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其实是消耗过灵感，因为老沃特雷弟弟的咒语。
只不过他没有关注灵感恢复的时间……大概那个时候他恰好在睡觉。
杰克取出那个放置药剂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几瓶药剂。
他迟疑了一下，将这些东西推给莱斯教授：“我要绿粉药水。”
绿粉药水……霍普很快就想到了那个他喝下去的强效止疼剂，止疼剂虽然是黑色，但里面有不融化的绿色粉末。
莱斯教授耸耸肩：“你自己不会吗？”
“你更专业一些。”杰克回答：“我只会将那些东西各取一些混合在一起，但如果你来，成品效果会更好一些。”
“大概吧。”莱斯教授说：“但你现在的情况……你最好还是再休息一会儿比较好。”
杰克摇摇头：“五分钟。灵感枯竭和服用绿粉药剂之间的最短间隔是五分钟，现在已经够了，这点我很清楚。”
“最短间隔可不是最好的。”
莱斯教授虽然这样说，还是开始配制药剂。
“你要去做什么？”霍普问杰克。
“去拉里教授的办公室那里看看。”杰克回答：“虽然已经不能使用咒语，我总还是能帮上忙。”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自动手枪。
“你应该不介意把我送去那里吧？”杰克问
“当然不介意。”霍普说：“这并不难。”
阿米蒂奇教授看着他们。
在他们说完之后，阿米蒂奇教授点点头，说：“我必须去五楼一次了。”
莱斯教授和杰克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霍普不是很理解，但他看看那些依旧飘在空中的古旧但精美的书籍，有了猜测。
四楼藏有这些特殊的书籍，而五楼……
霍普猜不出图书馆的五楼是作什么的，但一定更加特殊。
第132章 调查员的生存秘诀
霍普将杰克送到了红色汽车的后座。
“嚯。”杰克看着外面的景色：“你们把车开到了草坪上！”
“是他把车开到了草坪上，跟我没关系。”霍普说：
“我还以为你会立即行动起来。”
但杰克靠在座椅上，看着车内留下的打斗痕迹，弹痕和血迹。
“行动？你是说我拿着枪一个人冲进拉里教授的办公室吗？不，那太危险了。”杰克回答：
“我现在可不敢一个人去对抗威尔伯了……我可是一个咒语都放不出来了。我必须要等那些来包围威尔伯的人都过来了才行。”
“需要多久？”
“不知道。我和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其实没有多少牵连。”
也许是为了打发时间，杰克似乎想起了什么：“威尔伯似乎对你没用？”
“直觉……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的直觉确实对我无效”
“我知道，有些人会说是直觉，但其实是高灵感的表现。”杰克说：
“很奇怪，你明明出生在一个邪教徒家族，但对这些似乎一无所知。”
“我失忆了。”霍普回答。
“失忆……更奇怪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杰克开始检查他的自动手枪，这把手枪看起来要比摩根博士的左轮更加厚重，但枪管更短。
同样崭新。
“现在的问题是……”杰克说：“我不知道威尔伯的灵感究竟消耗了多少。”
“大概还剩下……不到第二位阶。”霍普说。
具体来说，是‘1.87’，威尔伯的消耗实际上比杰克更大。
为了逃跑，威尔伯显然付出了不少代价。
霍普犹豫了一下，才将这些告诉杰克。
显然，那些数字只有他能看到，是他拥有的‘天赋’，是穿越者的福利或者万王之王的赐福。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是否要让其它人知道，都是一件值得谨慎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威尔伯的事情更重要。
杰克的视线从手枪上移开，看向霍普。
霍普被他这样看着，感觉有些不安：“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杰克问。
“一些特殊的方法……我没办法告诉你。”霍普回答。
“可是……我需要有个相信你的理由。”杰克说。
他同时耸耸肩：“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任何理由，我的信任对你而言并不重要。”
霍普看了他一眼，略微停顿：
“你的自身处于第一位阶和第二位阶的中间位置，灵感为零，其它的两个都是正常人的水平。”
他没有说出具体数字，因为迄今为止，所有人在谈论属性时，都是以模糊的‘位阶’作为单位。
“这种感觉被人看透的感觉……不怎么好……”杰克说。
杰克吐出一口气：“真奇妙。我相信你了。”
