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挤着、蹭着、互相怜惜着，而在这样的场景之下……
这里最后的破碎的墓碑上，也是燃起了淡淡的光。
不是之前的暗红色，就算十分的淡薄，但也能看出来……
这些，就是象征着她们曾是魔法少女的颜色！
幽璃曾经从彼岸吻的心核之中，解放了二十三个少女的灵魂，她们都对幽璃表达了感谢。
而这里，最终也还是善良的，带着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多啊……
带着相同的感谢，她们也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和灵魂，奉献给了这四位魔法少女。
对于她们来说，这到底是安眠还是新生，幽璃没有确切的答案。
但感受着这从外面一层层包裹而来的力量，她此时只是在想着……
果然善良可爱的女孩子们在一起贴贴，才是最美好的事情啊…………
…………
……
第189章 她们的历史，绝望的世纪
往上的路，尸横遍野。
当然，是幽璃杀出来的。
在和三位魔法少女互相补魔之后，幽璃将她们妥善地安置并再次通知了娜月，自己便一个人往上了。
果然什么时候都还是需要留这么一个处理后勤的奶妈，不然幽璃此时上升的路还心有旁骛的话……
就不会杀得这么坚决了。
毕竟期间还有不少负隅顽抗的，不知道是真的愚忠，还是想碰碰运气拿个大人头的小团体，非要截杀幽璃。
那幽璃就没有任何仁慈了。
毕竟现在她自身的状态，还是很差。
就算在互相补魔之下已经恢复了不少，但身上那二三层仿佛死灰般的绝对封印，并不会因为这种少女间的补魔就被修复。
甚至是影响了不少补魔本身所带来的快感。
所以，底下的魔法少女们，也仅仅是很极限地捡回了一条命。
幽璃必须确保面前的敌人全都被解决，才敢继续往上。
一路，幽璃已经忘却了时间，终于是杀到了最上层那恒心常来汇报的，最大、简约但又充满肃穆办公室之外。
此时，大门敞开。
而这边此时惨烈的景象，虽然和底下别无二致，但造就的过程，却不尽相同……
底下是幽璃来到之后，才变得尸横遍野。
而这边，却是在幽璃来之前，已经东倒西歪七横八竖的，陈列了许多残缺的尸体。
仿佛是在最后时刻，在如何对待幽璃这件事情上，总部的人之间也出现了极大的分歧……
在这边，已经先行大战了一场。
这倒是幽璃没有预料到的场景，不过无妨，她还是很快就走入了那个偌大的办公室。
里面，没有开灯。
斜阳照射进来，如同在宣告着总部的黄昏，给这空旷的室内添上了一分悲凉的意境。
而在最里面，正中央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
准确点说，是一个老女人。
而她的身旁，左右都还有三个位置，但那些位置上要么没人……
要么，已经是坐着一具具看起来应该都是刚死的尸体了。
意思是面前的这个老女人，就是这场总部吃鸡的冠军咯？！
此时她等着自己，显然不是在等死，毕竟桌上……
摆着一套粗陶茶具，热气从茶盏里袅袅升起，混着夕阳的光，在空气里晕出朦胧的雾。
甚至感觉是用这周围的人的血，氲成了这碗茶。
幽璃知道，她是来找自己谈判的。
而这些尸体，可能就是她的投名状。
但……
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幽璃心中嗤笑了一声，但不行于色。
倒还是走到了那张桌旁，坐在了那袅袅热气升腾的茶杯之前。
“你来了。”那个老女人声音很轻，比她的样貌，像是要年轻不少，“请用茶……”
“你不会是莺歌吧？”
但幽璃没有任何跟她客气的时间，此时十分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老女人愣了一下，但马上只是笑笑：
“莺歌，只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我的位置，可比她要高得多……”
老女人说完，还是对幽璃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喝吗，是今年的新茶，甘甜可口，你这一路上来也挺累的吧？”
“……”
幽璃这次没回复，还是呷了一口茶，但她也不太懂品茶就是了，只当是解渴。
喝完，就仿佛是完成了老女人所要求的事情一样，幽璃此时也是更理所当然地，继续对她发问：
“你说你的地位比莺歌高……指的是在局里的地位，还是在魔法少女中的地位，还是在灯火星海里的权柄的大小？！”
“都到这一步了，当然不会只是无聊的局里事情，凡人的一切都早就远离我们了不是吗……”老女人摇了摇头，表情还是十分矜持，但开口也是不再藏匿：
“就算是你，幽璃，你的权柄也不会比我高，因为我啊……”
老女人说着，在手中，轻轻地凭空捏出了一片小小的，枯黄的树叶：
“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魔法少女，小叶，请多指教。”
