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们说,还有个不敢承认的?”
两位‘朋友’现在似乎是又和好如初了,谁也不提刚才的事情。
朋友二号点头:“那个孬种。只留了一具尸体,附近的家伙没个承认的。”
附近的家伙的确是没有像你们这样的。
霍普想。
承认的后果就是在这里蹲着等候传唤,三个人住一间房,连张床都没有。
如果今晚还没有传唤,就要躺地板上凑合一夜了。
但朋友二号又说:“现在那些人应该都被聚起来了。”
“哪些人?”霍普问。
“附近有可能杀了那个可怜鬼的人。”
嫌疑犯。
“有多少?”
“十多个吧。”朋友二号说,“几乎是附近所有的居民了。”
朋友一号嘴张得老大,向地面吐口唾沫:“竟然没一个承认的,现在估计都在外面受罚呢。”
都在外面受罚……反倒是他们几个已经招供的在这儿悠闲地聊天。
“不说这些了。”朋友一号说:“没意思,你是叫……保罗?”
“保罗科里。”
“我们过段时间有个超棒的派对,你要不要参加。”
参加派对……倒是个快速融入当地人的好方法。
霍普认真考虑,几乎就要答应,但在最后他的灵感闪了一下:“是在海边吗?”
“当然。”朋友一号说。
“派对上有鱼吗?”霍普又问。
“当然。”朋友二号回答。
“很大的鱼?”
“大小刚刚好。”朋友一号回答。
刚刚好……刚刚好做什么?
浅粉狂热说过,他拒绝了一次关于‘海洋生物与其它生物的生殖隔离’的研究活动……不会就是这个吧?
“那算了,我那天刚好有事情。”霍普说:
“还是说说刚才的事情吧,我对那些很感兴趣。”
“你说吧。”朋友二号兴致缺缺。
“是马什女士让他们全部受罚的?”
“好像是。”
“在此之前,没让侦探之类的人去调查过?”
两个朋友表现得有些不太确定:“可能是有吧,但是没查出来。”
看伤口和死者的倒地方向,应该能勉强确定凶手处于的大致方位,再结合子弹的类型,判断凶手使用的枪械和距离……
只要尸体没有受过太多扰动,这些应该都是能够实现的,即便依旧不能找到凶手,至少能够缩小范围。
……除非是有人在户外开枪,且目标明确。
谁会这么做?
死者的仇人。
一个偶然路过的疯子。
或者联合会的调查员。
但联合会的调查员们,现在应该都处于一种偃旗息鼓的状态才对。
还有……
嗯,考伯特家族反应强烈,他们采取了马什家族预料之外的应对方式,因为有四个深潜者死在了马什家族的领地里。
但他们在鼓动渔民们过来之前,难道就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渔民们有枪,马什家族也有枪,如此混乱的局面里谁也不知道谁会杀死谁,死一个深潜者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可考伯特家族现在的举动……
霍普推翻之前的猜测,也许考伯特家族鼓动那些渔民,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想要给马什家族捣乱。
也许……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和马什家族正面冲突。
理智告诉霍普,考伯特家族缺乏这么做的动机,但霍普还是想下去。
一个死在马什家族的考伯特。
如果考伯特家族一开始想的就是正面冲突,这是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从阴谋的角度想……
也许那个可怜的家伙根本不是死于流弹……而是被他们自己人杀了。
第153章 大人物之死
七月四日
在镇政府的地牢里凑合了一晚之后,感觉自己浑身鱼腥味的霍普,终于有缘得见印斯茅斯的最高统治者,伟大的马什女士。
不过,用‘得见’这个词其实并不准确。
霍普只能看到一个豪华的轿子,和无数持枪的士兵。
轿子旁几个鱼人神情戒备,像是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都想要对马什女士不利。
霍普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个,是他在大衮教会里曾经见过的,马什女士的儿子,奥利弗和哈伦的伯父。
这里是大衮教会的内部,三位教长为他们提供了礼堂作为会议场所。
但即便在室内,马什女士还是不愿意从轿子上下来。
一个轿子……四个人抬……霍普恍然感觉回到了奴隶时代……
这种恍然不止是因为轿子,还有轿夫脸上几乎一致的恭敬谨慎和胆怯。
这样看来,马什女士是受爱戴的……
或者至少是能够依靠暴力压制手下人的,当她在场时,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以恭敬对待。
……只是不知道,考伯特家族那边,会怎么看待这位印斯茅斯之王。
马什女士绝不会缺乏智慧,霍普昨夜想到的东西,马什女士一定也想到了。
在霍普三人还在等候责罚时,轿子里传来分不清年龄的女声,只有一句话:
“考伯特家族要和我们开战。”
开战……
意义十分明确的一个词,马什女士说得斩钉截铁,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领会这句话的意思。
但当马什女士说完之后,细微的讨论声还是响起。
而轿子里的声音就此安静了,没有对讨论声做出一丝一毫的反应,似乎是要给周围人一些时间适应。
霍普静默等候。
他十分感激大衮教会的工作人员。
这些不在乎世俗争斗的狂信徒们,为霍普这样的犯人提供了座椅,让霍普不至于拖着一条伤腿勉强站立。
这样看来,深潜者们还是蛮人道主义的,至少对内部如此。
霍普原本不想参与到讨论之中。
显然,这样的讨论其实意义不大。
马什女士留下这样的时间,估计也没想要这些人真的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只是让他们有些时间接受而已。
不过……
虽然霍普的想法如此。
但朋友一号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霍普不知道这个位次是依据什么安排的,他坐在中间,而两位朋友一左一右。
“这不可能!”朋友一号怒声:“他们怎么敢?教会怎么会允许?”
唔,声音再大一点,再大一点,让马什女士听清楚你是怎么质疑她的,没吃饭吗……
霍普直视前方,心里胡思乱想。
他想如果马什女士真听到了而且真在意了,自己会不会因为坐在朋友一号旁边而被连坐。
他尽力挥手示意,让两位朋友冷静思考理智讨论,不要因为犯蠢毁了自己的前程。
大衮教会怎么会允许……
啊,对了,教会里还有三个高阶非凡者,只看属性够当一级调查员了,在印斯茅斯应该有着不低的话语权……
霍普有些明白了。
原来考伯特家族的正当理由是为了大衮教会找的。
荣誉复仇嘛,三位教长也不好阻止。
一直过去了十几秒,马车里的女声再次响起。
这次她在呼唤一个名字,而马什女士一出声,所有人都默契地闭上嘴。
“乔恩。”女声说。
喔……霍普不知道浅粉狂热竟然这么受重用,这么多王子王孙在旁边等着呢,竟然先叫到他了。
“是的,女士。”
浅粉狂热向前一步,他耷拉着眼,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疲惫。
深潜者的后背本来就佝偻,现在他看起来像是背着一个龟壳了:
“各位中许多可能对现在的状况不太了解,认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来自于考伯特家族的挑衅。
“但事实上,我已经因为此事整整一夜没有睡了。
“各位,这不是挑衅,考伯特家族昨夜忽然发难,声称要为死去的同伴复仇……”
“同伴?这是借口!”其中一位王子王孙说。
浅粉狂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