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人被吓坏了昏了头了，已经没有用理性思考的能力了。
有人告诉他们开车逃走最快，他们就都盯上了那辆车，即便车上已经有人，即便他们根本不可能都坐上去。
“滚开！贱种们！”奥利弗喝骂，他还在试图用他的面孔和马什家族的身份压迫这些人。
“车坏了！”霍普也大喊，他试图和外面的人理性沟通：“这辆车不能开了！”
但是两人都是徒劳，那些人围在车边不断敲打。
霍普一愣神，余光看到哈伦举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杆步枪，相比于士兵们的装备，这东西更为精良，此前一直放在车上，现在被哈伦用来隔着玻璃抵住车外人的脑袋。
“等等……”霍普想要阻止。
“等等。”斯通纳轻声说：“哈伦，把枪放下。”
哈伦向他那边看了一眼，照做了。
斯通纳说：“他们也有枪，别吓到他们了。”
“保罗。”斯通纳又说：“让我看看你的咒语吧。奥利弗说这个咒语可以同时控制住很多人。”
第119章 诸事不利
霍普点点头，他提醒说：“请屏住呼吸。”
霍普没有特意克制音量，但车窗外的人似乎是没有听到，或者他们听到之后也没有在乎。
随后。
怪异的、仅仅听到就让普通人头昏脑涨的音节响起。
斯通纳只是看了看霍普，随后安静地等待着，但是奥利弗和哈伦在短暂犹豫之后捂住自己的耳朵。
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水中，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波纹，从霍普身边不断向周围扩散。
波纹没有因为汽车的阻碍而出现变化，平稳地扩散向车外，在霍普的控制中直到笼罩了外面所有的居民之后才停下。
经过多次尝试之后霍普已经对‘空气凝胶’有了足够的掌控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做出一些调整。
他没有让空气变得太过于粘稠，只是维持在一种会让人感到不适的程度。
窗外的居民开始剧烈地咳嗽，痛苦地皱起眉，最严重的几个已经快要摔倒。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这些居民们重新找回一些理智，在恐惧的驱使下他们纷纷从车门旁边离开。
斯通纳则伸出手，感受着凝胶状的空气对其行动的束缚感。
1.131.10
霍普停止咒语，装作虚弱的样子。
“做得不错。”斯通纳说：“是个不错的咒语，你很幸运。”
霍普没有回应，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刻意控制了强度。
咒语结束之后居民们四散奔逃，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在原地咳嗽。
哈伦马什靠近其中一个，狠狠踢上去。
“快走吧，哈伦。”霍普劝说，他怀疑哈伦这一脚已经踢断了这个可怜陌生人的肋骨：“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哈伦点点头，他靠近霍普，当霍普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时，这个高大的鱼人忽然将霍普举起。
“喂！”
霍普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哈伦扛在了肩膀上。
体质虚弱的人在逃跑时是没有人权的，合该被体质好的人当作货物运输。
霍普想。
或者说能被当作货物已经是人权的一种体现了。
如果霍普还有第二次升华仪式，他一定会选择提升灵身，这样在下一次逃跑时就可以是他举起别人，而不是被别人举起了。
“你太轻了。”哈伦皱着眉头说。
“我们要尽快！”后面有声音说。
当然要尽快。霍普想。中间派的人离这里太近了。
但这句话不是奥利弗或者斯通纳说的……
霍普抬起头。
一个中性的声音……
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对他和哈伦说的……是和那些中间派的人说的。
那些中间派要尽快……因为他们的目标要逃跑了……
霍普现在几乎能确信那个声音的目标就是他了，这次秃头医生可不在这里，不过他当然不能说出来，没必要让奥利弗他们知道……
“嘣！”
忽然响起巨大的声音，一瞬间霍普以为是地震，他能感觉到附近的地面刚才在颤抖。
霍普惊恐看过去，看到不远处引发了一场爆炸，火光冲天，印斯茅斯的士兵哀嚎……
手雷？
中间派有手雷？
不应该……那场爆炸太剧烈了，仅靠手雷应该做不到……
是那种农业用或者工业用的炸药包，可能是很多个放在一起同时引爆……
被炸伤的都是印斯茅斯的士兵……
中间派提前做了埋伏？
“真见鬼！”奥利弗的谩骂扰乱了霍普的思绪：
“那群疯子！他们派了一个人穿了士兵的衣服，抱着炸药在人群里引爆了！”
人肉炸弹？
疯了。
他们真是什么恐怖主义分子吗？
为了什么？
恐怖主义分子也要有个理由吧！
霍普稳住身体，哈伦大跨步跑了起来，斯通纳和奥利弗在他们旁边。
几个鱼人现在都有些狼狈，斯通纳也难以保持冷静。
他们在汽车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而那个人肉炸弹又给中间派争取到了太多时间。
原本在斯通纳预估中的，可以阻拦中间派一段时间的士兵们现在已经在爆炸中死伤殆尽。
此时的中间派还剩下了十数个人，这些人拿到了他们能拿到的最好的装备，充足的子弹和从死人手中抢走的步枪。
印斯茅斯的士兵还在追着这些中间派……
但恐怕暂时很难能追上他们了，也做不了什么有效的阻拦，士兵们对附近地形的熟悉程度远不如这些生活在这里的渔民。
“这边！”奥利弗说。
他走在几人前面，规划着逃跑的路线。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依旧是胜券在握，负重又太过于劳累的中间派肯定是追不上这三个体力充足的鱼人。
期间中间派开了几枪，让霍普心惊胆战。
但这几发子弹都只是听到声音之后就没了后续，混乱中不知道到底飞向了哪里。
“那帮疯子。”奥利弗又骂。
他已经气急败坏了，三个鱼人里现在心情最差的就是奥利弗，开战之前他信心满满地称那些中间派的人为‘低等级的贱种’，现在他体会到被低等级贱种追杀的感觉了。
“喂！”奥利弗惊呼，他伸手拦住身后的人。
又怎么了？
事情还能更糟？
霍普现在脑袋朝后，看不到前面的状况。
等到哈伦站稳了之后，霍普才努力转过头。
……三个鱼人好像都很惊慌……连斯通纳也是……
霍普抬起头。
看到面前的建筑摇摇欲坠。
真正的摇摇欲坠。
这个四层高的房子在霍普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弯了腰，现在它弯腰的幅度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道深深的裂口在底层不断扩散。
霍普咽了口唾沫。
豆腐渣工程……年久失修啊……
霍普在心里怒骂印斯茅斯的建筑工程质量。
这种建筑如果不修葺的话早就该拆除了吧……看起来里面好像不住人……不住人还留着它干什么？
霍普猜测应该是刚才的爆炸波及到了这里，其实能够传到这里的震动应该已经很轻微了，但对于这样的老旧的建筑还是造成了影响。
现在……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建筑倒下之前跑到对面去……
但是如果估算的时间出了差错的话……
霍普又咽了口唾沫。
会变成肉泥的吧。
第120章 巷战
奥利弗向后退了一步。
斯通纳也向后退了一步。
哈伦还没来得及退后，奥利弗开始退出第二步。
他们没谁有胆量从这种建筑下面冲过去。
而只是他们犹豫的这两秒钟，建筑就再也撑不住了，烟尘四起，建筑轰然倒塌。
巨大的声响让霍普感觉耳朵不适，哈伦扛着他转头往回跑，斯通纳和奥利弗在哈伦前面。
等等……回头的话……
霍普咬住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