这个身份，的确是让人有些震惊。
但此时在黄昏之中坐在这个位置之上的人，这个身份倒是不让人意外。
甚至她若只是第二个魔法少女，都显得有些配不上这场终焉了。
就是这个名字……小叶……？
作为大区的第一个魔法少女，曾经的她仓促就进入了对抗灾厄的战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吧，所以这个名字……
即使现在听起来，也像是一个青涩的魔法少女。
作为靠爱与希望支撑的存在，倒是能持续地赋予她一些魔力，让她即使在现在，还没有忘却甚至保持着她这魔法少女的身份，但是……
此时要这样去称呼面前这位老妪，多少是显得有些滑稽了。
幽璃倒是觉得她要是能变身了来跟自己说话，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尴尬。
这样，就有一个十分微妙的问题摆在面前了。
“你还能变身么？”
叶子微微一笑，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幽璃一定会问出这个问题：
“能吧，但我好久没有这么做过了……毕竟要变的话，消耗可是很大的，对于我来说，每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变身；所以啊，我一直祈求着灯火星海，不要夺走我这最后一次变身的权力……”
“所以呢？”
“所以？我们是同类，幽璃，我们都看到了那些最为遥远的，来自我们起源之地的信息，所以我们都做出了选择，不是吗？素心梅也做出了她的选择，我们都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以个人有限的生命，在消解着那无尽的时间长河罢了……”
叶子说完，就算是没有变身，只是把面前的茶杯往桌前一倒……
那袅袅升起的热气，一点点地氤氲成了一幅长长的，几乎是要塞满这整个室内的画卷。
就算是不变身，她，作为第一个魔法少女，都是已经可以使用魔力了么？！
或者说，她此时的状态……
也早就不是人类了。
也不是魔法少女，而是魔法少女、魔女和灾厄的一种结合态，一种随时都处于濒死和消失的……不算生命的生命。
而在欣赏着这样画卷的时候，小叶也是露出了那种只有老人才会露出的，似乎是有些怀念而欣慰的表情。
在自顾自地欣赏了一圈之后，才是再次看向了幽璃：
“你知道历史吗？”
幽璃知道，这里小叶说的，当然是魔法少女的历史。
“四十七年前，这个世界正式出现了灾厄，我第一个接触到了灯火星海，或者说被灯火星海选中成为了魔法少女……”
“至于原因，很简单，我的父母是畜生，她们的所作所为直接让他们化作了灾厄，成为了大秘境的潮汐倒灌到现实世界的接口……”
“别误会，他们可不是什么天选之人，只是刚刚好成为了这根稻草罢了……我作为魔法少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死我的畜生父母，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炫呢？！”
“从这里你就能听出来了吧，魔法少女虽然有着爱与希望作为支撑，但本质上，也不过是灯火星海来将大秘境的排泄物，从这个世间给擦除的一个净化工具罢了。”
“或许上古时代，这些事情也发生过无数次，只不过只有我们这个高度发展了娱乐文化的时代，才是发展出了如此高贵华丽可爱的……名为魔法少女的载体。”
“大秘境潮起，我们这些魔法少女就被选择出来，和这场浪潮中的灾厄战斗；等到潮落的时候，魔法少女也就无用了，到时候千千万万死在了和灾厄对抗之中的魔法少女，只能在灯火星海中不死也不活的永恒安眠。”
“而像我这样的，就算活下来了，人生也只剩下无尽的折磨，终日惶惶，害怕也会被永世关入灯火星海……”
“但我终究是逃不过这样的终焉吧，我努力了，你也看到了吧，幽璃，四十七年啊……”
“大区没塌，大部分居民都好好的活下来了，大多数人安安稳稳过了半辈子……换一条路走，未必比这更好，就算是你幽璃，现在能担保，你的路会比我更好吗？！”
小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让出时间。
毕竟不仅仅是她所说的话语，幽璃需要时间来理解；
那些因为她的情绪激动，而在幽璃面前流动得更快的，整个大区四十七年来的画卷，也需要幽璃集中精神去读。
不过……
只是展示一些光鲜亮丽的画面，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此时的问题，已经是不是大区是否能够存续了。
幽璃淡淡问了出来：
“你说你权柄比我更高，那你知道素心梅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吗？”
小叶在瞬间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