马什是被马什女士下了悬赏的，只要死的那种。
“别紧张。”卡尔文说。
霍普点头。
“很抱歉让你扮演这样的角色。”卡尔文又说。
“啊，当然，这没什么。”霍普随口说，“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卡尔文没说话，一边的苏珊拿出一张卷起的纸。
她将纸打开。
那是一张考伯特家族发布的悬赏，关于‘白发的保罗科里’。
霍普抖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思绪飞快变化，终于想起了历史故事中被他遗忘的细节。
除了荆轲和秦舞阳之外，那场刺杀还有一个重要的参与者……秦叛将樊於期。
为了取得秦王的信任，樊於期自刎献上头颅。
大概是自刎。
第215章 信任交换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霍普问。
卡尔文马什抬头：“杀了‘红宝石’马丁考伯特。”
“这个‘红宝石’马丁考伯特又是……”
霍普摆头：
“好了，我猜到了，知道他是考伯特的家主了。
“然后呢，我们具体的计划呢……嗯，这位马丁考伯特先生现在在哪里？”
“在他自己家里。”卡尔文马什说。
“他自己家？”
“他的宅邸。”卡尔文马什摸他的长矛，他已经重复这个动作数次了：
“你应该熟悉才对，‘红宝石’先生就住在‘蓝宝石’先生附近，他们的宅邸相邻近。”
“啊，是么？”
‘蓝宝石’……他们是兄弟两个，住在附近似乎也合理……
只是……
“当时是你们入侵了‘蓝宝石’的宅邸？”霍普明知故问。
“是的，我们原本打算刺杀‘蓝宝石’，没想到被你抢先。”卡尔文马什说。
不，你们其实成功了……霍普默默想。
他稍微有那么一些愧疚。
中间派那一次做得确实漂亮，只可惜被贼人盗走了成果。
“稍等……那么，”霍普忽然疑惑：“你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当时不选择‘红宝石’？”
打到了皇宫只是为了杀个丞相？
你们有考虑过皇帝的面子吗？
“从来没有想过。”卡尔文马什的回答理所当然。
“为什么？”霍普问：“‘红宝石’马丁考伯特那里太危险了吗？”
‘红宝石’是一把手，‘蓝宝石’是二把手，‘红宝石’的安保强于‘蓝宝石’理所当然……
但既然他们已经是邻居了，还是亲兄弟，至于为了区分高低贵贱，用两套不同的安保吗？
“不。”卡尔文马什摇摇头，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看向霍普：
“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杀了谁吗？”
“考伯特家主当代家主的亲弟弟。”
霍普说，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不止。事实上。”卡尔文马什说：
“‘蓝宝石’在当时已经拥有了一个家主应该有的所有的权力，相比之下‘红宝石’只不过是一个有些意义的名字。”
霍普咂咂嘴。
哪儿来的被架空的家主？
“那现在还要杀他?”霍普问。
“为什么不？”
“他又取回权力了？”霍普反问。
卡尔文马什摇摇头：
“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才杀他，以现在的情况，考伯特是否还拥有这一个领导者已经不重要。”
考伯特家族不需要一个这样的领导者……那是谁还需要？
巨大鱼人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所以才会执着于马什的领地……
霍普很快想到：
“为了那些巨大鱼人……你们能确定巨大鱼人是由这位‘红宝石’先生掌控的？”
卡尔文马什点点头：
“我们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这一点。此外，也有一个还算可靠的情报来源也验证了这一点。”
还算可靠的情报来源……
扎多克艾伦似乎也用过类似的词汇，那个关于‘献祭仪式是公开交配’的谣言就是来自于这位‘还算可靠的情报来源’。
这个来源同时还向斯通纳和奥利弗提供了情报……
“你说的这个‘还算可靠的情报来源’。”
霍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