他依旧看着霍普，让霍普有些毛骨悚然。
等到霍普已经难以掩饰自己的不适时，杰克终于说：“我很看好你。”
“什么？”霍普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愿意加入联合会。”杰克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调查员。也许会成为一位传奇也说不定。”
霍普很高兴，他喜欢听别人夸他，虽然他并不想成为调查员。
他依旧没有理解杰克的话：
“为……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杰克说。
“呃……”霍普舔舔嘴唇：“我……”
杰克打断他：“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知道我拥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
“但是你认为你有必要说出来。”杰克说：
“因为你认为我用得上这些……啊，你不希望威尔伯逃脱……我也许可以自恋一些，原因里还包含着你不愿意让我受伤或者死亡的愿望……无论如何，这是一种高尚引发的‘愚蠢的鲁莽’。
“愚蠢的鲁莽……如果有人闲得无聊，想要去统计调查员的死因的话，一定会有超过四分之一的调查员是因为这个而死。”
霍普呆滞地看着杰克。
而杰克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
“可‘高尚’却是个好东西……那个统计调查员死因的人，会发现另外还有四分之一的调查员，是死于他们的‘高尚’。”
霍普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以为杰克是在夸他。
现在听起来，似乎更像是嘲讽。
而杰克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因高尚而死的调查员往往找不到完整的尸体，都变成了肉酱或者什么其它古怪的东西，脑子灌进了肠子里，英俊或美丽的脸也被塞进了他们自己的后门……”
霍普脸色越来越差。
杰克忽然笑起来：“抱歉，我似乎吓到你了……但我真正想说的是……哈，另外还有四分之三的调查员，是因为不够高尚才死的。”
霍普愣住。
“联合会多年的经验，事实是。”杰克说：
“相比于各种求生的手段与谨慎而言，那些被称作‘美德’的情感，如高尚、善良、公正、怜悯之类，才是对抗疯狂和未知的良药。
“而我相信你是拥有这些的。”
霍普嚅嗫了一会儿：“但是……如果不去当你说的什么调查员，不是会活得更好吗？”
“当然。”杰克不否认，只是说：
“但大部分情况下，所谓的‘普通的生活’都是很难实现的，尤其是你这样的人……你看看你的弟弟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两个人默契地一同中止了这个话题。
霍普在想自己的未来……他哪还有什么未来，他已经来这里半个月了，而四号霍普告诉他，他一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杰克再次说起威尔伯：
“不到第二位阶……既然这样，我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这代表他的灵感已经威胁不大了？”霍普问。
杰克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他将自动手枪指向历史系的教学楼，枪口在每个亮起的灯光上停留片刻：
“如果他的灵感依旧能够达到第二位阶，当我的准星和他的身体重叠时，他就会有一些感觉。但如果不足，哪怕只差一点，他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位阶……也就是说，‘1.99’和‘2.00’之间存在质变的差距……
“每个位阶之间都相差这么多吗？”霍普问，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是说，当它们实际上只相差一点点时。”
杰克点头：“即便只差一点，第二位阶和第一位阶之间就是存在差距。”
第133章 风纪委员
杰克的枪口忽然偏转，指向霍普。
霍普惊恐中下意识想要躲开，才意识到枪口其实是从自己肩膀上绕开的。
他回头看，才发现车外十几米外，似乎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脑袋旁边两个蟑螂一样的触角。
几秒后，霍普想到，触角其实是对方举起的双手。
杰克一手握枪，同时向对方招了招手。
那人缓慢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