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来这并不是起源于印斯茅斯。
麦特埃利奥特似乎是一个王国派教徒,至少曾经接触过王国的教派,所以才会在情绪激动时说出‘主啊’这样的词……
不算奇怪,麦特埃利奥特的年龄,应该还要超过吉尔曼先生和安吉教授,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新联邦的法律还不像是现在这样有效。
‘现在这张脸在印斯茅斯也不少见了’……从这句话可以大致推断出麦特埃利奥特写下这段文字时的年龄。
‘印斯茅斯的面孔’大规模出现在外界是在1890年,但实际上,印斯茅斯真正出现这些面孔的时间,恐怕还要更早一些……
大规模出售黄金则是在1870年,如果1828年麦特埃利奥特只有三十岁,1870年时他也已经七十多了。
1870年到1890年之间的时间……和纸张存放的时间也能对得上。
那时候奥贝德马什船长也许已经死了。
‘我记不清是哪一年,但在船长和那个岛屿越来越亲近之后,当时岛屿的统治者,现在已经无人知晓的‘科里’家族和船长有过一次长谈。’
‘科里’家族……
霍普长叹一声。
已经有了斯通纳的提醒,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怪不得一号霍普能和保罗是朋友呢,可真是门当户对……
科里家族做得还更好呢,占了一个岛自己当皇帝了,沃特雷家族只能窝在小镇子里放牛种田。
很好,保罗,你的家族也没落了。
嗯,科里先生小时候遭过海难,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也许和科里家族‘现在已经无人知晓’的原因有关……
不过,虽然不知道科里先生是什么年龄遭受了海难……最多不过是五十年前,也就是1870年……
科里家族应该是在更久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地位,更大可能是和奥贝德马什船长接下来的动作有关。
几乎不需要再向下读,霍普能猜到马什船长和当时的科里家族聊了什么……获取黄金和丰盛渔获的方法。
这些东西,科里家族竟然是一点也没有私藏,全部告知了远道而来的马什船长。
或许当时的科里家族认为这是一种传教……如果他们有教会这个概念的话。
而方法是……
霍普舔舔嘴唇。
一种怪物。
哥布林。
一种西方传说中的小体型怪物,后来在东方某岛国发扬壮大,获得了全新的属性和设定。
这些设定包括但不限于……极强的性欲,和任何生物都无生殖隔离,难以磨灭的强大显性基因,以及喜欢借助其它生物繁衍族类。
霍普此前并不觉得这种东西和深潜者有关联。
‘船长和科里家族说这些的时候,我并不在场,在许多年之后,我才知道船长的想法。
‘那时候船长的妻子去世多年,船长又续娶了一个新的夫人。
‘可是没有婚礼,甚至没有告诉他的船员。
‘等我们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这位新夫人已经存在很久了。因为我们都见到了船长的新女儿,他死命否认这是来自他的情妇。
‘‘这是我的女儿,和我曾经的儿女没什么不一样的’,船长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们决心搞清楚这位新夫人是谁,并为此谋划了很久。
‘终于我们拥有了一次机会……只去了一个人,那个人回来之后状若癫狂,告诉我们船长是和一个怪物在……主啊!原谅……
‘又过了许多年,当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之后,而我也从船上离开时,我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当时去见新夫人的那个船员,在那之后就下了船。
‘但是他离开船之后穷困潦倒,到了最后,还是选择追随船长的步伐。
第134章 起夜
霍普咧嘴。
跟一个鱼人……
喔。
自古以来,能成大事的,都是有大毅力之辈,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苦。
娶了一个鱼人,还和她生了一个孩子……奥贝德马什船长的变态程度远超一般的福瑞……
而如果他不是变态……
哇哦。
怪不得他能当船长。
文字还没有结束。
‘船长当年许诺的事情做到了,印斯茅斯重新富裕了起来,每个男人都有了一个‘妻子’,每个女人呢,也都有了一个‘丈夫’。
‘即便他们中有一部本来就已经结了婚,最后还是选择了追随船长。’
离婚……然后各自去寻找一个……
霍普明白那些印斯茅斯面孔的来源了,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人类,他们身上流着一部分深潜者的血液,出生时虽然是人类的模样,但是最终还是会变化为深潜者。
完全变态发育……哺乳类到鱼类……从生物学上似乎不好解释……在神秘学上还算合理。
