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喘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脸上也有了一些冷汗。
“我还以为……”霍普说，“以为我们是在最外围……”
“我们确实应该是在最外围。”卡尔文说，他爬起来，同时扶起一旁的苏珊：“至少我们刚过来的时候是这样的。”
“但这块石头……”霍普犹豫。
十几米外，他们的身后，另一个巨大鱼人呲牙咧嘴。
石头显然是它扔过来的，霍普让‘空气凝胶’移动，笼罩在对方身上。
苏珊抬枪，她只用了很少的时间瞄准，扣下扳机。
鱼人摇晃站立不稳，但依旧在挣扎。
几秒后，苏珊考伯特再次扣动扳机。
“砰！”
鱼人彻底倒下。
第195章 战士
“那大概是……另外一批……”浅粉狂热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在被士兵们和他们忽略的地方，几栋废弃建筑之后，一群异常沉默的巨大鱼人缓缓前进。
刚才向他们扔石头的鱼人，就是这里面的一员，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脱离了队伍。
霍普此前见过它们的速度。
可这时候它们完全没有奔跑的动作，低着头、摇摇晃晃，像是一些未经训练被强行拉上战场的士兵。
“他们绕了过来。”
卡尔文说：
“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他们饶了过来……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否则刚才不只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
“它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霍普问：“不是说这些，我是说，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浅粉狂热回答他：
“士兵们的说法是：忽然出现。
“他们与考伯特家族的交战取得部分胜利的时候，这些家伙忽然在他们周围出现。”
“忽然在他们周围？”
卡尔文摇头：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凭空出现……是躲在周围的建筑里的吧？你们的那些士兵，打了胜仗，一定会在当地闹事的。”
“这只是他们庆祝的方式。”
浅粉狂热说：
“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们很克制，士兵们曾经也是渔民，所以他们从来不把事情闹大。”
“他们……”
卡尔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浅粉狂热打断：
“如果你想批判马什家族，等到之后吧。你跟我说也没什么用，我没什么权力的。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家伙。”
浅粉狂热指指那些巨大鱼人：“数量有多少？”
“十七只。”苏珊考伯特回答。
浅粉狂热看看她：“你一枪能解决一个吗？”
苏珊摇摇头：“我以为可以，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一枪不死。”
“那真的十分可惜。”浅粉狂热说，“这个距离如果你一枪杀不了它，后果就会很不好……
“嗯，保罗，我们必须拦下它们，在它们抵达马什女士的宫殿之前。”
霍普挑眉。
他忽然要搞什么？
这个时候浅粉狂热可真像是个忠臣……
霍普跟着他的语气说：
“当然，马什女士的‘鲨齿勇士’愿意为马什女士效死。”
才怪……
霍普相信浅粉狂热不会连续两次犯蠢，他这时候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合理的原因……至少不可能真的效死。
“至于我们的两位客人……”浅粉狂热看向卡尔文马什。
“我有些后悔来这里了。”卡尔文说，“也后悔把我的朋友留在斯通纳那边，我还以为那是个安全的地方。”
“那里本应该安全。”浅粉狂热说，“现在也可以是安全的。”
“那些士兵们呢？”卡尔文问。
“他们大概无暇顾及这里了。”
“好吧。”
卡尔文脱去他的外套，连带着手枪一起放在地上，手中举起一柄短剑。
显然，相对于手枪这种机械制品，他更相信他的肉身。
那是一把保养良好的短剑，剑身较厚，但是没有护手。
霍普感觉这家伙其实有些侠客风范，刚才在餐桌上昏昏欲睡，怀里竟然始终抱着一柄这样的东西。
可是，短剑……这个时候？
那些变异鱼人的胳膊那么长……
当霍普这么想时，卡尔文又从后背取下两节精巧的木棍，依次连接在短剑上。
仅仅十几秒之后，他手中的东西就成了一柄长矛。
注意到霍普视线，卡尔文说：
“一柄便携的武器，质量还不错，虽然为了便携牺牲了很多东西，但总归还是能用。”
“不，我不是质疑这柄武器。”
霍普摇头，毕竟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武器，他只是感觉这把长矛很帅：
“但我不觉得和那些东西近战是什么好主意。”
“用枪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卡尔文回答：
“尤其是当我们无法做到火力压制的时候……相较之下，我更担心你们两个。”
浅粉狂热指指自己，有些无奈。
“尤其是你。”卡尔文对浅粉狂热说，
“我不担心苏珊，但我害怕你会把子弹打到我身上。”
“我不开枪就是。”浅粉狂热耸肩。
“至于我。”
霍普主动说，
“虽然我确实不能精准控制自己的咒语，但我至少能保证，我给它们带来的麻烦比对你大。
“以及……在我的咒语范围里，你最好屏住呼吸。”
了解不算多……
霍普想。
卡尔文马什的确对他有一些了解，但这些了解并不深。
“屏住呼吸……这可真难……还算可以接受。”卡尔文满意地点点头。
他并没有像是霍普想象中那样摆出真正莽夫的姿态冲过去，而是近乎闲庭信步，长矛背在身后，缓缓靠近巨大鱼人行进的队伍。
在他走出第十五步时，苏珊考伯特忽然举起枪扣下扳机。
“砰！”
苏珊没有像是刚才那样一枪损坏某个鱼人的眼睛，这次她的子弹只是像普通子弹一样，在其中一只鱼人身上留下些微痕迹。
那只鱼人被惊动了。
不止是那一只，周围数个本沉默前进的鱼人忽然抬起头。
它们的表情重新变得鲜活愤怒，它们的嘴大张开，鲨鱼一般牙齿后面传来野蛮无意义的嘶吼。
它们看向开枪的方向，率先锁定了靠在最前方的卡尔文马什，于是一拥而上。
四只……而不是全部……
“拦住它们。”苏珊对霍普说。
在苏珊说话之前，霍普就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那几个鱼人在临近卡尔文马什之前，‘空气凝胶’的领域忽然降临，它们的动作瞬间变得缓慢，又因为凝胶而痛苦得胡乱挥手。
下一刻，卡尔文马什的动作快了起来。
霍普临时将‘空气凝胶’的作用降低一些，让卡尔文不会感受到太多阻力。
那柄临时组装的‘便携式长矛’在卡尔文马什手中快得就像是箭矢，直直贯穿了第一个鱼人的眼窝。
虽然长矛最终未能从鱼人的脑后穿出，鱼人却在抽搐几下之后一动也不动了。
卡尔文以最快的速度证明了他自己的能力。
艹……
霍普内心暗骂。
真帅啊……早知道加点还是加灵身……后排控制就活该抢不到击杀……
第196章 嘟嘟嘟嘟嘟嘟
‘空气凝胶’浓度增加，帮助卡尔文马什后撤。
同时苏珊考伯特完成瞄准，扣下扳机……
然后……
子弹最后落在了其中一只鱼人的眼角，连一丁点的血迹也没能留下，未造成真正的有效杀伤。
浅粉狂热笑了出来，他最开始说得义愤填膺，现在因为‘无能为力只会添乱’而空闲下来：
“我刚才还觉得你们配合不错。”
“我瞄准的是眼睛。”苏珊认真说，“它本应该击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