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去我的办公室详谈一番吗？”
“嗯，没问题。”如此旺盛的好奇心下，罗立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在下面楼层的，专属于孟凡美的办公室。
房间挺大，采光很好，装潢十分简约，还有股淡淡的草木香，多少说明了这位科学家的生活格调。
而桌面上六块分屏的电脑，也说明了她工作之繁忙。
“随便坐，我去给你泡杯茶。”
“茶就不用了，我们还是早点进入正题吧？”
孟凡美愣了一下，然后只是温柔地笑笑。
“你这种年轻的小伙子还真喜欢心急呢。”
孟凡美说着，一边在桌上整理着资料，一边小声询问罗立：
“你能给我说说具体发现聚蚀体的情况吗？”
这算是一位老魔法少女对于灾厄事件的警觉？
还是单纯作为一个科学家的好奇？？
就算是试探，这些情报没什么好保密的，罗立直接说了出来：
“聚蚀体和畸蚀体出现的地方都是无人区，而且在区域内，都发现了年轻女性的尸体，它们可能就是靠吃着人类的肉体和负面情绪成长……”
孟凡美听了马上是皱起了眉头：
“你说都发现了年轻女性的尸体，是只有年轻女性，还是有其他？”
“应该是年轻女性居多。”
“这就很蹊跷了呢，明明是在城市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却出现了行为逻辑相同的灾厄……”
“所以我猜测可能是人为的，不是出现了两只相同的灾厄，而是有人在故意培养这种类型的灾厄。”
孟凡美表情变得惊讶，但马上露出了一副夸赞的笑容：
“你能想到这一步可真厉害，培养灾厄吗……我的研究刚好涉猎到了这方面的课题。”
“哦？”
“灾厄如果长期获取相同人类相同的恐惧，可能会往某种特定的方向进化，而如果这些人都是年轻女性的话……”
“的话？”
“说不定会进化出跟之前音雨灾厄类似的，有着魔法少女力量的灾厄。”
用献祭年轻女性来把灾厄培养成魔法少女的形状吗？？？
罗立之前的确考虑过这个答案，但……
还是太过于离奇了，罗立皱眉：
“这能一样吗？音雨再怎么说，本身就是魔法少女。”
“但你想想，这些年轻女性在被灾厄杀害的时候，脑海里最后的希望是什么？”
“……”罗立艰难给出答案，“是希望魔法少女来救她们吧……”
“没错，于是她们连同恐惧之下残存的最后希望，都被灾厄彻底吞没……那么灾厄在汲取这些负面情绪的时候，难道不也同时吸收了她们这份强烈的执念吗？”
孟凡美说着，将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资料放在了罗立的面前：
“这份愿望，难道不会诞生出最为强大而令人恐惧的……魔法少女灾厄吗？”
“这……”
罗立拿起了那份数据，看到了无数在模型中跑出来的，在吸收了上百，上千甚至上万条人命之中，灾厄能够进化出来的形状……
的确有些，灾厄仿佛是化身为了魔法少女的轮廓，和之前音雨狂蚀体的样子有些类似。
但那也只是其中之一，实际上这份报告上什么千奇百怪的形状都有，就像是AI喝了假酒之后生成的图片……
似乎是看到罗立眉头紧锁，孟凡美马上找到机会补充：
“但也不用太担心，我刚才说了，这只是一种数据模拟的假设罢了。”孟凡美说到这里，又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就算是在灾应局内部，也很少有人能接触到活体灾厄的核心数据，这种实验本质上是不可控的，所以……”
孟凡美做出了一个挥舞魔杖的动作：
“你们不是轻松就将这些个灾厄给干掉了嘛？”
算是轻松吗？罗立不好评价。
但孟凡美似乎是有些后悔说得太多让罗立陷入了沉思，此时给他递过去了一瓶矿泉水。
“所以也不用过于担心，说不定那些坏蛋的所有试验场，都已经被你们摧毁了呢？”
罗立接过矿泉水，但看孟凡美的表情还是十分微妙：
“你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太担心这件事情，才把我叫到办公室来的？”
“哈哈，当然不仅仅是为此啊。”孟凡美摆了摆手，“比起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我更在乎的是你的事情啊。”
孟凡美说着，对着罗立葳蕤一笑：
“刚才我在会议室看到了你的变身，你啊……这么使用力量。”
孟凡美的笑容在瞬间变得微妙：
“就不怕把自己给燃烧殆尽了吗？”
…………
……
第067章 老嫂子也要攻略啊？！（求追读）
担心自己燃尽吗？！
罗立不禁在心中感慨，这孟凡美不愧是2S3A的超级强者，此时随口一句，竟然就道出了自己变身的真相。
事已至此，罗立下意识地想开口点明孟凡美的身份，但……
最后关头，又是再次寸止了。
但罗立也没有否认孟凡美的话语，只是换了一种反问的说辞：
“这你也能知道吗？”