而变化的快慢……一部分人十几岁二十几岁也许已经是一个彻底的鱼人,而另一些人直到中年也依旧更像是人类……
也许和血脉浓度有关。
霍普相信,这些印斯茅斯人,不可能全部都是自愿追随马什船长……也许马什船长本人是变态,但其它印斯茅斯不可能所有人都是。
‘马什船长挑选了一个好时候。’
麦特埃利奥特这样写道:
‘马什船长的这个女儿,因为我们的缘故,在印斯茅斯有了不好的名声。
‘人们看马什船长,也不像是曾经那样崇拜了。
‘但马什船长始终没有醒悟,他是个那样的人:当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马什船长忍耐了很久,直到马什船长的女儿长大时,印斯茅斯依旧没有接纳她,于是马什船长哄骗了一个外地人,将女儿嫁去了阿卡姆。’
霍普暂停。
这个‘女儿’,似乎不是现在的马什女士。
嫁去了阿卡姆……
霍普想到了一个人。
现如今躺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病床上的那个深潜者,曾经是联合会二级调查员的罗伯特奥恩,他的家族似乎是在阿卡姆。
罗伯特奥恩的舅舅也是鱼人……深潜者依靠血脉遗传……马什船长的这个女儿,也许是罗伯特奥恩的外祖母或者曾外祖母。
‘离开女儿之后,奥贝德马什船长开始变得强硬,他以钱财迅速地笼络人心。
‘我想过要去反对他,但是我却完全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和他去对抗。
‘印斯茅斯太穷了,吉尔曼家族的海难让印斯茅斯几十年都无法恢复过来。
‘而越来越严苛的海洋,让渔民们愈发痛苦,政府只是摆设,那些官员们自己能吃饱饭,所以不在乎底下的人。
‘在马什船长开始笼络人心的时候,印斯茅斯的贫困达到了极点。
‘而当第一个背弃了‘主’、去拥抱那个海洋中的邪物的渔民带回来满船的鱼时,曾经所有对马什船长的诋毁,就像是海浪一样轻易褪去。’
‘和饥饿和寒冷相比,在睡眠时拥抱一个冰冷的生物,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苦难。
‘奥贝德马什船长救了印斯茅斯人。
‘但他毁了……不,我不确定他毁了什么。’
霍普放下稿纸,记叙到此为止了。
海难……嫉妒……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情感在纸中汇成一团。
他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最适合处理这些信息的不是他,是那些来到印斯茅斯的调查员们。
霍普将稿纸小心收起,等到有机会交给浅粉狂热,但没有就此离去。
既然来了……
霍普发动‘不确定性’,暂时返回斯通纳的居所,确定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状况之后,再次回到杰尔曼旅社,去确定吉尔曼先生的睡眠状况。
他想要把附近的房间全部检查一遍。
但在吉尔曼先生的房间外,霍普愣住了,他屏住呼吸,等待了数秒,耐心倾听。
吉尔曼先生似乎是……没有睡着……霍普听不到吉尔曼先生的呼吸声。
那个本该睡着老人的房间,现在和别处空房间是一样的寂静。
还是不小心吵醒他了?
霍普皱眉疑惑,他小心观察四周。
没有人……没有突如其来的跳脸。
很安静。
不会是已经……一个想法在霍普脑海里冒出来:吉尔曼先生这么大年纪了,而且还是独居。
安吉教授就是死的毫无征兆。
霍普压抑住心中的担心,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霍普轻拉门把手,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锁。
他将门拉开,但是自己始终躲在门后面,一句话不说。
等待了数秒后,房间里依旧是毫无反应,霍普才从门后走出,看向屋内。
没有人。
一张简陋的床铺,但是上面是空的,没有人。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老人忽然离开……是起夜吗?
霍普关好门,依靠‘不确定性’先后抵达两个盥洗室的位置。
依旧没有人,吉尔曼先生不在这里。
明明刚才还在卧室……
霍普找到座钟,他大概在稿纸上面花费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他过分入迷,竟然没有发现楼下吉尔曼先生离开的响动。
还好他也没搞出什么声音,不需要担心被吉尔曼先生发现。
十五分钟……吉尔曼先生是在这十五分钟里离开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还没走远。
霍普感觉自己的灵感正在发挥着作用,直觉开始影响他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