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边都在死人，这些死者里面有很多可能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竟然不害怕……一个孩子，在这种地方，竟然不害怕。
阿黛尔在霍普心目中的形象，逐渐从活泼的小妹妹，变成了邪教家族秘密饲养的超级兵器……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养的确实不错，白白胖胖的。
也对……靠着这个魔法，在印斯茅斯这样混乱的地方，类似的场景她应该都见过了。
杀个人嘛，打个仗嘛，黑帮和政客和商人互相火并嘛……很正常啦。
反而是霍普这个老实的好青年有些少见多怪……
其实也没少见，霍普只是容易多怪。
“扎多克说，每当人类想要办成一件事情，总是要死人的。”
阿黛尔说：
“当一方难以难以说服另一方，就要杀死另一方。”
和小孩子说这些吗……
霍普对扎多克的印象差了一些……
但也可以理解，这些事情总是要和小孩子解释的。
他们走到一栋小阁楼。
“我们去那上面去，然后向下看。”阿黛尔说。
“这是‘蓝宝石’观景的房子？”霍普惊奇。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好像……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设计师很不错嘛。”
比马什家族那些上世纪的房子好看多了……
霍普猜测，即便是在上世纪，马什的那些房子也是比较丑的。
有钱真好啊……有自己的后花园，还有专门的房子看花。
霍普在想自己的那些存款，不知道够不够这样的宅子……至少后花园应该是够的。
可怜的又令人羡慕的‘蓝宝石’先生，在今夜自己的房子旁边的野外做事，最终死于爱情。
可见即便有钱了也不能沉迷于享乐，尤其不能寻求刺激，这是个教训。
靠着阿黛尔的帮助，霍普爬上二楼的楼梯。
霍普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老先生了，连爬楼梯都要靠着小辈的搀扶。
“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霍普几乎是自言自语：
“当时攻打中间派一个据点的，是马什家族吧……怎么？那个据点的情报是考伯特家族卖给马什的？”
‘蓝宝石’已经死了，中间派现在撤了就是绝对胜利吧？
啊……不……
当时那些人应该还不知道‘蓝宝石’的身份，他们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蓝宝石’已经死了。
“是考伯特向中间派宣战了。”阿黛尔说。
“啊？”
霍普抬头，等阿黛尔继续说。
这位不知道是哪个邪教家族的千金，知道一些重要情报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怎么知道啦。”阿黛尔抓着脑袋：“但扎多克说，‘蓝宝石’给中间派下了战书了。”
‘蓝宝石’吗？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天子守国门了……
虽然什么作用都没起到，只是让敌军的速度慢了一秒。
但是……如果阿黛尔说的是真的……考伯特岂不是同时向中间派和马什宣战……
这算是自杀吗？
马什家族以后不必再说他们自己尚武了，也不必再瞧不起考伯特，说考伯特全是商人。
考伯特家族才是铁骨铮铮、无惧无畏，为了……
为了某个霍普还不知道的目的，愿意和整个印斯茅斯开战。
不愧是曾经阿卡姆最大的名门望族。
第165章 扎多克知道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霍普明知故问：“就是让他们都看不到我们那个？”
他现在和阿黛尔一起坐在靠里的位置上。
他们最开始去了看台，但是外面血肉横飞。
在花丛里失去生命听起来还挺浪漫的，但是下面的人大概是感受不到这种浪漫，而上面的人也能意识到这一点也不浪漫。
哪怕抛弃人伦道德和多余的感情，这样的场景也和‘美’没有一点关系。
各种味道和声音混在一起，最后炖出一些令人作呕的场面。
所以霍普和阿黛尔躲在里面聊天。
霍普这么说是为了套出一些话来。
由于方法其实是有些阴暗且没什么正当性，霍普眼神不自然地瞥向一边。
“我不能说。”阿黛尔回答。
她自己似乎也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于是瘪着嘴，神情低落。
霍普可以理解她的低落。
特异能力啊、第二重身份啊、表面是小孩子背地里其实是超人之类的……这可是人前显圣、在朋友面前炫耀的好机会。
此时不能言语，只能憋在肚子里，一定是十分痛苦。
但作为邪教徒家族的成员而言，家教良好。
霍普加深了之前的印象。
虽然精力过于旺盛且经常昼夜颠倒，但阿黛尔对于神秘学上的事情一点也不愿意多说。
“好的，我不问。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
“嗯。”阿黛尔用力点头。
霍普试探：“扎多克什么时候来接你？”
“不知道。”阿黛尔摇头：“他忙完了就会来找我的。”
“他能找到你？”
“有时候找的到。”阿黛尔说：“找不到的时候更多啦，然后我就去找他，或者自己想办法回去。”
霍普想扎多克必定是也是个猛人，像阿黛尔这样行踪不定又有魔法加护，竟然真的有时候能找到。
灵感……
也许是一位以灵感见长的非凡者，手拿一个灵摆，心里念诵阿黛尔的名字，灵摆往哪个方向飘就往哪个方向走。
以上是霍普的主观臆测，除了校长难以理解的仪式，他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占卜。
“走着回去吗？”霍普问。
“看运气。”
“运气？”
“有时候能搭上车。”阿黛尔说。
“搭车？你怎么能确定那些车去哪里……哦，对，你会问。”
但是阿黛尔摇头：“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然后坐上去。”
“不问？”
“不问。”阿黛尔回答鉴定，她表现出一种固执。
“坐错了怎么办？”
“所以说看运气喽。”阿黛尔理所当然地说。
那要是车走远了阿黛尔没发现……
霍普叹了口气。
那就换个地方玩。
反正印斯茅斯这么排外，每天走向外面的交通工具，加起来也不会有两位数。
霍普换个问题，他装作好奇：
“扎多克一定很高很壮吧？”
他其实感觉扎多克应该是矮小的，是跟老沃特雷一样，笑起来比哭难看的干瘦老头。
但是无论如何，只要阿黛尔回答了这个问题，他都能对扎多克的体型有粗略的了解。
“我不能说。”阿黛尔摇头。
“为什么？”霍普疑惑。
“他不让我说。”
不让说……连体型都不能泄露吗……
霍普没想到阿黛尔竟然是训练有素，如此警觉。
他不死心，直接问：
“你知道扎多克是来做什么的吗？”
阿黛尔摇摇头。
“不知道？”
“扎多克不让我说。”
“那就是知道？”
阿黛尔还是摇头：“不知道。”
好吧。
霍普点点头，他意识到一件事：
在阿黛尔这里，他可能是没办法问出来什么关于扎多克的信息了。
他估计也没时间问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