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是刚刚才走过来,这时候霍普已经躺在这里了。
这里没有人看到霍普出现,而在小房间里,也没有人看到霍普消失……
‘不确定性’,这名字让人想起薛定谔的猫……难道限制条件是观察者,在没有观察者的条件下,霍普的空间位置是‘不确定’的?
过一会可以试试。
霍普在‘不确定性’后面标注上‘传送’。
至于霍普为什么又回来……
霍普发怵。
他好像没有任何理由要回来。
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意外,一起非凡事故。还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忘带了东西?
前者也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帮助,也许她背后有一个非凡者组织。后者可以快速脱困,离开这里。
嗯,她抵抗威尔伯咒语的能力,也有可能是来自于外力……
霍普没能犹豫太久,面前的人还不够可信:“我有东西丢了,回来找。”
“可你刚才躺在这里,还闭着眼。”
霍普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其实是半躺,根本不像是在找东西的样子。
“那是……额,我有精神病,刚才是发作了,晕了过去。”
“真的?”
“当然。”
“你弟弟呢?他不帮你一起找?”
霍普舔舔嘴唇:“啊,他……他睡着了,我不忍心打扰他。”
女生似乎放松了下来,枪口不再那么精准地瞄准霍普的脑袋。
霍普注意到她的手有些抖。
她好像已经很累了。
“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吗?”女生问。
“是挺重要的。”霍普信口胡说。
“你可以在这里找,但不要再弄坏花园了。”
不,霍普现在就想离开。
霍普想了一个新的谎言:“不用了……我记错了,我以为是掉在这儿了,其实是放在了朋友那里。”
话刚说完,霍普抽抽鼻子。
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臭味,只有一点点,混杂在玫瑰的香气中,但给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女士看着霍普,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需要帮助吗……”
霍普打断女生,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用了天星麻?”
天星麻。
霍普比女生更先皱起眉头。
天星麻是什么?
刚才脱口而出,但霍普不记得自己接触过这样的东西,又偏偏不觉得陌生。
霍普感觉自己大脑中,一个自己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一个一直存在却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资料库正在被发掘出来。
天星麻……一种坚韧的草,纤维粗大,干枯之后叶片上会布满针眼大小的白点。
剧毒……有部分药用价值……
这是……一号霍普的残留吗……霍普没能获得他的记忆,但是知识却依旧保留下来了吗?
“你说什么?”女生不解。
“天星麻。一种像是干枯野草,但是上面长满白点的东西,你见过,对吧?”
女生愣住:“对,我见过……”
她突然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这东西放在锅里煮毒性会放大,会飘很远,搞不好会死人,你为什么要煮它?”
女生没有回答,她像是没听清霍普在说什么一样,歉意地笑了笑……
一阵颤抖过后,猎枪从手中掉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她靠在一边的墙上,眼睛没能聚焦在霍普身上:“你说……什么?”
“你还好吗?”霍普问。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一些:“天星麻……你还能听得到吗?”
“嗯。”女生只发出这样的声音,说话对她而言似乎变得困难。
“你还能动吗?”
女生摇摇晃晃,她大概是想要摇摇头,但不受控制地从柱子上缓缓滑落。
“那东西在哪?”霍普走过去,蹲在女生身边:“你还能说话吗?告诉我天星麻在哪?”
女生睁着眼,双目无神,看不出来是否能听懂霍普的话。
霍普皱着眉。
来自于一号霍普的传承,让霍普能迅速地判断现在的状况。
这种症状……她在这种环境里待的时间太长,吸入了过多来自于天星麻的毒气。
五分钟。
必须要在五分钟内让她脱离现在的状态。
霍普绕过女生,钻进她身后老威廉斯的屋子里。
这只是个一层的小房子,一共只有五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正中挂着一个老旧的巨大的座钟,下面摆锤不停摇晃。
十一点五十六分。
旁边挂着日历。
1928年6月5日。
霍普默默记下时间。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在屋子里面走动:
客厅、卧室、另一个卧室、杂物间、厨房……
三口铁锅,里面是空的,一个煤气灶,没有点火,七八个陶土罐子,油盐酱醋茶。
没有天星麻。
霍普已经感到有些许头晕。
当霍普第三次经过女生身边时,他看到了女生指向天空的手指。
上面?
女生在楼顶上用猎枪瞄准自己的画面,在霍普脑中闪过。
“你是说在楼上?”
手指放了下来。
“我要怎么才能上去?”
手指再次伸出,它艰难地拐了一个弯,指向一个方向。
霍普走近,那是个木梯。
下面两格断开了,断口似乎是新的。
霍普看向女生衣服的破损,想起他最开始听到的重物落地声。
第10章 阅读是一种毒药
霍普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劣质的木梯。
它实在是年龄不小了,多处腐烂,连接处的铁钉锈蚀严重。
如果不是邪恶老威廉斯的压榨,这样的梯子早该退休化作锅炉里的一团火。
霍普没见过老威廉斯,但可以猜出他是个干瘦的老头肥胖的人可上不了这个梯子,会把梯子踩断的。
女生就躺在他旁边,她很苗条,霍普估算她的体重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二十斤,而她刚刚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霍普自己……他还没机会测量,但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和不算瘦弱的年轻身体,应该会在一百四十斤到一百五十斤之间。
霍普踩着断裂处,手抓住上面的梯蹬,轻轻向下拉了拉。
“吱嘎!”
梯子发出了痛苦不堪的哀鸣,但没有进一步损坏。
但愿它还能坚持。
第二级梯蹬几乎是完全消失,霍普踩住梯子两边借力,做引体向上一样将自己拉到第三级梯蹬。
第四级梯蹬简单了一些,但霍普的脚刚放到第五级梯蹬上,木梯就再次哀鸣了起来。
霍普来不及继续向上爬,梯蹬仅坚持了两秒,就断裂成了无用的木头。
霍普重新落到第四级梯蹬上,他咽了口唾沫。
从第五级梯蹬落下来的动能让梯子震颤了两下。
这是预告,它马上就要断了。
最要命的是,霍普手中握着的第六级梯蹬,也已经摇摇欲坠。
而他的手握不到第七级。
要命的老威廉斯。霍普想。他早该换新的了。
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
霍普又咽了口唾沫,他抬起头,看见他离房顶还差三级楼梯。
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将自己向上拉。
他眨眨眼,双脚离开梯蹬,胳膊突然用力,借助梯蹬将自己向上甩起。
像个体操运动员一般将自己甩起来!
他要去抓更上一级的梯蹬!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