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种傻话。”斯通纳训斥他。
“留遗言吧，几位。”浅粉狂热说。
“死在这里……也许还算不错吧。”认真思考过后，奥利弗回应他。
霍普看过去。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比寻常的巨大鱼人还要庞大的生物。
它应该超过了三米，以至于头顶天花板。
看起来似乎是精瘦，但这只是相对于它的身高而言，霍普猜测它的小臂会粗过自己的大腿……同样也粗过在场所有人的大腿。
自身：3.03、灵身：1.55、自感：1.01、灵感：0
这倒是有几分沃特威廉斯的样子了。
浅粉狂热单挑它估计也会感到吃力。
“砰！”
奥利弗抬枪射击，用的是那把左轮步枪。
这样的大口径子弹这么近距离射击，也只在这只鱼的脑袋的鳞片上留下了一点白色的痕迹。
它甚至没被激怒，依旧看着这一边。
“留遗言吧，各位。”奥利弗说。
暂时没人回答它。
“那我先说？”奥利弗点点头：“我之前想要和保罗说过的，我其实……”
“啪！”有人把门打开。
奥利弗惊讶地张着嘴，犹豫这没把话说完。
那人背后是光，手中举着枪，忽然而至，像是什么带来救赎的天使。
一把步枪，步枪的主人完全不看向四人，专心盯着那个最大的鱼人。
他开枪，一声不大不小的枪声，代表着子弹的威力不会太大。
霍普几乎能够想象这声枪响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巨大的鱼人竟然真的被子弹扰动，它回头看向开枪的人。
“砰！”
第二声不大不小的枪声。
这一次应该是打进了巨大鱼人的眼睛，霍普看到一些血液流出，然后巨大鱼人仰面倒地。
“它死了？”霍普问。
没人回应他，浅粉狂热默默摸了摸他自己的腰间。
第212章 同行者
开枪的那人向着霍普他们所在的方向挥挥手，似乎是在招呼他们过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提供更多的帮助，闪身离开，甚至关上了门
“有人认识他吗？”奥利弗问。
“看不清。”浅粉狂热回答：“先出去吧，出去就知道是谁了。”
奥利弗点头。
没了那只巨大鱼人的阻碍，剩余的鱼人过于呆傻。
浅粉狂热和奥利弗冒了一些风险，依靠着‘空气凝胶’的阻碍，不管不顾强行冲了出来。
外面竟然还算干净。
虽然巨大鱼人的腥臭味弥漫浓郁，但在印斯茅斯停留这么久之后，霍普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一些，还能忍受。
在经过门前的那一点血迹的时候，浅粉狂热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外面没有其它巨大鱼人在等待他们，他们仿佛忽然来到了安全地带……
等待着他们的是一些……似乎是很可靠的人。
“砰！”
一发子弹替他们解决了追在后面的巨大鱼人。
只一枪……
击杀还在运动中的、没有被‘空气凝胶’控制的鱼人……
那个开枪的人是苏珊考伯特，她一头黑发扎成马尾，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而她旁边站着的是卡尔文马什，这家伙提着一杆长枪，这次长枪不是便携型的了，但这种复古的长兵器依旧让他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过来一些！”卡尔文对着他们的方向大喊。
于是四人没有停下脚步，直奔着他的方向走去。
在他们离开房子不久之后，那个木头门框忽然断裂，连带着上面的砖石一起倒下，将这个出口彻底封死。
霍普回头看，才明白这个门框在巨大鱼人的破坏下早就已经残破不堪，是外面的人临时加固了它，才让它能够支撑到他们四个出来。
现在这些支撑被拆下，门框瞬间不堪重负。
他们……外面这些人想要顺应鱼人们的动作，把整个房子都毁掉，把里面的鱼人全部都砸死在里面。
卡尔文马什……
他的周围还有其他人……
数量不少，里面甚至有一个是坐着的……
这些人与卡尔文马什与苏珊考伯特并不亲近，虽然是站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又相隔了距离，互相防备。
似乎是一群马什的士兵，但他们比普通士兵穿戴更加整齐，放眼望去竟然全部都是完全态的深潜者。
在这些士兵的中心位置是那个坐着的人，黑色的袍子，在这样的天气里包裹的严严实实，甚至还携带了面纱遮掩面孔。
