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这虽然是好意,但时机未到,塔伦可没想好要怎么跟阿尔忒弥斯解释。
至少在阿尔忒弥斯接受赫拉之前,他是不会迎娶赫拉的,哪怕这应该是迟早的事情,他总归要对赫拉女神以及自己的孩子负责的。
而塔伦现在没时间去做阿尔忒弥斯的思想工作,这是他现在拒绝赫拉的关键。
但塔伦并不知道的是,赫拉却不准备善罢甘休。
她离开了山顶,却没有回到奥林匹斯,她已经通过波塞冬发疯进攻雅典这件事得到了宙斯的授意,宙斯同意为她和塔伦亲自证婚。
这是多难得的一个机会啊,赫拉才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
塔伦说不愿意为了结束纷乱而娶她,不让这场婚礼沾染上太多利益色彩,也是为了她好,赫拉很感动,于是更加卖力的想要解决这件事。
她想了想,觉得阻力不在塔伦这里,那很可能就在阿尔特弥斯那里。
她心中还念念不忘那个叫做克利墨诺斯的孩子,那家伙居然喊塔伦为父亲!而塔伦居然还应了!
如果不是那孩子是半神,明显有一半人类血统,再加上阿尔忒弥斯这么多年确实没传出有怀孕的消息,赫拉都要怀疑是不是阿尔忒弥斯的孩子了。
如果塔伦是宙斯那种喜欢处处留情的男神,赫拉现在估计已经被妒火包围,想办法去谋害这个孩子去了。
但塔伦不是。
所以赫拉觉得这里面应该有隐情,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虽然很想弄死克利墨诺斯,但这不是还没嫁给塔伦吗?
她怕真的这么做了,塔伦更不会娶她了。
所以当务之急,赫拉觉得是先弄清楚这个孩子是哪来的,是塔伦和谁生的。
然后她才能琢磨着怎么嫁给塔伦。
只是要怎么弄清楚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呢,赫拉犯了难。
她先是乔装打扮,装作了普通的人类,然后在雅典城里面四处询问,结果大家虽然都知道克利墨诺斯这个拯救了雅典城的英雄,却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
这家伙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更别说他的父母信息了。
问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克利墨诺斯曾经居住的小院,在周围的邻居那里打听,却也得不到像样的消息。
赫拉忍不住有些恼怒,但还是尽力压制住了那翻腾的情绪,因为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
波塞冬虽然时常发癫,但难得有这么大的魄力,宙斯也难得举棋不定,这么多巧合组在一起,才有她顺利风光嫁给塔伦的机会。
她如果不抓住,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可能拿到名正言顺的名分了。
所以,这三天之内,她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塔伦,然后嫁给塔伦。
强行按捺住不满的情绪,发现雅典城内根本打听不出消息的赫拉想了想,干脆前往了阿尔忒弥斯的森林。
她要去试探一下阿尔忒弥斯,看看阿尔忒弥斯知不知道塔伦有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是谁这件事。
……
与此同时,阿尔忒弥斯的森林中。
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狩猎队伍已经在这片山林中穿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猎犬们吐着舌头,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那些平日里最活跃的家伙此刻也耷拉着脑袋,脚步变得沉重。
“阿克特翁,歇歇吧!”
一个年轻人喊着,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擦着额头上的汗。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脚步,找地方坐下,喝水,啃干粮。
队伍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转过身,看着同伴们疲惫的样子,笑了笑。
他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深邃立体,一头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少年肩膀宽阔,手臂结实,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打猎练出来的好身板。
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背上背着弓,箭袋里插满了箭,几只猎犬围在他脚边,摇着尾巴,仰着头看他,随时等待主人的命令。
“你们这就累了?”阿克特翁笑着说,声音爽朗:“这才走了多久?”
“你当然不累!”那个年轻人翻了个白眼:“你是跟肯陶洛斯人学过打猎的,我们可没有,你那体力,简直不是人!”
