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合理的机会，成为印斯茅斯的一员而已。
“我并不是因为敌对而揣测，但考伯特家族的态度，应该只是很高兴能够毁灭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如果是这样……”霍普挑挑眉：
“我想，他们应该没预料到会和马什家族僵持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最后还落入了下风。”
“就是这样。”马什女士说：
“他们傲慢地来到这里，是想要在这里称王称霸的。
“但印斯茅斯是马什家族的地方，曾经如此，现在也是。
“保罗，你比我预想中要聪明。”
比预想中聪明……
霍普猜测，在马什女士预想中，他可能是一个和丹尼尔与切斯特同类型的无脑人士。
马什女士忽然又问：
“保罗，你对马什家族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马什的未来？
霍普对马什的未来确实是一无所知……也没人跟他说这些。
他只能临时思考。
……马什女士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她为马什家族规划了什么样的未来？
和考伯特家族对抗、和海底的深潜者们对抗、还是和联合会对抗？
还是说这个时候霍普只需要骂两句科里家族，表明自己已经是马什的忠狗，绝对不会想起前主人就好了？
“我不知道啊。”霍普说。
“不知道？”
“女士，我并非什么适合领导他人的人，所以也对这些大方向上的事情没什么了解。”
霍普说，他语气尽可能真诚：
“如果家族有需要，我当然会尽己所能。而除此之外的事情，像是未来发展之类的事情，我想不明白啊。”
“想不明白？”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事情。”霍普说：“而我适合听从命令。”
他低着头，身体放松，等候着马什女士的回应。
“我会让你做合适的事情的。”终于，马什女士说：
“斯通纳找到一个好苗子。”
听语气……她应该还算满意……
霍普放下心来，向自己嘴里填了一些碗碟中的黑色皮肉。
随着不断进食，霍普越发讨厌这种食物……
称这种东西为‘食物’已经有些不太妥当。
即便没有异味，也没谁会喜欢吃嚼不烂的橡胶的。
难以嚼动，而且还有这么浓重的腥味……
霍普忽然想到，碟子里的这些东西，也许根本就是生的。
所以才会如此怪异。
霍普终于也算是茹毛饮血了，虽然这东西既没有毛也没有血。
“这是生活在海底深处的东西。”
马什女士说：
“深潜者们只将这东西叫做‘大海参’，实在是没什么特点的名字。
“但味道还不错，我特意想办法搞到了一些，但似乎你不太喜欢。”
“不，我没有，熟悉之后，味道其实还可以。”霍普回答。
马什女士没再说话，但当霍普再次开始咀嚼时，忽然听到了齐刷刷的脚步声。
霍普警觉，然后意识到轿子里面的人依旧平静。
是……几个厨师打扮的家伙。
三个人类和两个深潜者，每个人端着一只盘子，放在霍普面前的桌子上。
嗯……霍普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不喜欢海鲜……但闻起来……似乎还不错……
霍普悄悄停下手中刀叉滑动的动作，将原本已经叉起的海参肉重新放下。
“如果不适应‘大海参’的味道。”
马什女士说：
“我还让厨师们准备了一些其它的食物，味道也还不错。”
霍普看看眼下已经消失小半的海参。
这根本就是一个下马威……
马什女士早就准备好了另外的食物，但非要霍普嚼这个该死的海参……
如果霍普刚才回答的不好，可能真的就要在这里练出锋利的下颌线了。
“我想要和你说的，已经全部说过了。”马什女士说：“保罗，如果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现在可以说了。”
终于……
霍普依旧举着刀叉，但完全不看桌上的菜品：“女士，您知道‘艾伦’这个姓氏吗？”
第174章 艾伦
“艾伦？”马什女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
“为什么会问这个，这是什么印斯茅斯的家族吗？”
“不，女士，我不确定。”
霍普回答，他说出他早已经编好的理由：
“我只是偶然从‘蓝宝石’口中听到了这个词语，于是怀疑这和考伯特有什么关系。
“我问过乔恩之后，他猜测这可能是某个姓氏。”
“‘蓝宝石’所说？”
“事实上，我不太确定。”霍普说：“也许只是我听错了，也许‘蓝宝石’说的是另一个词。”
马什女士想了想，霍普猜测‘蓝宝石’的名字让她有些重视。
几秒后，马什女士说：“印斯茅斯确实是有些人的姓氏是‘艾伦’。”
有些人？
不是一个家族？
“不……事实上，应该不在少数。”
马什女士说：
“他们曾经或许是来自于同一个家族，但是如今只是共同拥有一个姓。
“如果你没听错，仅凭这一个姓氏很难知道‘蓝宝石’说的是谁。”
只是一个普通的姓氏……而非一个神秘学家族……
也许这个姓氏是其实是假的……阿黛尔或者阿黛尔的家族，确实是有可能使用一个虚假的姓氏伪装自己。
又或者确实存在这样一个家族，只是隐藏太深，所以马什女士和浅粉狂热都不知晓。
后一种可能性极低。
完整的姓名是‘扎多克艾伦’，但霍普不打算告诉马什女士，如果想要找到这个人，寻求马什女士的帮助无疑是最差的一种方法。
“也许只是我听错了。”霍普说：
“不过，女士，‘蓝宝石’当时不止提到了这一个姓氏。”
“另一个是？”
“米勒。”
‘蓝宝石’当然没有提到米勒。
霍普只是想找一个理由，了解米勒家族在印斯茅斯真实的地位，以及马什家族与马什女士对米勒家族的看法。
“果然。”马什女士说。
果然？
马什女士对此早有预料……她预料了什么……‘蓝宝石’会提起‘米勒’吗？
可‘蓝宝石’提起‘米勒’不是霍普胡诌的吗？
这也能在预料之中？
“米勒家族曾经是我们的合作者。”马什女士说。
“抱歉，我不太确定。女士，您说的是……卡尔米勒的家族吗？”
“是他。”
“曾经是合作者，那现在？”
“显而易见。”马什女士说：“他们倒戈了，我此前只有怀疑，现在能够确定了。”
已经倒戈了……
霍普意识到他差一点就要为米勒家族做事了。
虽然只是潜伏至此，但‘米勒’这个姓氏还是让霍普讨厌。
“你不惊慌吗？”马什女士问。
惊慌？
“为什么要惊慌？”
“无论从什么方面看，米勒家族都是庞然大物。”
马什女士说：
“和我们这样在一个小镇子里的家族不同，米勒家族哪怕是在新联邦，也有着足够高的地位。
“这个家族曾经是我们的盟友……”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