霍普从他身上无法获取任何信息，这代表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皮肤裸露在外面。
但是这些士兵……这样的装扮……在这里等待他们……
似乎只会是一个人。
斯通纳上前一步：“女士，很遗憾以这种方式见到你。”
“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马什女士说：“如你所见，斯通纳，我现在的状况也不算是多么好。”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受了您的照顾。”斯通纳谦逊地说：“必须要感谢您做这时候的搭救，当然，也要感谢中间派的两位先生和女士。”
苏珊考伯特和卡尔文马什谁也不搭理他。
苏珊考伯特其实出了最多的力，她两枪解决那个巨大鱼人，近乎是被大衮庇佑一样的伟业。
两枪……
在那样的怪物面前，即便是经验丰富如阿米蒂奇教授，应对起来也有一些狼狈……
霍普怀疑她的枪或者子弹有什么问题。
照常理而言，他们刚刚获救，应该适当对苏珊考伯特表达谢意。
但是如今马什女士就在身旁，奥利弗、浅粉狂热和霍普三个人谁也没有动作。
“尤娜马什小姐死了。”
终于，浅粉狂热对卡尔文马什说：
“她当时站得太靠外了，我们谁也来不及救她。”
卡尔文马什呆愣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普感觉在一旁和斯通纳说话的马什女士也停顿了一下。
这一点停顿极其短促，近乎微不可觉，甚至只像是一次换气，霍普说不清楚里面是不是有一些悲伤的情绪。
而斯通纳没有因此有任何停顿，他似乎不觉得这对马什女士而言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我知道了。”
卡尔文马什淡淡地说，他也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他一开始就是严肃的表情，现在依旧严肃。
但是他身旁的苏珊考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
卡尔文马什接着说。
他似乎想要把尤娜马什的事情就此揭过去，所以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新的话题，却完全没想到他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说：
“我们不是为了你们而来，我和苏珊有其它的事情，只是恰巧经过。”
“既然是这样。”浅粉狂热说：“你救了我们一命，是希望我们提供帮助吗？很遗憾，我们很想，但是我们在这里要先等候马什女士的意思。”
“不。”卡尔文马什耸肩：“不是，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不再需要帮助了，我们只是经过。”
“这样……”浅粉狂热不说话了，而奥利弗同样吞吞吐吐。
他们两个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霍普在旁边看着，似乎明白了他们的状态：
他们两个，一个是土生土长的印斯茅斯鱼人，一个是专业潜伏的神秘学间谍，两个人都不习惯于接受陌生人忽然而来的帮助。
于是霍普替他们说：“谢谢。”
“不客气。”
卡尔文马什简短地回答：
“不过我们确实还要同行一段时间。
“我们出发之前首领特意叮嘱过，如果路上遇到了马什女士，就跟在马什女士身旁，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中间派的首领……没记错的话，斯通纳曾经提到过，是那个叫做‘爱德华’的人。
在霍普的了解中，这个人就和考伯特的家族一样神秘。
虽然和马什女士同为印斯茅斯的大人物之一，却不像是马什女士这样声名远扬。
不知道扎多克艾伦在中间派是什么地位……
霍普还是很难相信阿黛尔竟然是属于中间派，他们用什么给了这个小女孩一个魔法？
第213章 风萧萧兮……
“这里……”
霍普观察四周，有些茫然无措。
斯通纳的宅邸周围是有几栋其它的房子的，现在这些房子全部在巨大鱼人的破坏下摇摇欲坠。
它们的破坏程度其实不及斯通纳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