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幽璃没等她说完，指尖又是一勾。
金线绷紧，从彼岸吻的内部，扯出了一点暖橙色的光。
像是一个火系魔法少女的心核，甚至让幽璃感受到了一丝调皮而热烈的，和灯火的共鸣。
彼岸吻哼了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像被拉掉了虾线的虾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飞速流逝，周围那属于她的领域之中，彼岸花海也正在大片大片的枯萎。
但黄泉路上的花枯萎，怎么说不是一件好事呢？
“住手……你给我……住手！”
彼岸吻再次开始挣扎。
拼命扭动身体，指甲深深抠进那细密金线和自己连接的地方，甚至是用黑色的魔力从外部涌入自己的身体，拼命自残想要切断那些金线……
可，根本无效。
甚至是给人一种她此时想要直接把自己的心核给掏出来，自刎归天的错觉。
所以幽璃也是可怜起面前的人了：
“要不我就对你好一点吧。”
“什……么……”彼岸吻甚至是真的燃起了些许的希望。
“一次抽三颗心核出来，让你少受两次罪，如何？”
“你……！！！”
咔嚓嚓嚓……
幽璃的可怜，当然只是从嘴上说说而已。
此时从彼岸吻胸口抽出三颗心核的动作，则是十分粗鲁无情。
而在这样的暴力之下，彼岸吻的竖瞳，在瞬间甚至都是疼得失去了光泽，涣散了下去。
但幽璃只是稍微紧了一下和她心核连接在一起的丝线，又是让她的意识马上回来，再次享受起了这直接分离三颗心核的巨大痛苦。
“醒了吧，醒了就好说了。”
所以幽璃又是扯了一颗心核下来，只要彼岸吻还没有晕倒，她就继续……
一颗、一颗、又一颗……
少女的虚影，一个个地朝着星海而去。
彼岸吻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此时呜呜咽咽着对幽璃只有一句话想说：
“别剥了……求求你别剥了……”
第170章 轻易死去？休想！
这就是幽璃觉得十分幽默的地方。
从之前的郝仁苟义开始，到孟凡美，到现在的彼岸吻……
他们从来，只把自己对魔法少女犯下罪孽的当做理所当然；
而反过来，只是把受害者所承受痛苦的小小的一部分反到她们身上……
他们才会瞬间清醒，原来这是不应该的，是不人道的，是会让人十分痛苦的。
你选的嘛，偶像。
此时就算还没有失去意识，彼岸吻的竖瞳也已经完全涣散。
原本妖娆饱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毕竟听她的声音，她本身已经是一个中年女人了，而且似乎对自己中年女人的身份十分骄傲，对那些少女和魔法少女们……
是鄙视，是嫉妒，是怨恨。
但现在……
失去了那些被她剥离下来的少女们心核的加护，她就连自己这中年女人的身姿都保不住，只能尽显她无穷无尽的丑态。
声音，也因此沙哑得像是瞬间被风化了一般，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戏谑，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知道错了……是素心梅逼我的……是她告诉我只有成为魔女才能活下去……那些种子……都是她让我养的……我只是个执行者……”
彼岸吻开始求饶，眼泪混着乌黑的血水从眼角滑落，抬头看向幽璃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怜，活脱脱一条被打怕了的狗：
“我把力量都给你……我带你去找素心梅的本体……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求求你留我的心核不要再动了……我不想死……”
“你还知道疼啊。”
砰~
但幽璃只是平静地，再次下了她一颗心核，声音就像是撬开了一瓶波子汽水般清爽。
让她那刚刚抬起的头颅，又是因为疼痛而锤在了地上，然后打滚了起来。
双手，再次仿佛是想要自残一样地往自己心核的位置抠着、挠着，即使那里已经完全血肉模糊……
毕竟这种物理上的疼痛，和她此时心核处的疼痛相比，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程度了。
而此时她的丑态，也是更说明了一件事情……
永恒的魔女态，本身不过是一个伪命题。
靠掠夺少女的灵魂堆砌起来的空中楼阁，如今根基被一根根抽走，楼阁自然开始崩塌。
哪有所谓永恒的形态，哪有所谓永恒的力量，就算真正达到了那个世界，也不过是建立在无尽的，最为恶劣的剥削和掠夺之上……
想着的时候，幽璃手中剥离心核的速度，也是更快了些许。
剥到第十五颗的时候，彼岸吻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