阿克特翁闻言哈哈大笑。
他是底比斯国王卡德摩斯的孙子,母亲是卡德摩斯最疼爱的女儿。
阿克特翁从小在王宫里长大,却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偏偏爱往山林里跑。
父亲教他骑马射箭,后来又被送到半人半马的肯陶洛斯族人那里学习打猎技巧。
那些半人马生活在山林深处,奔跑如风,射箭如神,跟他们学了几年,阿克特翁的箭术和体力都远超常人。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你们歇着,我再往里面走走。”
那个年轻人愣住了。
“还往里走?这都快中午了,再往里走,天黑前可赶不回去。”
阿克特翁看了看前方的山谷。
那山谷幽深静谧,树木比这边更加茂密,阳光几乎透不进去。
据说那片山林很少有人敢去,因为太过偏僻,野兽也多,可正是这样的地方,才可能藏着珍奇的猎物。
“我就进去看看。”他说:“太阳偏西之前一定回来。”
同伴们对视一眼,都知道劝不住他。
阿克特翁就是这样,一旦对什么起了兴趣,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自己小心。”那个年轻人说:“有什么事就喊,我们听得见。”
阿克特翁点点头,拍了拍脚边的猎犬,然后带着两只最得力的家伙,向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
光线暗下来,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一小块一小块的天空。
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鸟在头顶叫着,声音清脆,在林间回荡。
阿克特翁走得很慢,眼睛四处扫视,寻找猎物的踪迹。
他看到了野兔的脚印,看到了鹿的粪便,甚至还看到了一串巨大的爪印,那应该是熊留下的。
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更珍奇的,更罕见的,那种能让所有人惊叹的猎物。
不知走了多久,林子忽然变得稀疏起来。
阳光重新洒下来,刺得他眯起眼,等他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睛,整个人愣住了。
他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
只见他来到了一个绿草如茵,开满了鲜花的地方,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里就是加尔菲亚山谷,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一处圣地。
阿克特翁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太美了。
到处都长着郁郁葱葱的悬铃木,香桃木和冷杉,远处是挺拔伟岸的松树和柏树,绿油油的草地像是地毯似的铺满了整个山谷。
“地毯”上还用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着,山谷间穿梭着一条条清澈,婉转的小溪流,小溪淙淙地流淌着,山谷中十分安凉,真是一个纳凉的好地方。
空气里飘着花香,混着青草的气息,还有溪水带来的清凉,偶尔有几只蝴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
阿克特翁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这地方美得不像人间。
阿克特翁被这美妙的景致深深的吸引住了,他的眼睛在美景中搜寻着,连连感叹着大地母神盖亚的神奇。
他一边感慨,一边沿着小溪往上走。
走了没多久,他看到了一个山洞。
那山洞藏在一处山崖下面,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一半,只露出幽深的入口。
洞口两边种着两棵月桂树,长得极高,枝叶交错,几乎将洞口遮掩起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在这种地方遇到这种幽深的山洞,阿克特翁顿觉好奇,于是犹豫了一下,迈步朝着山洞而去。
拨开藤蔓,他探身向里看去。
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他屏住呼吸,悄悄往里走了几步。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清了山洞里的情形。
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走到深处,眼前忽地亮了起来
洞壁上挂着火把,火光摇曳,将整个山洞照得通亮,洞底有一汪泉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着火光,波光粼粼。
阿克特翁好奇地打量着这里,觉得这里似乎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只不过现在主人家好像不在,也不知道是遗弃了这个住所,还是临时外出。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泉水边的石台。
那上面放着一些东西。
弓。
一张巨大的弓,比普通人用的弓大出一倍不止。
弓身是银色的,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箭袋里插着箭,每一支都笔直修长,箭羽是白色的,像是天鹅的羽毛。
还有猎物。
几只猎物放在石台旁边。阿克特翁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
一只鹿,但它的皮毛是纯白色的,像雪一样白,没有一丝杂色,它的角是金色的,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不仅如此,还有一只野猪,它的体型比普通野猪大出一倍,獠牙像两把弯刀,可它的皮毛却是罕见的紫黑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还有一只他完全不认识的东西,看上去像鸟,却比任何鸟都大。
它的羽毛是火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喙却是金色的,爪子也是金色的。
阿克特翁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猎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
哪怕他是底比斯王国的王子,哪怕他跟着肯陶洛斯人学了这么多年打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猎物。
白色的鹿,紫黑色的野猪,像火焰一样的巨鸟
这些都是用那把弓打下来的吗?
阿克特翁的目光回到了那把巨大的银弓上,眼中满是火热。
他从小就喜欢打猎,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弓,他忍不住伸手,将那柄弓拿在手里详细打量。
入手触感如玉石般温润,重量也刚刚好,阿克特翁越看越喜欢,心里不由自主地诞生了一个想法。
这把弓是不是被主人遗弃了?他在无主之地找到的话,是不是算是捡到的?
他能不能……带走这把弓?
第223章 阿尔忒弥斯怀不上孩子的烦恼
山洞里,火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