“毕竟一直着手魔法少女生命科学的研究呢。”孟凡美倒是十分谦虚地笑了笑。
“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孟凡美推了推眼镜，笑意不变，但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很可惜，魔法少女的维度比我们人类还是要高出不少，就像是三维生物要去窥探四维生物一样，我越是研究，越是觉得自己渺小无知的像个婴儿……”
“无知……但你不是才说我活不长吗？”
孟凡美听罗立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可没有咒你的意思诶！”
“我明白，但我对你刚才那句关于维度的话很好奇，能解释一下吗？”
“嗯……”孟凡美尝试组织语言：
“简单点说，我说你可能会燃尽，是基于对‘你作为人的存在去接触魔法少女’这件事情给出的评价，而不是对魔法少女本身的评价，你能懂吗？”
罗立稍作思考：
“就像是妄图窥探古神的人，都会发疯发狂一样；人类去变身魔法少女，也是在窥探高维，就算还不懂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也要以另一种形式付出代价，比如生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代价的哦。”孟凡美苦笑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了一些，“你像我，专研了十几年的生命科学，到现在都是单身呢。”
不是，永久单身难道是什么憧憬魔法少女的女人的诅咒吗？
她不会这也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吧？！
“我们的年龄差可能还是大了点，姐。”罗立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
“啊哈哈，你还真幽默啊小伙子，其实我现在对情情爱爱的事情已经不太在乎了。”孟凡美说着一笑：
“毕竟对魔法少女的研究是无穷的，一茬茬的来，总会有新的惊喜，比如你……”
孟凡美说着，笑意变得有些暧昧：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但这次换罗立转移话题了：
“我来翻译一下，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能变成魔法少女的人会死，但永远会有人变成魔法少女，对吗？”
孟凡美没有直接回答，但还是顺着继续说了下去：
“的确很多魔法少女，穷尽一生都在和魔力的流逝和生命的耗损对抗，但终究是无法掌握魔法少女的规律……”
孟凡美说着，也是向罗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
“所以这也正是我努力研究的一切，研究透彻魔法少女对人的意义，而不是研究透彻其本身。”
“倒是很务实。”
罗立口头上这么评价着，但是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毕竟孟凡美作为曾经强大的魔法少女，现在做这种研究，就算不明说，或多或少……
应该也是想让自己再次变身为魔法少女的吧？
而孟凡美此时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所以之前音雨作为植物人躺在床上还用意念变身的那种行为，十分值得研究，但可惜……在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最末期的时候了，真是令人惋惜啊。”
孟凡美是在惋惜音雨，还是在惋惜她没有机会去研究音雨？罗立也不想多问了。
毕竟科学家多少会有些偏执，这或许并不代表她对音雨没有任何哀痛惋惜的感情。
“那么……”
罗立此时也是抓住了问题中一些细微但十分关键的点：
“音雨的意识体变成灾厄，是偶然吗？还是必然？！”
“这……罗老师，我都有些不敢跟你聊天了，你明明才成为魔法少女没多久吧？聊这些东西你自己不会怕吗？！”
罗立只是耸耸肩，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好怕的。
但孟凡美想了想，却最终摇了摇头：“但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
“毕竟我不是魔法少女，怎么会知道魔法少女意念的形成，到底会走向什么方向呢？”
《毕竟我不是魔法少女》？？？
罗立有些庆幸没有直接点出她是魔法少女的事情，她的确是在刻意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