她瘫软在地上，像一具破败的木偶，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嘴里，却还反复念叨：
“别碰我的心核……别别别……不要……”
“我是魔女……我是成熟体……我不会输……”
疯疯癫癫，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不过这时候，幽璃倒是借着这个机会，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你说带我去找素心梅的本体，她的本体不在这里？她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嗯……哈哈哈……不知道，嘿嘿……”
幽璃不言语，只是淡然地剥掉了第十六颗心核。
“嗷嗷嗷……”
然后剥第十七颗。
“嗷嗷嗷，不知道，知道……哈哈哈，我素心梅大人，嘿嘿，没错……她还在，她还在啊！”
彼岸吻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得凄厉又疯狂，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你以为你赢了吗？！幽璃！！你以为你赢了！？？”
彼岸吻尖着嗓子喊，声音刺耳：
“素心梅大人的计划早就成了！更多的种子！更多的葬花小队！你救得完，杀得完吗？！你今天剥了我的，明天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彼岸吻！！mua~mua~”
“她们都会死……你们所有人都会死……mua~”
“魔女才是永恒……你们都只是……养料……mua~”
一边发着狠话，一边是对幽璃做出了亲吻的动作和声音，这个老女人此时的状态，送进敬老院可能都会被赶出来。
彻底疯了。
在持续的心核剥离之痛里，在力量飞速流失的绝望里，彼岸吻毕生信奉的永恒碎成渣滓，她的精神彻底崩断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刚才还说素心梅天下无敌，现在转头突然又开始骂素心梅背信弃义……
又嘲讽幽璃多管闲事，马上反而又是对幽璃极尽谄媚，仿佛是还在想着活下来的事情。
而幽璃也是此时才发现，竖瞳如果彻底失去了焦点，只剩下浑浊……甚至一时间还分不清楚她到底是魔女还是魔法少女。
哼……不过，哪里有这么丑陋的魔法少女呢？
幽璃轻轻一笑，并没有因为她已经疯了，而停止手中剥离的节奏。
第二十一颗……
第二十二颗……
第二十三颗……
当最后一点微光从黑色心核里挣脱出来，化作最后一个虚影飘向星海……
幽璃和她的所有连接，也就此断开。
整个领域一点点虚化，最终让两人一同回到了那魔女应对局的地下大厅里。
彼岸吻甚至连维持变身都已经做不到，彻底地化作了一个老妪。
那刚才还长得几乎是要拖到地上的长发，此时已经是脱落了大半……
从她现在那畸形的脸颊来看，她如果不变身，应该本就是一个无比丑陋的存在。
所以，才一定要否定，才一定要圈养，才一定要让她自己变成一个只被自己定义的所谓魔女，从而否定能见到的一切需要憎恨的美好事物吗！
“我是……魔女……我是魔女……巫婆……嘿嘿……巫婆……我给你变个戏法，戏法……mua~”
但幽璃没有空去听她装疯卖傻，只是用手，轻轻点出了一丝星火：
“没有了掠夺来的东西，你什么都不是……”
灯火晃晃悠悠向着彼岸吻飘去，最终从她那已经是被自己攻击得几乎露骨的伤口处，进入了她的心核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密的碎裂声从彼岸吻身体的深处传来。
像冰面裂开纹路的咔咔声，那颗本就是由魔法少女们的心核支撑起来的，此时仿佛是被浓硫酸所腐蚀过的心核。
就这样一点点、一片片地裂开，在她的体内化作了碎屑，作为针尖，一点点地刺向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然后这次彼岸吻的声音又是在极度的痛苦下嚎叫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杀我……杀了我……杀我……”
幽璃知道，她刚才的癫狂并不是装的，而是在无尽痛苦之下的一种自保行为。
但此时，在濒死的最后关头，或许她的大脑已经知道了，任何的行为都无法再让她的处境有任何的起色……
她也是在绝望中，向自己的对手，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杀……杀了……杀了我……杀……”
轰！！！
但此时，因为两人已经从领域之中回来了，这外界还在持续的战斗，也是会对还在地下的她们产生直接影响。